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磕磕绊绊的从一节节的台阶上滚落下来,白丝有时会从小蛛身上脱落。
它们不厌其烦的吐丝,粘黏在被白丝层层包裹住的物体上。
继续拖拽着它前行。
转眼间,它们便来到了祈桉面前。
“桑娩,它们不是蜘蛛。”
“是蛊虫。”
桑娩将信将疑的回头。
白花花的蜘蛛们,晃的她眼晕。
“它们是蛊虫?”桑娩重复。
“嘶嘶~”大白蛛伸着两只触指,指向它身后的白丝。
小蛛们用喙撕扯着白丝,白丝纷纷脱落。
露出了里面本来的样貌。
玻璃瓶身的A级水,正完好无损的躺在地面上。
“嘶嘶~”
大白蛛甜腻的冲着桑娩叫着。
桑娩竟从中听出了讨好。
大白蛛有四只眼睛,其中两只占据了正面,剩余两只分布在两侧。
如果它不动的话,倒是没有那么吓人。
桑娩松开手,从祈桉怀中抽离。
仔细观察着蛊虫。
“嘶嘶~”大白蛛挥动着触指,好似在与她打招呼般。
它身后的小蛛,磕磕绊绊的模仿着它的动作。
看上去友好又热情。
“看来罐子碎了。”祈桉看着挥动着触指的蛊虫开口。
桑娩垫脚凑到祈桉耳边轻声说道“咱们一会儿把它们甩掉吧。”
祈桉伸手抵在桑娩的额心处,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不行。”祈桉直接了当的拒绝了桑娩提议。
“养蛊人以鲜血饲养长大的蛊虫,都不一定会为他所用。”
“蛊虫的脾气难以琢磨。”
“花纹越艳丽的蛊虫毒素越强。”
“那它们毒素应该很少。”桑娩指着白蛛们,它们身上并没有瑰丽浓艳的花纹,反而是米白色的。
祈桉点头“白色蛊虫身上只有几种毒素,在这一方面比较薄弱。”
“它们更擅长制丝,成年期的蛊虫吐出的丝线能够瞬间将人绞杀。”
“而且它们追踪能力极强,你就算现在将他们抛下也还是会被它们找到。”
“长此以往下来,只会消耗它们对你的感情。”
“对你极为不利。”
桑娩倒是没想到,它们还有追踪的能力。
她将目光扫向面前的蛊虫。
它们黑漆漆的眼球,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桑娩抱着胳膊,回避它们的视线。
求助的看向祈桉。
“它们能听懂你说话。”
“桑娩,你要与它们沟通。”
“不要躲避。”祈桉一字一句的说着,嗓音如春日暖阳般柔和温润。
第53章
桑娩蹲在祈桉身旁,手中紧攥着披风。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祈桉手中鼓鼓囊囊的外袍。
祈桉修长的指节穿梭在衣袍中,将系住的衣袍缓缓解开。
毛绒绒的蛊虫被全数倒进铁箱中。
桑娩顺势将披风盖在铁桶上方。
“你们在里面好好待着,不要出来。”
“听见了吗。”桑娩说着转头看向祈桉,眼里带着怀疑。
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这些蜘蛛能听懂她说话。
“嘶嘶~”蛊虫们在铁箱中热烈的回应。
桑娩顿了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不会真能听懂吧,难道祈桉说的都是真的。
桑娩开始回想她之前说过的话,生怕蛊虫一个不高兴将她吞噬。
祈桉收拾着被随意放在一边的B级水,将它们重新码放整齐。
“先暂时放在水箱里凑合一晚,明天我去找个罐子。”
“这样你睡着也能安心些。”
“你要实在害怕,今晚就先睡我那儿。”祈桉将最后一个棚子放好,转头看向桑娩。
桑娩回神下意识摇头拒绝祈桉“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她垂眼看着被披风遮的严严实实的蛊虫“别到半夜,它们偷偷爬去你的屋子去找我。”
桑娩搓着胳膊说道“倒时更吓人。”
祈桉瞥了桑娩一眼“害怕就去隔壁找我,别硬撑。”
桑娩将发丝别到耳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你的屋子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实在害怕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祈桉点头走向门口“我先回去了。”
