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闻言,点了点头:“那明日便一同启程去一探究竟。”
但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背后的推手是不是那位玄门老祖?
此次想要做什么?
卫丹心最后亲了一下碧桃的鼻尖:“那你早些睡吧。”
卫丹心起身下床,把刚才他扔了一地的衣物,一件一件捡起来,重新穿戴回去。
碧桃抱着他的后腰,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动作在地上拖着,哼唧着恋恋不舍:“就算不做那件事,那你就在这睡吧……你不想我吗?我没有师兄睡不着!”
卫丹心扭头,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嘴唇贴上去好久都没舍得挪开。
最终叹息一声,压低声音说:“明日大家起得都很早,若是有人见我从你的房中出来,对你名声有碍。”
“再忍忍,”卫丹心安抚碧桃,摸她红艳艳的可爱面颊,“等我们成婚之后,出任务都可以宿在一起。”
碧桃笑着点头。
卫丹心重新穿戴整齐,这才从门口出去,碧桃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从门口捡起了一个阵盘。
是阻隔声音和窥视的阵盘,阵盘开启之后,屋内的人可以出去,但外面的人想要进来就需要破阵。
碧桃挑眉,用眼神揶揄卫丹心——准备很充足啊,很明显就是来捉奸的!
卫丹心一脸“大公无私”,轻咳一声,又拍了拍碧桃的脑袋说:“早点睡。”
抓着阵盘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碧桃啧啧啧地关上了房门。
碧桃回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又灌了杯水,有点燥热。
卫丹心刚才真的把她的火给撩起来了,两个人之间本就契合无比,又都是初尝禁果,出来这么多天了还真的很想。
碧桃灌了几杯水把燥热的劲儿压下去。
一想到刚才明光因为吃醋人都气疯了的样子,忍不住在床上咯咯咯笑了一阵子。
好精神啊还是睡不着。
虽然和卫丹心在一起能睡觉的时间很短,但两人一起养成某种习惯,从不会是单向。
碧桃今天晚上对卫丹心说的唯一一句真话是——她没有卫丹心真的睡不着!
热乎乎抱着他说话,才会困意上涌。
习惯多么可怕,之前赶路的时候还有骑马消耗体力,现在不用风餐露宿,之前的习惯就找回来了。
毕竟每天这个时间根本不是睡觉的时间!
碧桃又在床上翻了一阵子,索性就坐起来。
重新洗漱好换了一身衣袍,又跑去找占魁。
她不睡占魁也别想睡!
占魁不愧是占魁,她也根本就没睡。
她躺在碧桃床底下,被那两个人热火朝天的架势给刺激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在自己的屋子里,而是在走廊中。
正把一间屋子窗户捅了个窟窿,小嘴贴在上面,压低声音威胁:“广寒,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可就往里吹迷烟了,到时候把你扒光了吊在问心阁的门口示众。”
里面睡到半夜,从被鱼头人强迫的噩梦之中惊醒,惊醒之后,强迫他的人正站在门口威胁他,简直是噩梦之中的噩梦。
碧桃走到占魁身边的时候,占魁正在说:“你要是不给我开门,你等到归天,我让人把你的门牙打掉!”
碧桃听得啼笑皆非:“你也太歹毒了吧?”
歹毒果然奏效,占魁说完不久广寒就一脸无奈把门打开了。
他衣衫不整,长发迤逦在赤裸肩背,色若牡丹,本能对着占魁堆出暧昧笑意,结果一看到碧桃像见了鬼一样。
“砰”一声,就把门重新给关上了。
占魁“哎!”一声,要不是收手快手指都被夹掉了。
最终占魁没能成功“春宵一夜”,而是被碧桃抓住,拉到占魁的屋子里面去了。
广寒侥幸躲过一劫。
两人进屋门一关,占魁对着碧桃双手合十:“我求你了,赶紧回去睡觉,我们以后白天再来往,晚上就不要凑一起了!”
从屋里爬出来很光彩吗?
