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长发的男人,将顺滑的长发别到耳后抬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这种闲钱去买一块毫无作用的装饰品?”
“醒醒吧林木,你还以为你是大少爷呢。”
“肃清日早就把你们家族给洗劫一空了。”
“现如今、林氏一族就像那地下的七圩一样,人见人踩。”随着白发男人声音落下,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笑的前仰后合。
林木紧攥双拳“许杉你们小队要是还不准时,我会如实上报给王戈,让他主持公道。”
“公道?你现在无权无势的谁会为你主持公道?”
“林木,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许杉伸手握住铁栏,将铁栅门拽开。
他抬头嗤笑“还不走?等我们过来不就是想着赶紧去休息。”
林木沉默片刻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神情疲惫的队友们。
他将心中涌起的怒火压下,勾手。
带着队友离开。
徐杉抬着下巴,率先踏进铁栅门中。
“哥、您太厉害了。”一脸痘痘的男人谄媚道。
“我早就看那个林木不爽,今天看他吃瘪简直太爽了。”
徐杉把手从口袋中拿出,将手中的东西弹向他。
“哎呦,谢谢哥。”痘痘男握着二级晶核向徐杉鞠躬感谢。
徐杉小小的眼睛此时眯在一起,显然对痘痘男的话很受用。
他挥手将赌牌拿出“后半夜难熬,咱们玩会牌醒醒神。”
“哦~”徐杉的队员小声的欢呼着。
桑娩轻手轻脚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奔前方的银白色建筑。
铁门紧紧闭合,桑娩在上面找不到任何凸起的按键。
桑娩咬唇,她还是鲁莽了。
仗着祈桉说过蛊虫会操纵机关,穿梭于建筑中。
便孤身一人闯进这里。
明明机会以及所剩不多了。
桑娩懊恼的揉着头发,她不死心的抬头靠近大门。
仔细观察着大门的纹路。
直到眼睛酸涩流泪时,她才闭目缓神。
休息片刻便又不死心的重新观察。
桑娩长时间盯着大门,有些头晕目眩。
她伸手扶着大门,想找些支撑。
‘哒哒’的声音从传入桑娩的耳畔。
她睁眼转动着眼睛,看向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奔来一般。
听着桑娩头皮发麻,心生退意。
光幕上的强制任务闯入桑娩的眼底,她攥着披风吞咽下口水。
从储物格中召唤出流云剑。
握住剑柄,眼神凌厉。
蛊虫以气味识人,她不敢保证隐形药剂对它们也起效。
桑娩将剑身对准嗡声作响的铁门,弓腿。
剑身与手臂成一直线。
铁门缓缓打开,如脸盘大小的蓝紫橙三色长毛蛊虫从门上缓缓爬出。
桑娩手腕下沉,剑尖对准蛊虫。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蛊虫只要它摆出进攻的姿态,那么她会立即发力用剑击穿它脆弱的腹部。
蓝橙紫三色的蛊虫外表及其艳丽,它缓缓抬起腹部并努力展开,向上扬起。
露出它如花朵般娇媚明艳的腹部,它挥动着两只触指摇晃着腹部。
如同开屏的孔雀。(注释1)
桑娩剑尖一颤,她不解的看向在她面前舞动的蛊虫。
“嘶嘶~”它腻声嘶叫着。
见桑娩一直站在原地,便往后退爬从门框上方下来。
桑娩指尖点触在掌心。
门内的圣池正在散发着淡淡烟雾,腥热的气息铺向桑娩。
这股气味让桑娩没来由的想到了领主身上的气味。
他每次离开她的屋内后,桑娩都要将床褥换洗一遍才能入睡。
但这股气味还是如影随形,附着在她的鼻尖经久不散。
桑娩厌恶的拧眉。
“嘶嘶~”蛊虫伸着触指,指向圣池。
四只蓝色的眼睛盯着桑娩,触指不停地指向圣池。
似乎在指引她一般。
桑娩将剑横在身前,抬脚迈进室内。
她身后的大门缓缓闭合。
桑娩用余光扫了眼身后,便跟在蛊虫身后向圣池走去。
蛊虫带桑娩来到圣池边后,便站趴在一旁不再出声。
桑娩来不及想太多,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空瓶从储物格中取出。
弯腰将瓶子放入圣池,灌水。
圣池的水竟然是墨绿色的,像是污浊的臭水一般。
没有一点圣池的影子。
桑娩在心中嘀咕。
