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海棠这行为吓了一跳，眉头皱了皱，然后看向宋不晚，都怀疑她是不是给海棠下蛊了。
“海棠姑娘这是做什么？”宋不晚上前扶起海棠，“看来，我是误会你了，说清楚就行了，何须下跪。”
海棠被宋不晚扶起来，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被林氏的目光给烧穿了，顿时知道自己又错了。
怎么，就糊涂了呢。
海棠深吸一口气，芍药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海棠姑娘方才问，为何知道有人故意纵火？大白天的连灯都不用点，只能是故意纵火，否则，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宋不晚说道。
这个大家都知道了，就连海棠都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九嫂知道是谁纵火的？她为什么要纵火？”君宜姝咬牙切齿地问，她恨不得杀了那人。
“为什么要纵火还没来得及问呢。”宋不晚回。
林氏目光一凝，这意思是，是谁纵火的她已经知道了？
第272章 丁婆子的毒誓
林氏有些不信宋不晚居然这么快就抓到了人，但她也不怎么担心，抓到了又如何，那婆子还敢吐口不成。
“把她押进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君宜姝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行吧。”宋不晚给跟过来的无忧使了个眼神，“把于婆子带进来，五姑娘要亲自问。”
林氏看了君宜姝一眼，想反对，但又住嘴了。
君宜姝嫁人后，也是要当家做主的，有些事情她也要学着做。
那于婆子一进门，被林氏这眼神一看，便大声喊起了冤枉。
林氏不由得一笑，问宋不晚：“你到底有没有审过她，为何来这儿了还喊冤呢？”
宋不晚摇头：“回母亲，还没审呢。”
“没审你就把人带到这儿来？”林氏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是觉得我太闲了还是怎么着？”
“母亲，我之前不就说了，还没来得及问，我以为您要审呢。”宋不晚也不气恼，说到这儿看向君宜姝，“是五妹妹想问的吧？”
“你说，你为何要纵火？”君宜姝拿起手边的茶杯，便向丁婆子砸了过去。
之前听到林氏说“你是觉得我太闲了还是怎么着”的时候，君宜姝心里就很是不悦，那可是自己的嫁妆，是什么闲事儿么？娘的心里只有大哥一家子。
于是这一审问，心里便带着火气，一开口便把于婆婆给骂傻了。
五姑娘是侯夫人嫡亲的女儿，她对自己这个态度，莫不是侯夫人的想法又变了，想拿自己顶锅？
丁婆子想到这儿，又瞟了宋不晚一眼，只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九少夫人是府里有名的笑面虎，对谁都笑，可若是惹了她，都没好果子吃。
记得有一回，有位老姐妹也就贪了琼陶院一点点面粉钱，最后竟被那边的一个小丫鬟带着人足足喂了一斤干面粉到嘴里，还给她灌了不少水。
想到老姐妹那日捂着肚子一脸地痛苦，想呕又呕不了来，于婆婆又打了个寒噤。
可，自己烧的是五姑娘的嫁妆，跟……跟九少夫人无干吧？
想到这里，于婆子心里稍微松快些，拧着脖子对君宜姝道：“五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哪儿敢纵火呀，奴婢见着一点火星子都吓得不得了。”
至于这库房是谁在管着的事，于婆子一个洒扫的婆子哪儿清楚。
“不是你纵火的？”君宜姝看向宋不晚，“九嫂，这怎么说？”
宋不晚：……
“这就审完了？”宋不晚都想笑了。
“你给我说老实话，否则侯府的家法可不容你。”君宜姝又冲着丁婆子喊了一句。
“五姑娘，奴婢真的没干这事儿啊，您就算是对奴婢动家法，奴婢就算招了，也是屈打成招啊。”丁婆子说完，还嚎哭了起来。
嘴上哭着，心里却在想，五姑娘还真看得起自己这个老婆子，自己配动用侯府的家法？
君宜姝见丁婆子哭成这样，再次看向宋不晚。
