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沁芳摇了摇头，“过去的是户部右侍郎黄家的女儿。”
黄家的女儿，就是之前怂恿昭华郡主去看孔雀的那位黄莺啊。
“行，你再过去瞧瞧。”孟绮罗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便有个小宫女匆匆赶了过来，告诉孟绮罗说御兽园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孟绮罗赶紧起身。
“贵，贵妃娘娘，那边说是九皇子和昭……昭华郡主……”小宫女一脸惊恐地指着御兽园的方向。
孟绮罗看了宋不晚一眼，起身道：“慌什么慌，前面带路。”
小宫女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很是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到了一处看着颇为荒僻的宫殿门口，那上面挂着一块写着清凉殿的牌匾，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子人。
孟绮罗示意身边的人别说话，于是刚走近了些，便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里面是九皇子和昭华郡主，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这孤男寡女的还能干什么，想而知啊。”
“可是，他们说起来也算般配，既然……为何不干脆订亲呢？”
众人一想也对啊，都是有身份的人，跑这儿偷情做什么。
孟绮罗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她们，姑娘家家的，这嘴上的叨叨人的功夫，可是一点儿都不弱啊。
见众人实在叨叨得不像话，孟绮罗才开口道：“怎么回事，谁在里面。”
众人看到孟绮罗过来，赶紧退到了一旁，头都快低到胸口了，生怕被贵妃娘娘认出自己来。
孟绮罗走上前去，命人道：“把门打开。”
一个老宫女上前道：“禀贵妃娘娘，这……这门在里面闩着了，奴婢也打不开。”
孟绮罗瞟了一眼那老宫女：“打不开就撞开！”
有贵妃的一句话，撞门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两个成年的太监抬着个树桩过来，三两下就把门给撞开了。
看到里面的情形，大家都惊住了。
孟绮罗也愣了半天，直到大家都把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才慌道：“快，把门掩上。”
掩上又怎样，九皇子和黄莺那衣衫不整的模样，是个人都看见了。
九皇子怒不可遏，刚刚开门的时候，门外那一群闺秀，以及那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叫他头晕目眩，整个人都快倒了下去。
好像，门还没关上，昭华郡主便过来了。
九皇子的脑子里只盘旋着两个字——完了。
“九皇子……”黄莺红着脸，轻轻地喊了一嗓子。
“你闭嘴！”九皇子怒视着黄莺。
黄莺被九皇子吼得愣住了，方才的浓情蜜意呢？不是他吗？
“九，九皇子，您不会……”黄莺慌了，如果九皇子不娶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沉塘。
“你为何不反抗？”九皇子怒道。
为了避免被结义长公主追责，因此九皇子自己也是吃了药的，看到黄莺的那一刻正好药性发作，抗拒不得。
但黄莺是清醒的，她为何不拒绝？如果她不依了自己，便没有方才那丢人的一幕。
“九皇子，臣女如何反抗？”黄莺伸出手去，雪白的手腕上两道红红的伤痕。
九皇子怔了怔，那伤是怎么来的，他自然是清楚的。
“那你不会用凳子砸我吗？”九皇子自知理亏，但想到昭华郡主，心里又恼怒得很。
“臣女如何敢啊。”黄莺不由得低声抽泣起来。
九皇子看着黄莺的模样，倒是清秀，可只有昭华郡主才有资格做自己的九皇子妃。
“你走吧。”九皇子一脸烦恼地摆了摆手。
“九皇子，您不会……不要臣女吧？”黄莺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你今日怎会在此处？”九皇子看着黄莺，眼睛眯了眯。
“我是被人引至此处的，不管如何，我现在都是九皇子的人了。”黄莺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九皇子还没有察觉到黄莺语气中的变化，反而依旧在强调：“这件事情，等我先查清楚，如果是你……”