墨绿色浑浊的池底,一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的蓝色水雾正顶着水压向上游走。
“比古比古?”水雾在浑浊的水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第54章
桑娩分神扫向岸边的的蛊虫。
蛊虫动了动触指,遮挡住面前的两只眼。
桑娩嘴角抽动两下,她竟然有一天能从虫子身上看到羞涩的神态,真是疯了。
她将胳膊伸进圣池中,使瓶身下沉。
加快灌入的速度。
桑娩身后响起“哒哒哒”的爬行声。
此时的桑娩却无暇顾及。
她身下原本平静的池面,忽地开始沸腾升温。
桑娩忍着手臂的疼痛将瓶子从池中捞出。
藕断般的小臂,被烫的发红。
手指更是脱皮皱巴巴的没法看。
桑娩拿着盖子将瓶口盖住,她看着只灌了半瓶的圣水心里有些惋惜。
但也只是惋惜,她瞥向沸腾的圣池心知不能在冒险了。
就在桑娩将水瓶收回储物格中,准备转身离开时。
圣池迸发刺眼的光芒,使桑娩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挡住眼前的光线。
桑娩阖眼,转身背对着光源。
抬起的脚僵直在半空中。
借着身后刺目的光线,桑娩将室内环境一览无余。
距离她相对较近的大门,此时变得无比遥远。
圣池台下,密密麻麻的挤着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蛊虫。
有的只有桑娩拳头大小,有的甚至比桑娩两只胳膊环抱在一起还要大。
桑娩倒吸一口凉气,将迈出的脚步缩回。
她看向光幕【02:09:19】。
在确认完时间后,桑娩眉心紧蹙一脸沉重。
她不能在这里耗太多时间,回去的时间该不够用了。
“嘶嘶~”蓝紫橙花纹的蛊虫声音甜腻。
桑娩握着流云剑的手微微发颤,她刚刚不该将右手放在池中。
才不过几息间,她的掌心、手背、指节,以及小臂处都隆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疼意从桑娩的指尖向上延伸,导致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掌心的组织液顺着剑把滴落至地面,桑娩挪动着拇指。
这时才发现,她的皮肤早已脱落贴黏在剑把上。
‘哗啦!’一声。
桑娩转身忍着剧痛,沉腕剑尖对准声音来源,前刺。
“比古?”纯蓝色的水团温柔的包裹住刺向它的剑尖。
它顺着剑尖下滑,滑落至桑娩的手掌。
桑娩灼热刺痛的掌心在沁凉的水团中,飞快蜕皮愈合重新长出滑嫩的皮肤。
不过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水团在桑娩的手掌处停留片刻,将手上的伤口愈合后便慢吞吞的向下游走。
桑娩怔愣的看着附着在她手臂上,帮她治愈伤口的水团。
她伸出左手戳向水团。
入手冰凉微弹,桑娩的手指并未戳进水团的体内。
“比古~”水团颤动着身子躲避着桑娩的手指,似乎被桑娩戳的发痒。
水团将桑娩的胳膊治疗恢复后,便化成水雾从桑娩胳膊上脱离。
它浮在半空中,左摇右摆。
桑娩抬头看向水雾时,余光无意中扫到圣池。
她一个趔趄,直接摔进池中。
“嘶嘶!”室内的蛊虫厉声嘶鸣着。
紧接着便是‘哒哒哒’的爬行声。
桑娩从池水中起身,看着只到她小腿的圣水。
如遭雷劈。
她明明就只偷拿了半瓶水,池内怎么会突然少了三分之二的圣水。
谁能告诉她,圣水都去哪里了?
桑娩胡乱抹去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围绕在岸边的蛊虫们。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祸不单行。
不行,就算今天蛊虫将它咬残,她都得爬着从这里离开。
被领主发现了非将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倒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娩光是想着就胆寒。
她在岸边数只眼睛的注视下,抬起流光剑手腕发力。
力达剑身想要斩向站在岸边的蛊虫。
电光石火间,祈桉的脸突然浮现在桑娩的脑海中。
祈桉深蓝的眼里带着无奈,声音却依旧柔和动听。
“它们能听懂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