“别哭了！”宋不晚一声断喝，丁婆子的声哭戛然而止，就连君宜姝都吓了一跳，她才又道，“五妹妹，要不我来问问？”
“好……你问吧。”君宜姝一颗狂跳的心还没安全落下来，因此结结巴巴地应道。
“犯得着你一个少夫人去问这种事。”林氏突然开口，转头对着海棠道，“你问！”
君宜姝再次看了林氏一眼，这种事？这可是自己嫁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海棠之前被芍药抢了风头，又被宋不晚吓得跪下来了，这会儿正要找个机会弥补，因此上前一步，盯着丁婆子道：“究竟是不是你纵的火，你若是不小心的，将缘由说出来便是，若是故意的便将你送官。”
宋不晚听到这里都忍不住一声冷笑，君宜姝都皱了眉。
这是在审问，不是在威胁？可母亲便是再不喜自己，也不会烧自己的嫁妆啊。
“海棠姑娘啊，真的不是奴婢纵的火啊，您看奴婢这老实巴交的样儿，哪儿像是纵火的呢？”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虽说奴婢是个下人，但……但你们也不能随便就抓个人过来顶罪啊，奴婢不服，不服啊！”
若是正常审问丁婆子也不敢的，可海棠这意思也说得很明白了，她只需要顺着主子的意思来就行了。
可是这一幕，差点儿把君宜姝给恶心坏了。
“你可敢立誓？”海棠又道。
“老婆子立誓，若这火是老婆子放的，老婆子的男人明儿就掉进粪缸里被淹死。”丁婆子发起毒誓来，是一点儿都不迟疑。
海棠见此，扭头对林氏道：“夫人，奴婢瞧着，这丁婆子也不像是个会纵火的。”
没等林氏回话，宋不晚便道：“发个毒誓就成了？”
海棠对宋不晚，心里还是有些悚，这九少夫人的话里，可字字都是坑，于是小声道：“九少夫人，这……这么毒的誓，还不成？”
“对于别人是毒誓，对于她……”宋不晚盯着丁婆子，“万一，她早就盼着她男人没了呢？”
宋不晚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丁婆子的眼周抽了抽。
呵，这死老婆子果然有隐情，她不会有外面有相好的吧，回头让人去查查，就算是锻炼。
“宋氏，咱们南平侯府是良善人家，虽说丁婆子是下人，但也不能如此胡乱揣测。”林氏喝斥着宋不晚。
“母亲真是心善，儿媳知道了。”宋不晚说着又看向丁婆子，“要不，我来问问？”
丁婆子一听这话，身子一抖，矮了半分。
没等林氏开口，君宜姝便抢话道：“好，九嫂你问！”
林氏目光沉了沉，但想着让宋不晚审一下也好，审不出什么来，让她出这些布料，她也无话可说。
宋不晚一步一步地走到丁婆子面前，没开口，却只是盯着她。
丁婆子被宋不晚盯得浑身不自在，央求道：“九，九少夫人您要问什么，您赶紧问吧。”
“呵，你还挺急的？”宋不晚摇了摇头，“不急，咱们慢慢说。”
第273章 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宋不晚越笑，丁婆子心里越毛乎乎的，不由得跪着往后挪了两步。
“申时三刻，你为何会到汀兰苑？”宋不晚眼睛盯着丁婆子，“看着我说。”
汀兰苑便是放嫁妆的地方，而丁婆子只不过是个洒扫的婆子，她没有资格进院子里面洒扫。
林氏听到这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这原本是她谨慎的地方，如果找库房的婆子来做这件事情，很容易被查出来。
只是没想到，宋不晚一开口，便问到了这里。
“回，回九少夫人，奴婢是过去扫叶子的。”丁婆子瞟了宋不晚一眼，又低着头道。
“申时三刻去扫叶子？”宋不晚抬了抬眉。
“奴婢，奴婢早晨肚子坏了没来得及，想着申时三刻主子们应当都午觉都歇好了，许是在用茶，也不大愿意出门，这会儿扫叶子也不会惊扰主子们，便……便……”
丁婆子说到这里，瞟了海棠一眼，缩了缩脖子。
“这也说得过去。”宋不晚点点头，丁婆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落下来，便听到宋不晚又道，“那还扫到院子里面去了？这不应该是魏婆子的事么。”
“魏，魏……”丁婆子拼命地想找个合适的理由，便听到宋不晚对青棠说，“把魏婆子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