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看孟皇后认不认了。
众人都觉得不可能会认,孟皇后瞧着也不是个傻子,九皇子刚才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就算是皇后亲生的,都没办法。
摁住额头的三皇子听了,眸中都是一黯,方才赵思九的箭要是偏一偏,那一擀面杖就砸下去了。
三皇子断定皇上不会像他这么扛打,这会儿,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既然老九这么说,那不如把他和孟贵妃一起拉下去。
“父皇,相信九弟不会信口开河。”三皇子捂着脑袋,深深地
“是啊父皇,我和母后真的有过约定的。”九皇子说着便开始给皇上磕头。
九皇子为了保命,这会儿已经懒得去琢磨三皇子为什么要帮自己了。
“你们可不要胡说,我傻么,认你这么大个儿子做什么。”孟绮罗皱眉看向九皇子。
“母后,我可是给你写了……”九皇子说到这里也愣住了。
那是他给孟绮罗写的,并不是孟绮罗给他写的。
他就算说出花儿来,孟绮罗一句不认,他又有什么办法。
九皇子原本就苍白的脸,变成了惨白,他知道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便是黄泉路。
“父皇,儿臣在御花园的时候,确实好像听到九弟称皇后娘娘为母妃。”三皇子又道。
“他称本宫为母妃不应该么?本宫是贵妃。”孟绮罗看向三皇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三,你陷害皇后,这可是不忠不孝的大罪。”皇上也瞪着三皇子。
皇上想得也很简单,九皇子明显想要他的命,如果孟贵妃和他是一起的,自己早就没命了。
赵思九手一挥,御前侍卫立即进来,把屋里的几个人给拖走了。
“父皇,儿子什么都没做呀。”三皇子终于慌了。
“你方才还诬蔑皇后,这就忘了?”皇上手一抬,“带走!”
经过这么一折腾,皇上的脑子越发地晕乎,喘气的声音都粗了许多。
李首辅一咬牙,跪到皇上面前道:“皇上,为保社稷,臣斗胆请皇上定下储君。”
赵思九和孟绮罗不由得看向李首辅,皇上不定储君,他若是没了,这皇位只能是赵思九的。
可万一他脑子一糊涂,将太子之位给了那几个未成年的呢?
李首辅这样说,分明是别有用心。
“朕,朕还没死呢……”皇上喘着气道。
孟绮罗看了皇上一眼,暗道,他们不就怕你什么都不说死了,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皇上……”李首辅还要再说,却被孟绮罗打断,“李首辅,本宫知道你一片忠心,可皇上才醒过来,身子正虚着呢,你如此逼迫可是为人臣子的本份?”
“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李首辅对孟绮罗,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本宫不是干政,皇上是本宫的夫君,本宫要他好好地活着。”孟绮罗怒斥着李首辅。
这话说得太重了,如果李首辅再问下去,就是不让皇上活了。
“李首辅,还不退下。”赵思九声音也沉了下来。
皇上虽然这会儿有些晕,但还是能想事情的。
觉得赵思九这个儿子还是颇为纯良,不像旁人那么急功近利。
在皇上的心里,他都病了这么久,赵思九接管了朝政,肯定是有李首辅他们相助,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众人终于退下,孟绮罗也松了一口气,这些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赵思九给孟绮罗递了个眼色,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皇上的身子都不大好,孟绮罗和宋不晚都怀疑他是回光反照。
“宋表姐,你就在宫里陪着我好不好,我心慌。”孟绮罗感觉到皇上离开也就这一两日了。
“有什么可怕的,定王和九皇子都不成器了,魏贤妃和三皇子也都在牢里住着。”
“只要皇上不胡说八道,这宫里就翻不起浪来。”
宋不晚安慰着孟绮罗,但还是听了她的,在宫里住了下来。
为保皇上的安全,孟绮罗一直守在乾元殿。
这一日,孟绮罗坐在桌边,就觉得困得不行。
察觉到有异,她只来得及拿起李神医制作的帕子,往皇上口鼻处一捂,然后便晕死过去了。
皇上一惊,以为孟绮罗也要对自己动手。
但接下来,皇上却觉得头脑格外地清醒,自己这是好了?正要喊人,却见三皇子额头着布,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三,快叫人,这香有异。”皇上指着桌上焚的香,对三皇子有气无力地喊道,说完,心里却是一紧,他怎么出来了?
