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要来扶她,游枳躲开:“滚!”
这个字眼刺痛了林锦,又眼红发疯:“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恨我?!”
游枳半趴在地上,又吐又被吓到,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林锦,你在助纣为虐知不知道?你有什么脸问凭什么?!”
“你妈当杀人犯的时候怎么不问凭什么?!”
林林锦像被这句话惊清醒了,一把攥住游枳羽绒服衣领,煞白着脸:“……什、什么杀人犯?!”
“啪!”游枳一抬手,啪给他一巴掌,直将他打的脸偏了过去,接着另一手抬起,给他另一边脸又一巴掌,“这两巴掌,是打你枉顾人命,醉驾开车!”
她双腿还软着,站不起来,只微微坐起身,白色羽绒服和浅色牛仔裤都沾了土,发丝凌乱狼狈。
恨声道:“你妈没告诉你么?她曾经给岑姨,也就是林烬染妈妈下过毒!”
“她是杀人犯!!”
林锦面色一白,拽她衣领的手脱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哑声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话落,仓库外响起引擎声,竟有两辆车同时到达,游枳和林锦同时向寒风呼啸的门口望去。
两人皆是面色一变。
响起两道情绪不同的呼唤。
“妈!”
“林烬染!”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终于见面啦[让我康康]
下一章就正文最后一章啦[猫头]
ps.小修了一下。
叠一个甲,结尾这几章的剧情可能有宝宝不喜欢,真的很对不起[求求你了]
其实我也很想写甜,不想放刀子。
但这本文最初的大纲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我中间写的时候无意识加了一部分带刀的伏笔,导致完结的时候必须圆上它们,然后就好像变的有点虐了[爆哭]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虽然数据很差很差,但是真的很想很想完整的写完它[可怜]
可能做出来的饭不尽如人意[可怜]真的对不起,我会尽力写几个甜甜番外的。
最后哭一哭,毫不夸张的说,最近晚上天天焦虑的睡不着觉,又累又困(困但精神兴奋)又不想断更,不是在想剧情就是在焦虑+1-1的收藏[捂脸笑哭]真的好想完结啊。
第100章
游枳是见过林烬染打架的。
“嘭——”
“嘭——”
残壁断垣下空旷幽暗的三号仓库,响着一声声拳头砸肉的可怖刺耳声,那一小块地面,被激起无数尘土飞扬。
游枳被盛怒恐惧下失控又竭力保持温柔的林烬染颤着手扶到唯一一个破椅子上坐下,屁股下垫着他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
他检查完她身上没伤后,只颤着枯哑嗓音说了一句:“宝宝,别怕,我给你报仇。”
便眼神狠戾一把攥住林锦衣领,暴怒野兽般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而后冲过去,按着他的头一拳一拳砸了下去。
林锦被砸蒙了,承受了几拳才扭着身子反抗。
同时进来的梅筱竹,本还洋洋得意的面容,顿时花容失色。
在一旁惊惧尖叫:“住手!小杂种!住手!”
“那是你亲弟弟!”
游枳蜷在椅子里,白着一张小脸,软的像面条的双腿慢慢恢复力气。
她望着林烬染按着林锦像打沙包一样的宣泄打法,竟一点都没有阻拦的想法。
一颗狂跳惧怕的心渐渐找回了安全感。
有林烬染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将眼圈透红的冷漠目光投向了梅筱竹。
这个伪善恶毒的杀人犯。
几秒后,她垂眼,蹭破皮的纤手摸进林烬染大衣口袋,忍着痛拿出了手机,将音量调到最低。
拨通了林恪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游枳安安静静没有出声。
梅筱竹那一句句尖利愤怒的“小杂种”却被诚实收入麦克风。
游枳瞥了眼屏幕。
对方没有挂断,显然听到了。
她嘲讽勾勾唇,起身,慢吞吞靠近试图阻拦林烬染的梅筱竹。
清凌凌喊了一句:“梅阿姨。”
发狂尖叫的梅筱竹一愣。
回头看她,妆容浓艳的脸上愤怒未消,眼神可怖怨毒。
游枳清澈冷静的目光望着她一身高贵紫色礼裙,包裹着妖娆身躯的白色长款羽绒服,一双精致镶钻的细高跟。
望着她养尊处优豪门贵妇人的做派打扮。
梅筱竹一个小丫头这样逡巡的视线盯得浑身难受,尖声道:“小贱人,你做什么?!”
