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染乐笑了,侧脸亲亲她微微婴儿肥的脸颊肉,吐着热息:“不然还能是谁?宝宝。”
“你不会打算抛夫弃子吧?”
突然背黑锅的游枳:“……”
她无语:“哪来的子?”
林烬染:“北扶的那两只猫。”
游枳:“……”
这人总有一些歪理,说起来她回青城两三天了,两只猫也不知道陈扉被绑架前喂了没。
林烬染一眼看出她担忧:“喂了,别担心。回头我弄个机器人,我们出门就由它养猫。”
游枳一下想到他青城那座小洋楼里的机器人,巴巴道:“不许叫六六。”
林烬染笑嗯了声,又亲亲她白嫩的脸颊肉,没再提和她订婚的事。
游枳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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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期末考飞速而过,游枳两个专业保持原水准,轻松拿捏,又当了一次考神吉祥物。
寒假即将来临,寝室四人小聚了一下,就在[周末]。苏冰夏订了个包厢,和武曦边嗨边鬼哭狼嚎。
游枳一身针织连衣裙,端着杯鸡尾酒,睫毛扇动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阮雾突然凑过来,细声道:“阿枳!想什么呢!”
游枳憋不住事,而且她也琢磨久了,低头靠近阮雾耳朵,没注意侧面递过来的一个话筒。
下一秒,整个包厢响起一道被话筒扩音的清悦女声::“是这样的,我想跟林烬染求婚……”
这句话在包厢里回荡了三圈,游枳还没来及惊讶,耳侧传来苏冰夏震惊的嗓音。
“什么?宝儿!你才大三!怎么这么恨嫁?!”
游枳:“……”
她环视三人一眼,勾勾手将人喊过来,小声解释了一番。
她没细说,大概讲了下现在的局面。
听明白原委,苏冰夏也不叫了:“你们订婚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过你知道他的指围吗?求婚需要戒指吧?”
武曦和阮雾赞同点头。
游枳苦恼,她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求婚呢。
“这有什么难的?就算没有戒指,林神也会答应你!这样,你挑个还不错的日子,你的生日,或者他的生日,来束花,戴个戒指,求就完了!”
武曦叭叭豪爽道,在她看来这些都是过场。
阮雾不赞同道:“不要选在生日,不然你们会少过一个纪念日!”
喜欢仪式感的苏冰夏也这样认为。
游枳:“……”
她又和她仨凑在沙发上小声密谋一番,心里大概有了章程。
林烬染比她们晚放假一周左右,游枳这两天偶尔会去北清,和他去东二食堂吃顿饭,再回明苑小区。
这天吃完饭,游枳罕见地坐在椅子上没动,低头刷着购物软件。
林烬染觑一眼:“想买么么?”
游枳将屏幕上需要定制的手套举到他眼前,双眼亮晶晶的:“情侣手套!怎么样?好看吗?”
林烬染看着款式和颜色都一般的图片,昧着良心嗯了句:“好看。想买?发给我。”
游枳眨巴眨巴眼睛,迅速摇摇头:“我自己买!这是我想送你的过冬礼物!”
“对了,把你指围和掌围发给我!左右手都要!”
林烬染轻挑眉梢:“没量过。”
“那你今晚去量,量好了发我。”游枳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她不太擅长撒谎,只能撒娇卖萌,“我就是想和你戴同款的手套嘛……”
她翘着尾音,娇娇的,挠的林烬染心痒痒,简直想给她摘星星了,别说区区一个指围掌围。
当晚,考完试回明苑小区就发给了她。
游枳拿到指围,火速订了一对订婚戒指。
刚下完单,洗完澡的林烬染敲门,她做贼心虚地将人迎进门,领到沙发坐下,还没开口,林烬染便眼神幽暗掌住她后脑勺吻了过来。
最近考试,他怕她分神,没舍得碰她,憋了许久,实在想的厉害。
一个深可见喉的深吻。
犹觉不够,揉着她嵌进沙发,恨不能将人吞吃入腹,嘴唇都啃破了皮,直到津液横流口中尝到铁锈味,林烬染才堪堪停了嘴。
他喘息滚烫搂着人翻了个身,自己躺进沙发里,让软着双腿的小姑娘趴在他身上,啄吻她。
游枳微微喘着气,媚眼如波,嘴巴被亲破了,有些疼。
她嗔瞪身下眼神危险的男人,软绵绵骂:“狗东西,你是狗吗?”