“父皇,不用叫了。”三皇子在床边坐下,看着皇上笑了一下。
“你,你这是何意?”皇上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父皇,孟皇后都晕过去了,您居然还醒着,果然是真龙天子啊。”三皇子叹了一口气,然后也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洁净的帕子。
“你,你要干什么。”皇上不由得挣扎着往后缩了缩,可龙床再大,到底也有限。
“父皇,您还没猜出来么?”三皇子一脸诧异地看着皇上,“真是想不到,您也在皇位上坐了这么久。”
第494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三皇子所言,毕竟在皇位上坐了这么久,更何况自己的皇位来得也不那么正当,所以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三皇子要干什么。
“你想要害我的性命?我可是你的父亲。”皇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竟坐了起来。
“父亲?从小到大,您对我尽过当父亲的责任吗?自我傻了之后,您便开始厌弃我。”三皇子盯着皇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母妃没让你见我。”皇上辩解道。
“那是因为您看到我眉头就皱着,母妃才不让您见我,而您,可问过一句?”三皇子说到这里,突然又笑了,“父皇,您可知道,儿臣为何要装傻?”
“为,为何要装傻?”皇上指着三皇子,手指都在颤抖,急道,“你装成了一个傻子,父皇,父皇自然不会考虑你继承大统之事,你怨不得父皇。”
“我若不装傻,早就没命了。”三皇子狠狠拍落皇上的手指,看着它突然坠落,心里莫名好过了许多。
“你是皇子,谁会要你的性命。”皇上靠在大引枕上,却抬起下颌道。
“皇子?呵,这宫里没命的皇子还少吗?要不然,玉妃为何拼死也要把老六送到宫外?我从来没怀疑过老六的身份,因为若不是真的,谁会回到这里来。”
“不过他能耐,回来了就要夺皇位,毕竟若不坐到这个位置,就会没命。”
三皇子眼睛闭了闭,突然看向皇上,“您可记得,我三岁的时候,突然腹泻的事情?”
“朕……”皇上愣了一下。
见皇上这副表情,三皇子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
“朕一国之君,怎么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情。”皇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是啊,一国之君,后宫三千佳丽,反正也不缺儿子。”三皇子一脸嘲讽地看着皇上,“但您不记得那是因为儿子替您中的毒吗?”
三皇子还记得,那一日,他被魏贤妃带到乾元殿来送吃食,当然,这件事的目的也是为了争宠。
三岁的孩子懂什么,看到吃的自然要拿。
后来,三皇子才知道,那点心是玉妃送来的,而且没有试过毒。
“你为了试探玉妃的真心,没有试过毒的点心就让我吃。”三皇子的手渐渐掐上了皇上的脖子。
“你住手,朕当时信任玉妃,自然相信那点心上没有毒的。”皇上辩解道。
“您信任玉妃?”三皇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您若真的信任玉妃,为何还要把试毒的太监叫过来?”
“你年纪小,记错了,哪里有什么试毒的太监。”皇上终于慌了。
他不记得这一件事情,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便是孙太后还活着,她送过来的东西,若没有试毒,自己也不会吃的。
“我记错了我母妃还活着呢,她是看到了试毒太监在,所以才让我吃。”
三皇子的手紧紧加重,“可谁知那点心才端过来,您就这样看着我入口,不过是因为当时魏家权重,您不想要母妃有个儿子罢了。”
所以自那以后,魏贤妃便称三皇子傻了,等到他渐渐懂事,便让他自己在众人面前装傻,几次之后,大家便都相信了。
毕竟儿子是妃嫔的保命符,一个痴傻的儿子,只能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