占魁之前在走廊爬了一段才想起自己能站着走。幸亏夜里走廊没人,没人看到。
九天之上,就连那些仙长都算在内,占魁怕的人很少,明光是其中之一。
不仅因为明光乃是未来仙帝人选,生来位比寻常。
归根结底还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占魁仗着自己运气好,经常跑到瑶池那边去偷摘荷花,给本体做床。
这种事情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被发现了大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当时因为碧桃追逐明光,惹那些古仙族不满,占魁和碧桃要好,有人发现她跑到瑶池摘花之后,就把这事捅到了明光的面前。
摘花不是个多大的事,达不到触犯天规的地步。
明光也并没有重刑罚占魁,只是让她清理瑶池之中生长荷花那一片水域的“噬根虫”。
还专门派了两个小小的仙侍看着她。
罚期是一年,占魁必须化为本体下去清理那些虫子。
可怜她一条锦鲤,做了一整年的泥鳅,清理完泥塘之后满嘴土腥味连饭都吃不下去。
每日不见天日钻在淤泥之中,漂亮的红色鱼鳞都差点褪色!她再也不喜欢荷花了。
自此之后,占魁看见明光几乎都绕着走。
因此占魁被碧桃拉进屋子之后,还念经一样说:“走吧,回去吧,等一会儿要是被明光发现你又来了我这里,肯定要把我的门牙打掉!”
明光治理九天很少用酷烈手段,可他本质和碧桃很像,就像之前临时更改第一轮比赛规则,那种明面之上的损招有的是。
碧桃忍俊不禁:“放心吧他已经睡着了。给我找一些烧纸,金元宝什么的。问心阁负责送鬼魂渡轮回桥,肯定有这些东西吧。”
“你要超度谁?”占魁问。
“给我冥界的亲眷送点钱财罢了。”
占魁不解:“冥界亲眷?你一个野生野长的野仙灵……你还觉得那个咬你一口的小姑娘可怜要给她烧纸?”
占魁早就把碧桃第一个世界投生之后被人扔掉,被一个婆婆捡回去养大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更没想到碧桃如今竟还记得。
听到碧桃解释完要给谁烧纸之后,并不理解:“且不说那位婆婆现在有没有投胎转世,这根本不在那个星界,你烧了她也收不到啊?”
碧桃也不给她解释,准备让她自己看:“你只管给我找来东西就是,然后你就远远站着。”
两人在问心阁第三层的库房之中拿了一大堆的纸钱还有金元宝,甚至还有纸扎的马匹和二层小楼。
吭哧吭哧地搬到了问心阁后面的一处四通八达的空地之上。
占魁把东西放下之后还嘟囔:“而且你为什么烧的东西都是双数?你那个婆婆就算是鬼岁数也应该不小了,能骑马?两套房子她住得过来吗?”
碧桃不欲解释自己“富有”两个爹爹。
而后占魁按照碧桃说的,站得很远,在问心阁一处角楼下面的柱子后面,看碧桃到底要搞什么鬼。
碧桃在地上画了个圈,留了一处向西的缺口。
在大圈里面点燃了那些祭品,口中念念有词。
没多久一阵阴风卷过,烧完的灰烬盘旋着冲天而起。
占魁在大柱子后面等得都要睡着了,碧桃把最后一匹马也烧完了,占魁正要走出去拉她回去睡觉。
突然间不远处一阵马匹咴咴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绘满了阴咒长袍的高大男子,从西侧纵马而来。
占魁眼睛瞪得像铜铃——地煞鬼王?!
好啊好啊好啊!
碧桃不让她搞鬼王,结果背着她连召唤对方的方法都会了!
而且!明光还在问心阁呢,这跟堂而皇之地偷情有什么区别?!
她要不然赶紧去给明光的屋子里点一根引魂香,让他睡得更沉一点?
地煞鬼王在燃尽的灰堆之前勒马,马蹄高高扬起,他的长袍和长发,卷动着灰堆之中残余的火星与纸灰,蹁跹而飞。
他居高临下,在刚刚得到的高头大马之上冷容而视。
看向碧桃的神色简直像是和碧桃有仇,一双因为过度激动,无意识之下被激发出猩红鬼瞳的眼睛,瘆人极了。
好似下一刻就要把碧桃当场撕成碎片。
实则这是来自老父亲的慌张,而且他不是故意冷脸,他是天生就长这样!
吸纳阴气多年,越紧张越严肃越显得凶狠冷傲。
而且近乡情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自己的“女儿”相处。
他们二人一阴一阳,一个天界仙位一个幽冥鬼将,原本绝不该有任何交集的机会。
可是凡间十八年,化为一条名为亲情的无形的绳索,将两人紧紧相连。
他之前就躲在林子里面收东西,还收到了两栋二层小楼,压缩过后放进储物袋,无人之处,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