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你。”桑娩含糊道。
“哎呀,好了我再偷偷给你三次抽奖机会,你不要生气嘛。”喜喜将整个身子压在桑娩的脸上小声安慰。
“哦?只有三次吗?”
“做人不要太贪心!”喜喜恨不得要桑娩一口,她从没见过这么贪恋的人类。
桑娩意识逐渐飘远,她浑身发冷。
好似坠进冰冷的水里。
喜喜看着缩着身子睫毛颤动的桑娩,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副小大人模样。
“从记忆漩涡里脱身,一定很累。”她伸着小手将桑娩紧皱的眉毛一点点抚平。
天空泛白,祈桉摁着胀痛的眼起床。
“小箬、去把桑娩叫起来。”祈桉推着祈箬。
“唔。”祈箬碧绿的眼里还带着雾气。
他乖巧点头语气雀跃“姐姐昨晚过来了?”
“嗯。”祈桉点头。
“姐姐起床啦~”祈箬爬进床下戳着桑娩脸上的嫩肉。
桑娩闭着眼将在身前的罪魁祸首搂住。
“咯咯咯,姐姐起来了哥哥叫你。”祈箬软声叫着桑娩。
“嘘,再睡一会儿。”桑娩抱着祈箬试图将他哄睡。
“桑娩、我倒数三声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出去。”
祈桉话音刚落下,桑娩就认命的从床下出来。
祈桉脸上稍缓。
祈箬站在桑娩的身边,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她。
桑娩没忍住揉了揉祈箬柔软的发丝。
“起来吃完饭再回去补觉。”
祈桉视线上移在望见桑娩红润有光泽的脸时,顿了下。
他改口道“先去吃点东西,早晨的吃食总要比中午新鲜。”
桑娩摆手“不吃了,我回去了。”
她慢吞吞的打开祈桉的房门,走向对面的屋子。
祈桉转动着戒指,眉心紧蹙。
“姐姐又不吃饭。”祈箬嘟着嘴跟哥哥抱怨。
“嗯,挑食的很。”祈桉附和着他盯桑娩单薄的背,目光幽深。
蓝眸里席卷着他都未曾发现的暗流。
桑娩扑在床上,打开储物格。
将花盆从中取出。
“嘶。”桑娩在看清手中植物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砖红色的花盆里,曾经纤细易折的幼苗在经过肥料的滋养后根系粗壮,茎节椭圆形呈花碗状。
绿色的表面上都是小刺,像极了仙人掌。
它的顶部挂着八颗橙色的果实,每个都有桑娩手掌那么大。
“突发任务完成,两枚地图碎片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任务十二:请玩家将果实喂给祈桉,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两次抽奖机会。”
桑娩将这几天收集到的地图碎片取出,摊放在床上。
就算把这八枚碎片都摆放在一起,也看不出它上面刻着的线条到底想表达什么。
桑娩伸手点了点绿植上挂着的果子。
“有毒吗?”她瞧着它色彩艳丽不像没毒的样子。
“没毒!它可是鼎鼎有名的水仙刺,结出的果子能够抚平焦躁,将体内的污浊排除。”
“对身体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桑娩,你等等再吃,你先听我科普完。”喜喜气的抱着桑娩的胳膊不啃撒手。
桑娩张口咬向果子,清甜的汁水在她口中爆开。
果子是好果子。
桑娩直接无视了在她胳膊上撒泼的喜喜。
第30章
赵耀跪趴在地上,额头与湿漉的地面紧贴。
恶臭的气息在潮湿的房内被无限扩大,他铅白的眼周此时被熏的发红。
孟河半躺在药浴中,褐色的药汁将他的身子淹没。
他微微抬起胳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脓包,褐色的水珠从脓包上滚落。
像是脓包生出的孩子,又落回水中。
周而复始。
脓包大小不一,有的即将要撑破那层薄皮,有的又刚刚隆起。
整个胳膊竟找不到一块好皮,不是肿胀的脓包,就是已经破裂的皱皮。
细细密密的紧凑在一起。
望的时间长了,会有一种被毒虫缠绕的窒息感。
“阿离上吊,而她的哥哥不知所踪至今找不到下落?”
