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恋爱近一年,最亲密的称呼也就是宝宝了,老公老婆这种的,还真一次都没有喊过。
游枳红着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出声:“知道了。”
她没有抗拒。
林烬染一下陷入狂喜,身下更是具象化了他的激动心情。
他搂着人纤腰撞了一下,偏头咬她耳后肌肤,最后哑声喊了句:“老婆。”
游枳浑身颤了下,忍着肉麻,声音很小地凑近他耳边:“老公。”
回应她的是更为炽烈急促的啃吻。
……
一番亲密过后,林烬染例常洗完冷水澡出来,将游枳捞入怀中。
游枳有些担心他这么憋下去会出问题。
又没敢再问,怕他又冲动起来。
夜已经很深,一番情绪过激下来,困意上头,她撑着眼皮埋入他怀里。
低声问:“为什么要把财产都转给我。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夜色下。
林烬染与她面对面躺着,眼底是她看不清的偏执阴翳:“游游,你可以当做是我套牢你的手段。这样,你就再难以离开我,抛下我。”
“甚至……甚至是吵架了,也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游枳:“……”
她开始反思:“是我没有给够你安全感吗。”
林烬染搂着她,她怎么会明白,占有的欲念是无底洞。
冷战这几天,他甚至有过将她关起来,彻底驯服为自己的所有物的念头。
可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己见不得她有一丁点儿的萎靡枯败,想让她鲜活又明媚的活着。
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让渡权利也好,财产也好。让她心疼,让她不舍,让她永远也抛不开他。
他骨子里流着这样偏执病态的血,平日蛰伏着,沉眠在温润的表皮下。
可一旦苏醒,就阴暗疯狂的想要侵占他唯一在意的人的空间,乃至时间,身体,心理,让她的一切都填满自己,仍不觉得满足。
他甘之如饴说:“是我有病,你是我的药。”
【作者有话说】
小吵怡情。[狗头叼玫瑰]
第103章
林烬染前一天刚保证完不再会监听游枳。
第二天接游枳放学,见到许久不见的卞闻野。整个人瞬间又不对劲了,周身散发着比西湖醋鱼还酸的气息。
游枳知道他自小排斥卞哥哥,但不清楚缘由,打算回家问问。
当下。
卞闻野倒微勾唇角,轮廓冷酷的一张俊脸略微柔和:“小染弟弟,好久不见。”
一声小染弟弟。
让游枳没忍住笑出声,林烬染立马沉下了脸,漂亮的面容幽怨且阴郁。
卞闻野微挑眉,他天生断眉,剃着寸头,气质酷野痞拽的,特能唬人。
偏偏看着长大的两个小鬼都不怕他。
一个嫌他说话不好听,一个见了他就竖起浑身的毛。
当哥哥的自然不能跟弟弟妹妹计较,再说他确实长了一张毒舌嘴,戳人痛处半点不留情。
他仍一身黑T工装裤,健硕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很有力量感,随手扒拉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嗯,定个座……没什么人,家里妹妹妹夫……挂了。”
挂断电话,他率先走下楼梯,背影高挺健阔。
“走,请你们吃顿饭。”
林烬染被那一声妹夫取悦到了,但还是想拒绝,游枳却一口应了下来。
“好嘞,宰卞哥哥顿大的。”
……卞哥哥?
林烬染眼眸闪了闪,抬脚跟上她欢快的脚步,不动声音打量她的神色。
这一年恋爱谈的他放松了警惕,竟忘记她最开始喜欢的是谁,她真正的初恋又是哪位了?
对他笑的那么开心。
那她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和自己订婚,是出于怜悯,还是……
林烬染敛了眉眼,略微汗湿的修手牢牢牵住了她的。
见她没反抗,心脏才稍稍安稳下来。
一顿饭下来,除了林烬染情绪时阴时晴外,倒是轻松愉快的,卞闻野看着凶,对自己人倒是一等一的好。
临离开前,他断眉一挑:“小枳,哥哥送了你一个订婚礼物,拿回青城了,记得回家看。”
游枳眼冒精光:“是什么?”
