在众多暗色中搜寻他想要寻找的那人。
见那人还在小楼时,松了口气。
哥哥跑了,妹妹还没走。
那么哥哥会去哪里?答案显而易见。
赵耀回头“给你一天,一天后我见不到种人的身影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李路。”
他宣判着李路的死期。
李路弓着身子应声答应。
他将腰弯的极低,脸上的肉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赵耀离开后。
李路甚至来不及顾及脸上的伤口,他面目狰狞的走向关押女人们的牢房。
她们的牢房与7号种人所在的牢房离得及近。
经过7号房时,李路望着空荡荡的牢房他简直怒火中烧。
“贱人!”
他看着鲜血染红的床单,只觉得心口压着一座大山。
李路摊开手掌心内的黄色四级晶石,勉强打起精神离开7号房。
走向关押女人们的牢房。
牢房前。
李路几乎将身子贴在铁栏前,他沉声问着“你们看见那个紫头发的种人去哪里了吗?”
抱着胳膊遮掩身子的女人们摇头。
李路抬手拍着铁栏,他瞪着眼珠扫视着她们。
“不可能,出去的路线只有这一条,他一定会经过这里!”
李路气急干脆走到铁栅门前,利诱。
“只要你们把看到的说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这里怎么样?”
“先到先得。”
但她们只是呆滞的看向他,沉默不语。
“妈的!别跟老子说你们都没看见他。”
“没见过。”绿发的女人声音嘶哑,像是油尽灯枯的老人死前的低语。
李路抬脚踹向铁栅门“你们到现在还要包庇他,不过就是和他接触了几次,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给我等着。”
李路现在没时间跟她们耗,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匆匆忙忙走向楼梯。
“你说那个种人能逃去哪里?”粉眸的女人凑到绿发女人身边。
“他没出去。”绿发女人重复。
“他应该是、死了。”她低头看着手腕处暗淡转黑的红痣。
她不顾粉眸女人错愕的脸,默默的将黑痣盖住将身子缩在角落里,合眼。
泪珠将睫毛浸湿。
梁睦、无人知晓你的名字。
更无人在意我是谁,金皖抱着胳膊在心中自嘲。
商人之女沦为阶下女囚。
她的父亲、金盾考核失败带着货物不知所踪。
自那时起,她和母亲在商人协会的地位一落千丈。
沦为侍从。
父亲的对手顺利晋级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便更加艰难。
随着她逐渐长大长相越发的普通,无人挑选。
只能沦为阶下女囚,与货物没什么区别。
金皖遇到了同为货物的梁睦和梁离。
她比她们年长几岁,但她们总是互相照应着彼此。
这是她后期黑暗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金皖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总是照顾她的沉稳少年,她遗传了妈妈的体质。
遇到心仪的人时,手腕内壁会长出浅浅的褐色小痣。
有过肌肤之亲后,褐色的小痣逐渐变为红痣。
若爱人死亡,红痣会沦为黑痣。
金皖永远记得她母亲望着手腕内侧的黑痣时的表情。
她想她现在的表情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金皖心脏千疮百孔,她被商人当做赠品送给不死鸟领主时。
第一次庆幸,庆幸她相貌普通。
庆幸她没有价值。
庆幸她可以与梁睦在一起。
她是一个卑劣的小人,贪图着温暖。
贪图着梁睦的一切。
她的人生是如此的不堪泥泞。
金皖坚持下去的意义,总是梁睦。
梁睦不在,她苟活的意义也就消散了
金皖睁开双眼,绿眸中带着孤注一掷。
她起身拼劲全力向墙撞去。
“啊!医师医师!”
金皖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清,她眉眼舒展看着前方的紫发男人的背影。
梁睦,我来找你了。
她缓缓将眼睛、阖上。
失去气息。
第29章
桑娩将松散的头发重新挽起。
喜喜围着桑娩飞绕转圈,小嘴嘟嘟囔囔的。
在第三次经过桑娩眼前时,桑娩用意念与喜喜沟通。
“你在干什么?”