“你早点休息。”他回头不放心的叮嘱道。
桑娩抱着膝盖,抬手敷衍的挥了两下。
祈桉挑眉,推门。
明明之前被还被蛊虫吓的瑟瑟发抖,这会儿又提起兴趣看个不停。
真是小孩心性,祈桉摇头感叹。
桑娩侧耳听着屋外的声音,在听见祈桉关上他房屋的门后立即起身。
“你们在这里带着,不要跟着我乱跑。”
“我一会儿就回来。”桑娩一边跟蛊虫交代着一边从衣柜中取出披风,披在身上。
她又蹲下身,伸手从床底掏出用衣服编系成绳的衣绳。
桑娩将衣绳固定在窗边,拽了拽随即便翻身骑坐在窗户上。
卡牌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桑娩手指用力将卡牌弹向屋内,激活。
她把衣绳缠绕在手腕处,起身一跃而下。
桑娩从衣绳下滑落。
落地的瞬间,她弓腰将下唇咬出齿痕。
桑娩吸着凉气,捂着腰缓缓离去。
一双皙白的手抓着挂在上方的衣绳,将它收回。
桑娩从储物格中取出隐形药剂,灌入口中。
她本想着节省些时间,毕竟隐形药剂的时效也就才三个小时。
在路上就会耽误不少时间。
但她腰如针扎般刺痛,使她无法正常行走。
更别提还要躲避来回巡查的不死军团。
越是靠近领主的住处,守卫就越发的森严。
桑娩拧眉,避绕开迎面而来的侍卫们。
继续向前走着。
不死鸟的领主因身体原因,不能离圣池太远。
所以圣池一定离他住的房屋不远。
侍卫们站在栏杆前手握枪支,目视前方。
桑娩环顾四周,只见前方的道路皆被深红的围墙封锁。
无法通行。
唯有被侍卫把守的栏杆处,可以通行。
桑娩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猩红,是警告。
警告无知者不要经过此处。
警告着往来者,不要冒犯。
桑娩看来这红墙的染料多半数是由血水制成的,才会汇聚如此厚重的血腥气。
一呼一吸间,都是血腥气。
桑娩弯腰从栏杆下方穿过。
屏气小心翼翼的避开侍卫们。
她扫向一具具被钉穿在墙壁上面目全非的尸体。
收回视线,这就是强闯进来领主住宅区的下场。
桑娩并未停下脚步驻足,而是快步向前方走去。
她的时间不多了。
【02:40:17】光幕播报着倒计时。
圆月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耀着这片被腐蚀的土地。
桑娩此时正仰头看向这座格外奢华的别墅。
墙壁上镶嵌着深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映出蓝色的光圈。
像水缎一般缠绕在别墅上方,为它增添一身梦幻的外衣。
桑娩将目光从眼前美轮美奂的建筑上移开。
看向大门。
别墅门口只有寥寥几个侍卫,正百聊无赖的打着哈气。
他们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回头看向大门。
似乎想要透过大门观察领主是否被他们的交谈声影响。
从而被吵醒,处罚他们。
桑娩在别墅门口站了片刻,便抬脚向右前行不在停留。
圣池不在领主的别墅内,守卫的数量不对。
但圣池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桑娩悄悄跟在巡查的守卫身后,扫视着周围。
忽地,她目光顿在银白色的隆起的建筑上。
圆顶的结构,在这里很难见到。
所以格外打眼。
桑娩停下脚步,向银白色建筑走去。
建筑外,拦着一道铁栅栏。
侍卫们站在栅栏前方。
“只要再熬三天,就能轮班离开这里了。”
“我真是受够在这个地方值班了,又苦又累。”棕发男人跟着身旁的塌鼻子吐苦水。
“可不是吗,赚的又不多活还累。”
“怪不得那些老人都不来这里,就会用职位压人。”塌鼻子男人吸着鼻涕附和。
“你快擦擦你的鼻涕吧,都要流到嘴里了。”无眉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他点着脚掌,时不时抬手看向时间。
桑娩身后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她立即向旁边躲去。
避免被侍卫触碰到,发现她的存在。
“你们这次晚了十分钟。”
“怎么一次比一次晚?还有没有最基本的时间观念?”无眉男人点着手表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