卞闻野不语:“你会喜欢的。”
继而,他冷眼又睨向林烬染:“小染,既然和小枳订婚了,就要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好好对她,明白?”
林烬染正想刺回去。
腰间肉突然被游枳拧了一下,他微蹙眉:“知道了。”
卞闻野露出一丝满意:“行,你们逛吧。”
“我还有事,走了。”
晚秋的北扶气温凉爽,夜里同样喧嚣热闹,街道旁亮着缤纷十色的霓虹光。
游枳和林烬染从私人餐厅出来,定位发现距离小区不远,就慢悠悠往回走。
游枳也有话要问林烬染。
路上行人偶有惊艳于他们的俊男美女组合,偷偷举起手机拍照的。
游枳的手被人牢牢牵着。
等回到家,她眼底迷茫:“你为什么不喜欢卞哥哥?”
情绪堆叠了一夜的林烬染终于忍耐不住,面无表情重复:“卞哥哥?”
又嘲讽:“他是你哪门子哥哥?”
游枳:“……”
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她唇角微抽,故意凑近他:“所以你吃醋了?”
“就因为喊他卞哥哥?”
林烬染:“……”
他眼底情绪翻涌,半晌,终是没忍住垂下眼,对上她为抓到他尾巴而偷乐的双眼。
“游游,你……”
他难以启齿,却狠狠咬了下颌角。
“你是不是喜欢他?”
游枳震惊:???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荒谬瞪着他:“你这是什么离谱发言??”
“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喜欢他我还和你在一起干嘛啊?你当我是什么人???”
林烬染垂眸直视她,将人强势压到落地窗冰凉的玻璃上,窗外街影闪烁,窗内气氛紧张。
他压在心中几年的大石,终于在这一刻得见天日。
他居高临下睨她:“高考毕业那年,报专业那会儿……”
他的嗓子开始变哑,语调也艰难起来:“你哭着闹着要报北农动医系,和游叔叔闹绝食。我当时来你家看看你的情况,偶然听见……”
昏暗室内静谧,只余他艰涩的嗓音:“听见孔姨问你:你这么坚持去北农学动医,是不是为了卞师兄?是不是喜欢他?”
“你……”
游枳脊背贴着冰凉玻璃,渐渐找回理智。
顺着他的话,记忆也回退到了那个夏日午后。
当时她眼睛哭肿,把自己关在房间。
孔青霜进来问她:是不是为了卞闻野才坚持学动医。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呢?
她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故意刺激他们:
“是!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为了他!我就是喜欢他!要为他去北扶,学动医!那又怎么样??!”
游枳心脏猛地被攥了一把。
她仰头找他的眼睛,眼眶已经溢出水渍:“你……你听见了?”
林烬染死死咬着下颚,绷着情绪点了点头。
游枳眼泪不受控地掉落,她双手按住脑袋:“天啊!怎么如此啊?这么狗血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她突然想起大二下,男寝室楼那次,林烬染讥讽她:“这么快就变心了?”
她当时还莫名其妙。
现在看来,他当时以为她喜欢卞闻野,结果却变心喜欢蒲询了。
“……”
不敢想象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的那句话。
她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得难受。
整个人扑入他怀中:“傻子!我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啊!”
她急切地表达解释:“那时候是气话,故意气我爸妈的!我没有喜欢过卞哥……卞师兄的!我一直将他当做榜样,当做偶像。”
“学动医,大半原因也是因为游泳圈。”
“还有小部分原因,是你……”
林烬染失而复得的惊喜心绪还未平复,听见她说的,与她对视,哑声问:“……因为我?”
游枳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你不是讨厌动物么,他们小时候总说你见死不救,伤害动物什么的……”
“虽然我不信,但我想着,就算你伤害,有我在后面救。功罪相抵,你身上也不会有罪孽。”
林烬染听到这么一番言论,心脏简直快要被软软的东西涨满了,他将人狠狠搂入怀中,一下一下亲她发顶。
一遍遍呢喃:“游游。”
他们少年时期总是嘴硬又敏感,心底的感情从来都藏的比谁都深。
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意ta,又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在意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