下一秒,小姑娘一张清纯无辜的小脸突然笑了一下。
像是好奇般柔声问道:“梅阿姨,你享受这些的时候,晚上会梦到被你害死的岑姨吗?”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声线轻柔平和,却像有什么瘆人心魄的魔力。
令梅筱竹浑身狠狠一抖。
她瞠目结舌瞪着游枳,下秒,被激怒般,嗓音尖刻奔向她:“住嘴!你在说什么?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游枳没有后退,站在原地状若无意将手机捧到胸前。
仿若一朵不谙世事的清纯小白花:“不是你亲口说的吗?就凭一支注射剂要了她的命啊。”
心中最隐秘的事,竟被一个接触不多的小丫头堂而皇之讲出来,梅筱竹简直像活见鬼了一样。
脸色一瞬间煞白。
惊慌“啊——!”一声。
脸色扭曲冲过想捂她嘴:“你在哪里听到的?还听到了什么?!”
游枳不急不忙,白生生的小脸无辜又纯良:“那意思是你承认杀了岑姨了咯?”
“小贱人!闭嘴!!”
梅筱竹骇然失色,扬起一巴掌就要甩到游枳脸上。
下一瞬,她的巴掌被拦截在了半空。
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染血大手,禁锢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像嫌脏似的,狠狠甩了回去。
林烬染魔鬼一样的阴沉嗓音响起:“嘴巴不干净点,我不介意断林锦一只手。”
“啊!你——”
梅筱竹后退几步,差点跌落在地。
游枳上前,看眼林烬染明显濒临失控不对劲的表情,捧起他的大手,疼惜道:“……你流血了?”
林烬染表情冷冷的,顺势牵住她的手,用力握紧:“不碍事,不是我的血。”
游枳冷脸瞧眼半躺在地鼻青脸肿的林锦,还没看清,脑袋就被林烬染冰冷的手掰了回去。
“别看,脏。”
游枳嗯嗯一声,毫不留恋撤回视线,没再管伏地剧烈咳嗽的林锦。
清凌凌的干净目光再次看向面前被甩了个趔趄的梅筱竹。
轻柔而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麻痹着她神经:“梅阿姨,你没想到吧……当年打电话被我听见了,就在你嫁进林家的第三年,后花园里,还记得吗。过去应该有六年多了吧。”
她说的跟真的似的,一脸真诚:“你猜……我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林叔叔?”
梅筱竹顾不上生疼的手臂,一脸愕然回头,凌乱发丝糊在嘴边。
面如土色:“你说……什么?!”
“小——!游枳!你再说一遍!!”
游枳微微一弯唇,笑的像一朵张着血盆大口的有毒食人花:“你听清了不是吗?”
“你是杀人犯这件事,林叔叔在六年前就知道了。”
游枳紧握着林烬染的手,一边放松着她的警惕,一边又勾挑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你猜……她为什么不和你离婚?”
她只能从林烬染的回忆里窥得此事一角,至于林恪是否察觉她并不知道。
但林恪的通话仍未挂断,林烬染最后的调查卡在死角。如若能逼梅筱竹亲口承认,那岑姨就能死而瞑目了。
林烬染也不用再沉浸在仇恨里,日日不得安宁。
思及此,游枳的心脏不禁快速跳动,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抿唇望向梅筱竹,正欲开口。
梅筱竹失控发疯的声音却飚出,难以接受般神经质尖叫:“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我做的那么隐蔽!!”
她捂着脑袋,发丝散乱遮住了脸,像是在回忆林恪这么多年对她的点点滴滴。
游枳清澈明净的目光望着她,随意道:“……也没有多隐蔽吧?”
“你是说那瓶注射剂吗?还是你那个逃命的哥哥?对了……他是不是还想绑架我呀?”
“啊——!”
梅筱竹抬头尖叫一声,仿佛心理防线被击溃,惊恐地颤手指着游枳。
“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你怎么知道的?!”
游枳冷笑一声,捏手阻止想要开口的林烬染。
沉声道:“我当然是人。梅筱竹,人在做,天在看!你到如今还不承认杀了岑姨这件事?!”
梅筱竹像是彻底失控了。
突然面色惨白发疯笑一声:“是我!是我杀了她!那又怎样?那又怎么样?!林太太这个身份,只能是我的!我谋划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