“赵耀、我给了你这么多权利。”
“你就是这么给我做事的?”孟河反问。
赵耀将身子伏的更低“领主大人,事发突然我们已经在尽量挽回损失了。”
“赵耀,你是我最乖的孩子。”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身体状态,我需要血包。”孟河声音低沉。
“我找来了催产师,将那三位怀有血包血脉的孩子催产。”
孟河捏着眉心,抬手打断赵耀。
“先将阿离那孩子剩下的血都给我输进来吧。”
“是。”赵耀拿起早就准备的好的血液,他起身脚掌因长时间的趴跪酥麻。
他几步上前,将针管输进孟河的手背。
赵耀比谁都清楚孟河的身体状态,长时间使用异能的副作用将他的身子腐蚀的千疮百孔无药可医。
血包的血,是唯一能控制他身体腐烂的方法。
‘咳’赵耀捂着绞痛的心口,双膝跪地。
没有缓冲,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求您。”赵耀脸色青紫,不停地向孟河磕头谢罪。
‘咚、咚、咚’赵耀的额头不停地撞击着地面,直至血色将瓷白的地面染红。
赵耀心口处的紧绷的红线,使他呼吸困难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红线的另一端连接在孟河的大拇指上。
他将绕紧的红线缓缓松开,伸手摸着赵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孩子,别怪我。”
“犯错了总要有些教训才行,你说对吗。”孟河神色柔和仿佛刚刚操纵着细线的人不是他一般。
“您说的对。”赵耀垂着眸。
“去叫人把催产师和那三个母体带过来。”
“这次我要亲自看着。”孟河低语。
赵耀点头,从地上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屋外。
没过一会儿,侍卫们就拽着那三位形色各异的女人来到药浴间。
侍卫们训练有素,对屋内的气味熟视无睹。
其中棕发的孕妇闭气忍了又忍,最终在换气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白色的呕吐物喷在干净平滑的地面。
食物的酸腥气和屋内闷沉的恶臭相互交织,形成了一股难言的酸臭味。
“一会儿生产,肚子里没吃食怎么行。”孟河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声音柔和。
好似并不在意孕妇对她的不敬。
赵耀走上前捏住棕发孕妇的脸颊“现在就吐了,一会哪有力气。”
“现在吃食又那么珍贵,你怎么能浪费呢。”
赵耀将手松开对着一旁的侍卫开口“还不赶快帮姑娘把浪费的食物,重新喂回去。”
“不要!”棕发女人转身想要逃跑。
手腕处的锁链绷直她只向前跑了两步就被侍卫拽倒在地,她跌坐在地无助的摇着头看着向她逼近的侍卫们。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怀孕后总干呕。”
“我不吃。”
她被摁在呕吐物中,挣扎着。
被发酸的呕吐物呛的无法呼吸。
“行了,她还怀着孕呢。”孟河从药浴中起身。
一直站立在孟河身旁等候的药女,将手中柔软的丝缎轻轻覆在孟河身上。
她们轻缓的将孟河身上的药汁擦干。
从上到下。
其余两个孕妇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将喉咙中上涌的酸水咽下不敢吐出。
侍卫们在领主出声的瞬间,将摁着孕妇后脑的手松开。
棕发的孕妇跪坐在地上,脸上身上手掌处都沾满了白色粘稠的呕吐物。
她无声的干呕,生怕又惹的领主不快。
她喉咙里盛满的即将溢出的唾液。
“趁她肚子中还有些吃食,就让她先来吧。”
孟河坐在特质的椅子上张开双臂,任由药女轻柔的在他裸露的皮肤处上药。
圆脸的孕妇迅速收回视线。
领主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大大小小的脓包笼盖,已经不能称之为皮肤了。
催产师缓缓抬头,漏出被兜帽遮挡的脸。
整张脸上布满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史说者,今晚辛苦你了。”赵耀语气尊敬。
“为领主效命是应该的。”史说者摆着手。
手上及脸上的刺青使棕发女人,头晕目眩。
她想离开,可小腿早因为恐惧而无法站立。
她就这么目视着史说者一步步向她走来。
直到史说者动用异能后,其余的两位孕妇才明白他们口中的催产是何意。
棕发女人平坦的小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而她的棕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整个人只剩下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