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枳撸一把过来蹭腿的三花猫。
【可以可以。】
【不过你肯定用不上。】
她不知道的是。
昨晚北清操场。
她找R无果。
喝着喝酸奶，撇下林烬染和庞白，跑去围观阮雾和她crush送花时。
林烬染微微拧着眉，眼神微冷视线锁定她的背影，盯了许久。
她竟对R如此优待？
身为旁观者的庞白不可置信凑过去，一句话点燃火苗。
“染哥，你还没告诉她，你就是老四军师？”
彼时夜风清凉，林烬染凉凉的眸子瞥瞥他，难得情绪外溢两分，略显烦躁地喉咙里哼出一个嗯字。
“我靠——”
庞白眯缝眼张的老大，真心感叹。
“你是真把她当日本人整啊。我都不确定你对她是不是真旧情难忘了？”
林烬染不语，眉头皱的更深。
半晌，他大步流星离开塑胶操场，站到教学楼的阴影下，盯着游枳所在的方位，沉默点燃一根烟，火星猩红，衬得他眉眼沉沉。
庞白拖着二百斤的身体，找到他时，一根烟结束。
庞白真心希望两人好。
“染哥，游枳的性子，你比我了解。有朝一日，她知道你的身份，能接受你的欺骗？”
“我说真的，染哥，你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林烬染冷冷睨他一眼。
沉默许久，喉间溢出一句。
“她现在知道，只会更恨我。”
庞白*：“……”
他不怕死又来一句：“可她以后知道，就能原谅你吗？骗的越久，越难挽回。”
林烬染闭了闭眼，脸色愈发难看。
此时置身于阳光下。
他拧着眉心，敲对话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删除。
他抬起眼睫，望着女生白嫩透亮的脸蛋，杏眼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干净，他直勾勾盯半晌，桃花眸带出几分偏执的占有。
就算不原谅，她也别想逃。
游枳百无聊赖等R回复，突然察觉到一股浓烈到难以忽视的视线。
等她侧眸追去时，只看见林烬染鼓起肌肉线条的白净手臂，他正拿着个锯子，动作有力又优雅地锯树枝。
做着农活，却像一个下凡体验生活的温雅贵公子。
游枳对死对头拿捏气质这一块从不低看。
小时候他深陷踢猫踹狗风波，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淡定模样，如一根韧而不折的青竹，稳坐年级第一宝座。
那时游枳就喜欢和他争第一。
每次周考月考期中期末考，她都会缠着林烬染给他讲题偷师，拿到第一恨不得显摆到林烬染脸上去。
直到两人成为死对头。
她拿个第一。
每次经过他，都要像只骄傲小孔雀显摆地拿出成绩单在他眼前抖一抖。
总是不想被他比下去。
上大学后，见面少了。
这种想要和他攀比的心气儿却没减，报双学位，参加比赛，除却兴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被死对头比下去。
这种挑衅，多数时候是她单方面的行为。
林烬染从什么时候不接茬了呢。
应该是高三那会儿，两人被陈扉以命相挟演了一部俗套的话剧，她国王，他王后。
为了沉浸式进入角色，还特地学了半月恋爱技巧。
得益于此，游枳帮室友追到了两个crush，还剩两个在追中。
R又发来消息。
【我和她今天见面了。】
【她好可爱，眼睛可爱，鼻子可爱，嘴巴可爱，头发丝儿都可爱。】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游枳的思绪被手中的嗡嗡震动从回忆中叫回。
游枳眨眨眼，盯着消息。
【她这么可爱，是可爱多吗。】
她回忆着当年学的恋爱技巧。
【你最近什么进展了？】
R：【只说过土味情话，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听。】
六六：【说的什么？】
R：【在想你。】
游枳指尖顿了顿：……
六六：【……还有呢？】
R：【你在我心上。】
R：【还有这条。】
R：【其实我背了几十条。但我总觉得那些话，说出来会冒犯到她，我喜欢她，可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游枳弯着的唇角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R是个少有的边界感很强的男孩子。