一喊出口,她便怔住了。
这个久远的称呼,勾起了两人那段不算多么愉快、却又独一无二的死对头回忆。
如今两人都在一起了,游枳便不太想提当初她单方面误解错怪他,又将他当成宿敌的事。
她不太好意思地埋进他胸膛,闷着脑袋不说话。
林烬染忽地轻笑了声,胸腔震颤传入她耳膜,游枳闷闷道:“……你笑什么。”
下一秒,头顶响起男生清润欠揍的低磁嗓音。
“忽然想起,从前我们见面必有一战,叫唇枪舌战,现在我们见面也有一战,叫唇枪舌……”
游枳秒懂他的意思,俏丽小脸忽地爆红,双手抓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吻了下去,将某人剩下的荤话,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寒刃割夜,星光稀疏,屋内却柔情蜜意,旖旎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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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到小一半的时候,游枳网购定制的订婚戒指终于收到。
她在寝室群里嚎了一圈。
不是橘子:【宝子们!姐要求婚了!】
腊月底,青城年味愈发重,街道上的路灯都挂了红灯笼,春运的热潮恐怕要持续到新年伊始,街道上摩肩擦踵,众山众海。
除夕日,人人都在团圆。
游枳左思右想,将前几天回北扶处理公司事务的林烬染约到了青城一中。
他们两人最多的回忆,不是在别墅区,便是在学校,小学初中还好,都是快乐的。
唯独高中那三年。
她怀着恨,他过得也不好,他们错把在意当成憎恨,做了许多伤害彼此的事。
寒假的高中校园空无一人,游枳找了高中班主任,才获得出入的机会。
当年的教室没有变样,四四方方的一方天地,书写着每一位少年人的青春。
“来这里做什么?”
林烬染任由游枳牵着他的手,走进空空荡荡的教室,一身与游枳同款的雾霾蓝羽绒服,衬得整个人芝兰玉树,清雅矜贵得很。
游枳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瓣,牵着他到他以前的倒数第二排座位坐下,自己则坐到与他相隔一个过道的位置。
熟悉的座位,熟悉的教室,熟悉的人,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遥不可及的高中时代。
她眨眨眼,望向嫌弃桌子不够干净的俊美青年,一字一句道:“林烬染。”
林烬染双指抹桌面灰尘的动作一顿,扭头温柔看她:“嗯?”
游枳说的很慢,一字一顿道:“高中,我们当了三年的宿敌。还记得那次玩游戏吗,你玩狮子狗,我的螳螂是你教会的。”
她说着,忽地笑了下。
林烬染面带沉思,也想起了,初中那会儿,游枳刚接触LOL,新奇的很,求着他带她。她很聪明,没多久便技术过硬,螳螂玩的最溜,碾压野区。
他俩有时闲的没事,就在他卧室1v1,螳螂对战狮子狗,几乎每次都是林烬染输。
因为游枳输了,就要再来一局。
也是因此,游枳一直认为她玩的贼溜,直到高中,他俩决裂着,双方的圈子起了摩擦。
最后一群轻狂义气的少年决定用游戏定输赢,并请出了双方大佬,去网吧对战。
也是很寸,游枳那天生理期,肚子很疼,状态很差,便在家和对方敌首对战。1v1模式她半点不怵,自信满满拿着螳螂,去锤对方的狮子狗。
直到输了两局,死了十次,她才眼拙认出对面狮子狗竟是林烬染。
他的走位打法,和以前陪她玩完全不一样。
每一招都毫不留情,带走她半条血。游枳也是在那一次次死亡里,意识到他们真的成了敌人。
那次她惨赢一局。
最后在对话框发了一句【林烬染,你赢了。】之后,她便卸载游戏,从此再不碰LOL。
她隐约听说,她的那群小姐妹里,有人花钱买了水军,驴了林烬染的狮子狗一年,直接给他弄封号了。
说是给她报仇。
但是一帮人最终淡了联系,她最终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没有好好谢谢她。
林烬染眼睫颤了颤,语气带着自责懊悔:“是我不好,没认出你。”
游枳一怔:?
林烬染缓声道:“那几天和林恪吵架,心情不好,喝了点酒。他们喊我,说请我帮忙杀个人,说只要赢了,你会来找我求和。”
“我……我喝的有些醉,凭着本能在操作,没怎么观察你的打法和走位,直到最后一局,有人说‘林神赢了游枳!’,再加上你那一句话。我,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