“九皇子，我若想成为您的人，不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我爹是户部侍郎，也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黄莺肃着脸道。
九皇子终于认真地看向黄莺，这才发现她之前的惊慌失措以及羞涩，早已荡然无存。
“你待如何？”九皇子沉着脸问。
“臣女自认为，这九皇子妃的位子，臣女还是坐得的。”黄莺冷眼看着九皇子。
“你的心倒是大得很。”九皇子咬牙。
“九皇子，别说丽妃已逝，便是她活着，也不是宠妃。”黄莺打量着九皇子，冷笑道，“再说您的外家，这会儿都不在京都，您又凭什么瞧不上臣女。”
黄莺还有一句话没说，你爹现在昏迷不醒，能不能醒都不知道呢。
“你，你竟敢瞧不起我？”九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臣女没有瞧不起九皇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皇家说到底也是要靠实力说话的。”黄莺说着还坐到了椅子上。
“我若不娶呢？”九皇子阴恻恻地盯着黄莺。
“九皇子若是不娶……”黄莺看向九皇子，“那我怕是也活不了，既然命都要没了，回头若伤了九皇子，您别怨我心狠。”
“你敢伤我？你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九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臣女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少不得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便是不能与九皇子同归于尽，也能让您这辈子都被人唾弃。”
“况且，臣女父亲虽然只是个侍郎，但也不会任由自家女儿被您羞辱而不顾，臣女不足轻重，可黄家的颜面要紧。”
“再者，臣女外祖可是江南大儒……”
第479章 不是巧合
黄莺说到一半，九皇子的脸就白了。
这黄莺还真是个难缠的，她说的这些虽是威胁，但也是实话。
“顶多，我迎你入府当侧妃。”九皇子觉得这个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不可能再让步。
“九皇子，臣女劝您还是不要说一些会伤及你我情分的话。”黄莺似笑非笑地看着九皇子。
“你要的，我给不了。”九皇子甩了一下袖子，但却没办法像之前那般端起皇子的架子。
“臣女只是想告诉九皇子，方才昭华郡主已经在外面瞧了个真真切切，您真的以还您能够娶得到她？”黄莺冷笑道。
“男人逢场作戏是常事，皇家联姻，看的是利益。”九皇子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您不过就是想说，您可以娶昭华郡主为正妻，瑞王不成，毕竟若他改娶昭华郡主为正妻，而宋夫人为侧妃，那还会被百官诟病。”黄莺说到这里，一声冷笑。
这些朝中官员，说什么的都是他们。
不过黄莺却是说中了九皇子的心思，倒让他刮目相看。
“难道不是？”九皇子眸中一紧。
“您就那么确定，昭华郡主想当皇后啊？”黄莺摸了摸扶手，“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可能会对皇后的位子心向往之，可昭华郡主本就是公主，她知道宫里是个什么样子，也当了皇后有多辛苦，她未必会想进宫呢。”
“她跟你说过？”九皇子眼睛眯了眯。
这些贵女们时常办茶宴花宴，而她们又喜欢请昭华郡主来提高自己宴席的档次，不定听到昭华郡主说过也有可能。
黄莺听了这话都想笑，昭华郡主凭什么自降身份跟自己说这些，亏得九皇子问得出来。
这会儿，黄莺都有些后悔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黄莺也没有别的选择。
“九皇子若是不信，自可以一试，但我黄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黄莺故意没把话说满，由着九皇子去猜。
“我需要时间。”九皇子阴着脸说道。
“那臣女在家里等着九皇子来提亲，否则，臣女保管叫您鸡飞蛋打一场空。”
黄莺说着抬脚就往门外走，走到半晌，又停住了，“对了，我得跟九皇子实话实说，我在黄家是庶女，免得往后说我骗了您。”
“什么？”九皇子这次真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一个庶女居然敢妄求正妻之位？”
九皇子这会儿觉得，让黄莺当侧妃，都是抬举她了。
“那又如何？”黄莺扭头看向九皇子，“这世上没有人会为您做主的，娶了臣女，是九皇子您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