那个女孩，被这样的人喜欢着，其实很幸福。
她第一次没代公式。
乌黑的眉眼认真。
【真诚才是必杀技。】
【让她感知到你的喜欢，祝你成功。】
R半天没有回复。
直到离开救助站。
他们四人一同坐上林烬染的黑色宾利。
游枳那晚被林烬染接，半醉半醒坐过一次死对头车后，就无痛接受了死对头给她当司机这件事。
那晚她记不太清，今天却脑仁清醒，眼睛清亮。林烬染晒了半天太阳做猫爬架，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
这是他开副驾驶门时，游枳闻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丝滑地去了副驾。
极其自然地窝进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等林烬染轻飘飘地桃花眼望过来。
清润嗓音说了句：“安全带。”
怎么，等着我给你系？”
脑海中闪过上次他系安全带的场景，距离近到能闻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游枳挠挠手指，飞他一个眼刀，抽安全带系上。
嘴硬道：“不劳你大驾。”
车子疾驰，树影倒退，城市的繁华逐渐映入眼帘，游枳百无聊赖戳开手机。
看到R发来一条消息。
【所以你感觉到了吗？】
第52章
他这话太有歧义。
好像一个充满诱惑的陷阱，看不出半点危险。
游枳是领教过他的套话本领的。
前几天更是踩过一次坑。
他那句【我喜欢你，但你讨厌我。】
游枳下意识以为是对她说的。
着实社死了一回。
眼下看到这句【所以你感觉到了吗？】
她直觉对面还有后招。
心里却还是不自觉一凛。
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她有一点搞不太明白他。
他对自己说这种似是而非却又带点撩拨的话。
是什么意思？
又拿自己当他撩喜欢女孩的试验品么？
土味情话不敢对心上人说，怕冒犯到她，却敢对她说；
暧昧的话不敢对心上人，却敢对她说；
下一步呢？
他是不是打算对自己使欲情故纵了？
游枳这两年帮室友追crush，网上学习技巧，现学现用，总结出一套配方。
有关恋爱的知识其实以很刁钻的方式都进了她脑子。
所以这次，她谨慎没有接茬。
而是用问题回答问题。
【所以你又拿我当试验品了是吗？】
-
回到学校，游枳投入国奖答辩的忙碌。
秋意越来越浓，校园被染上一片金色，银杏林正式成为打卡圣地，进出的男男女女每天络绎不绝。
游枳担心橘座和奶牛见太多陌生人会应激，最近去的比较频繁。
答辩结束那天早上。
游枳和阮雾扛着新买的猫粮又去了银杏林。
找到猫窝时，旁边聚着几个年轻陌生面孔，低头在讨论什么。
两人走近，听见一个女孩说：“谁啊？这么坏，残疾猫猫都要伤害！”
游枳倏地面色一沉，挤进人群，只一眼，便戾气横生。
往日疯疯癫癫的黑白奶牛猫，气游若丝躺在地上，后腿不时抽动，有血迹渗出，看着很痛。
阮雾也挤进来了。
慌神道：“阿枳……怎，怎么办？”
游枳压着脾气，一双漆黑杏眸沉冷，生生压下了她长相的乖软。
咬着牙问：“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几位同学面面相觑。
最后一名男生小心翼翼道：“不知道，我们是农学院的，刚过来准备拍照，看见这猫……”
“嗯，谢谢。”
游枳唇瓣紧抿，道谢后，极快检查一番奶牛的身体，似是认出她，它喵喵的声音更大了些，像是在诉说委屈，在说它痛。
游枳纤白指尖顿了顿，眼眶有些热。
她嗓音柔和：“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她蹲着身，没注意周围围观的人逐渐变多。
银杏林尽头。
一道高挑清隽的身影，与傅教授谈笑散步，桃花眼瞥见聚集的人群，漫不经心撤回视线。
下一秒，耳畔传来从小到大他熟悉的骨子里清冷声线，慌乱无措的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