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程定愿平静看着,终于轻声答道。
与此同时,杨柳青正好抬起手,温柔地帮林觅棠理了理耳边被微风吹乱的碎发。
“我会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只要没人比他对她更好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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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被禁止早恋的孟栀刚大学毕业半年,孟父孟母就开始给她张罗相亲。
张口闭口就是哪个哪个相亲对象——生怕她嫁不出去一样。
孟栀被频繁的催婚烦到不行,忍不住对孟父孟母大放厥词。
“喜欢催是吧?等我哪天找个跟你们岁数差不多大的结婚,你们就老实了。”
后来,孟栀没找到和孟父孟母岁数差不多的相亲对象。
但遇到了比她大八岁的陆崇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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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杨这人哪哪都好,孟栀对她的这个闪婚对象非常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崇杨有时候跟个老古董似的。
孟栀车都要开上高速公路了,陆崇杨还在那里玛卡巴卡。
孟栀忧心忡忡地在电话里和好友吐槽:“你说,陆崇杨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网上不是都说,男人过了25就跟65一样了么?”
路过的陆崇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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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腰酸腿软的孟栀躺在床上大骂陆崇杨混蛋。
陆崇杨端来一碗热粥,面不改色地喂孟栀一口口喝下。
他微微笑着,问:“栀栀,65岁也能让你下不了床吗?”
第14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听
和小男孩以及他的父母告别之后,一行人动身前往提前预订好的民宿。
确认完入住信息,杨柳青把林觅棠叫去了自己房间,说是要给她量量三围。
——杨女士最近沉迷于针织,打算抽时间亲手给林觅棠织件毛衣。
量完尺寸,婆媳俩又说了些贴己话。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觅棠不欲打扰杨柳青和程山远休息,这才起身离开。
许是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玩过,觉得放松的同时,林觅棠也疲惫得不行。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过道上,她整个人感觉都轻飘飘的,如陷云端。
找到房间,刷完卡推门而入,林觅棠张望了一圈四周,却没有在屋里看见程定愿人。
是......出去了?
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着实奇怪,但两人的协议合同里早就写好了,协议期间两人互不干涉,林觅棠也懒得琢磨程定愿到底去了哪里。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此时只想速速洗个澡好快些歇下。
然而当林觅棠拉开浴室门的一瞬间,整个人便彻底怔愣住了。
浴室里面水雾缭绕,浓郁的薄荷香里混杂着淡淡的松木冷香。
——是程定愿身上的味道。
至于房间里不见人影的程定愿看起来像是才刚洗完澡,正站在洗漱台前,用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头发。
他上半身明晃晃地赤/裸着,腰间松松搭着一条纯白浴巾。
男人劲瘦冷白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林觅棠眼前,流畅的线条勾勒出肌肉的块垒,一览无余,唯有人鱼肌的弧线顺着窄腰,令人遐想地没入浴巾的布料之间。
林觅棠猝不及防的推门而入使得两人都惊愕住,四目相对无言。
怪不得房间里面没人!怪不得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淋浴的声音!
林觅棠最先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在短短两秒内便红了个彻底。
简直就是“红温”二字的具象化。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脑子在一瞬间蓦地炸开,林觅棠“啪”地一声重重把门关上,再迅速用背抵住,超级大声地向浴室门另一侧的人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洗澡,不过你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里面的人没有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程定愿才终于从里把门打开。
吹风机在外面,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处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颚滴落,身上的衣服倒是穿得一丝不苟,就连睡衣最上面的那一颗都扣得严严实实。
他半垂着眼,意味不明地盯着林觅棠的眼睛:“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觅棠疯狂点头如捣蒜。
程定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平静无波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行,那你进去洗澡吧。”
林觅棠:“好的。”
她抱着自己的衣物飞也似的逃进浴室,不多时又探出头来,颤颤巍巍地竖起四根手指。
“那个,我保证,以后我每次进浴室前都会先敲门,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程定愿依旧神色淡淡:“成。”
淋浴的声音很快响起,不甚清晰地传到程定愿耳边。
他吹完头发,懒散地侧倚在床头,心不在焉地滑动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方才的种种幕幕。
在林觅棠推开门的一瞬间,她错愕至极的目光分明就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钟的时间。
甚至还悄悄吞咽了下口水。
他绝无可能看错。
程定愿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思索片刻后点开微信,找到备注昵称“关天河”。
[程定愿:问你个问题。]
关天河是程定愿初中时期最好的哥们,现在则跟着程定愿,在他手底下做事。
两人表面上是公司上下级的关系,私底下却是最要好的朋友。
说得更准确一点,是损友。
[关天河:哎哟喂,太阳今个儿是打西边出来了?堂堂程总居然有事情需要跑来问我了?]
[关天河: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倒我们程总。]
[程定愿:我的身材,怎么样,算说得过去吗?]
短暂的静默后,关天河的消息铺天盖地地持续轰炸了程定愿的手机。
[关天河:?]
[关天河:???]
[关天河:?????]
[关天河:ber?你这是被盗号了还是喝醉酒了?你是程定愿吗你?]
程定愿轻蹙起眉,索性发了个语音过去。
“少废话,我在认真问你。”
关天河更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那你有病是吧?你身材好不好心里没点13数啊你???”
“知道劳
资现在腹肌九九归一了就故意跑到劳资跟前显摆?神金!滚滚滚,大晚上的跑我这恶心人,把白月光娶回家当老婆了就连脸都不要了,我呸!!”
说完,关天河便毫不留情地撂了电话。
被关天河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程定愿倒也不生气。
他若有所思地点叩着手机屏幕,突然撩起睡衣下摆,扬了下眉。
所以,关天河说的那些话,其实是他身材还算不错的意思咯?
-
林觅棠洗完澡出来已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
她用干发巾裹着湿漉漉的长发,脸上的红晕未散,甚至比她进浴室洗澡前还要更明显一点。
她温吞地把洗好的衣物挂在民宿自带的晾衣杆上,稍作整理。
程定愿则靠在床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忽然出声:“林觅棠。”
过了一两秒,林觅棠像是才听到他的声音,慢半拍地转眸看过来。
“嗯?怎么了?”
程定愿懒洋洋地勾着唇角,故作随意地提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都洗完澡了,脸还这么红啊?”
想象中的害羞或是炸毛的反应并没有顺着程定愿的预设到来。
林觅棠只是皱了皱鼻子,嘟囔着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
她温吞地眨了眨眼,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看向程定愿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自知的委屈。
叫人的声音也软,给人的感觉莫名娇气:“程定愿。”
“我好像发烧了,头也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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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是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感冒发烧了呢?”
“是不是白天太热,晚上又冷,没添衣服,一不小心就着凉了?”
紧跟着响起的是一道低沉清明的男声,隔着房门不甚清晰地传了进来。
“行了,爸,妈,您二位先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觅棠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林觅棠只觉得头脑昏沉得紧,下意识地用被子蒙过脑袋,慢腾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几秒后,推门声轻轻响起,她刚蒙在脑袋上的薄被就被人揭开:“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嫌闷?”
林觅棠艰难地分辨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程定愿。
程定愿的体温通常比她的要高,此时粗粗掠过她的额头,带起的风却清新又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