“我看看你受没受伤。”喜喜叉着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
桑娩食指叩着毛毯“我卷入时间漩涡、”
她刻意将声音拉长,观察着喜喜的表情。
“是因为你?”
“不是!”喜喜慌乱的摆着两只小手反驳。
系统是高维生物创造出的产物,它们被投放至各个世界本身就带有时间法则,那么发散思维。
时间掩盖者死亡后体内爆发出的时间之力与系统的时间法则相互碰撞。
系统的时间法则如同屋内注满的瓦斯,而时间之力就像是燃起的火苗。
它们相撞会引起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是时间漩涡,桑娩再一次被系统坑了。
桑娩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盯着慌张的喜喜。
“我需要赔偿。”
喜喜揪着肚兜语气可怜“我没有那么多权限。”
“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我差点就出不来了喜喜。”
喜喜跺着脚丫“三次抽奖。”
“我给你三次抽奖作为补偿。”
她嘴角下压“你看我哪次能抽出来好东西?”
桑娩的手指摁捻着毛毯“不如把抽奖次数换成地图碎片。”
“这怎么行!”喜喜炸毛。
“桑娩你这是趁火打劫。”喜喜鼓着嘴。
“难道是我引起的时间漩涡?”桑娩反问。
喜喜垂着脑袋“我需要跟主系统申请才行。”
桑娩红唇微张“我等你。”
喜喜在桑娩的注视下消失。
桑娩将枕头抱在怀间垂眼,无论是抽奖还是地图碎片左右她都不算亏。
祈桉拉开门,侧身挤进屋内。
“阿离自尽了。”他声音犹如惊雷在桑娩耳边炸开。
桑娩抱紧枕头想从中汲取些热源。
但她还是感到冷。
心里发寒。
“阿离应该是传说中的血包。”祈桉说着走到桑娩身边坐下。
“传说中的血包?”桑娩反问。
在她所经历的时间线中,时间掩盖者绝不稀又何谈传说。
“血包是民间的称呼,听说他们的原名叫时间掩盖者,能够掩盖时间给予人们新生。”
“商人协会几乎将市面上流通的血包们垄断了。”
“但前些年他们内部分裂,据说是因为血包染上了瘟疫,血包突然开始大批量的死亡。”
“商人协会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
桑娩脑海中闪过躺在地牢中形如枯骨的梁蔓,她不动声色的握拳。
“怎么脸色这么差。”
桑娩偏头与祈桉对视,她抬起手背贴上脸颊“有吗?”
“赵耀他们把阿离的尸体带走了,走廊里的人很多。”祈桉顿了下,表情僵硬。
“你先躺一会儿,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再回去睡觉。”
桑娩点着头转身就要钻进床下。
“等等。”
“嗯?”桑娩回头疑惑的看向祈桉。
“我把毯子铺好你再躺下。”祈桉将桑娩轰起来。
他蹲在地上慢吞吞的铺着毯子,还不忘解释。
“你别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地上都是灰尘,到时候你穿着沾满灰尘的衣物在屋里乱坐弄得哪里都脏兮兮的。”
“收拾起来很麻烦。”
“?”桑娩满头问号。
明明他前段时间还浑身血污的倒在床上。
她蹲在一旁打量着这祈桉,这个未来毁天灭地的大boss。
“看我做什么?”祈桉斜眼。
“看你铺的还挺好的,辛苦了小桉。”桑娩拍了拍祈桉的肩膀以作鼓励。
管他的呢,等到祈桉毁天灭地那会儿,她没准都回家了。
祈桉肩膀一僵“你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丢出去。”
桑娩选择性耳聋。
他真是世界上最小肚鸡肠的反派。
祈桉抿唇“你只能躺一会儿。”
“我不会躺很久的。”桑娩保证。
她再度躺回床下,枕着枕头合眼。
“桑娩,主系统没通过我的申请。”喜喜攥着手指神色间带着为难。
“不过主系统说可以给你加30点亲和力作为补偿。”
“我拒绝。”
“拒绝无效。”喜喜趴在桑娩耳边恶魔低语。
桑娩翻身准备入眠,她本来也没想过能换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怎么都不说话。”喜喜戳着桑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