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落前竹马手里了_千山绿雪【完结】(53)

  他声音平平,可在场有孩子的人皆悬起心来。杜夫人想到女儿中途不见了一会儿,更是忐忑地攥紧了杜宁的手。

  雨夜转头往后看,指了两个,最后指向杜宁的小女儿。

  被指到的家长无不面色大变,生怕雁衡找他们算账,大将军说一不二的性子大家都见识过。杜夫人闻声往后退了半步,杜宁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雁衡闻声,目光扫过几个小孩,几个小朋友本也不懂什么事,好奇地在这里凑热闹,被雁衡如有实质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哭了。

  杜宁捏了捏夫人的手,以示安抚。他蹲下身子来,将女子转过来背对着雁衡,好叫她别怕:“囡囡不哭,乖啊,跟爹爹说说,是谁领着你去池子边玩的?”

  几家的家长见状,也都纷纷效仿。

  杜宁轻柔地替女儿擦去眼泪,这才止住了小女孩的哭泣。她抽抽嗒嗒地说,“是......是一个姐姐,她说自己是将军府的侍女,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还给了我糖,叫我在那里玩一会儿。”

  “那个姐姐可在场?”杜宁追问道。

  小女孩环顾四周,随即湿着睫毛点头,指向那个跪在一旁的黄衣侍女,声音细细的:“就是她。”

  另外两个不同程度啜泣的小女孩也跟着点头。

  雁衡示意,有侍卫上前,攥着黄衣侍女的手猛地往后一拧,呵道:“说!”

  “我说!我说!”那丫鬟吃痛,待侍卫放开,忙不迭地磕头求饶:“是云烟,云烟说让我将几位小小姐引到池子边,拖到雨夜走再遣散......往夫人药里下药、半道引开雨夜走,也都是她指使的。”

  “她许给奴婢重金。”那侍女悔不当初,头都磕出血痕,“奴婢只是财迷心窍。”

  下药?

  雁衡闻声蓦地抬头,视线射过来,如同地狱中的修罗。

  第48章

  黄衣侍女恐惧地发抖,头深深埋在地上。

  雁衡呼吸粗重,刚要开口问,便有药童从屋里出来,凑近了雁衡耳语几句。雁衡呼吸一滞,低声道知道了。

  一旁的雨夜心想怪不得,怪不得她去叫那些小小姐时,她们怎么都不肯走。

  只见全程沉默的雨烟抬起头,眼中充满愤恨与不甘,“是我做的,那又如何?王公子也是我引过去的,我只恨没得手,叫那个贱人逃过一劫。”

  一旁的王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猛地扇了雨烟一个耳光,恨不得杀了她:“贱人!你要害死我儿子!”

  雁衡冷眼看着,置若罔闻。

  雨烟身子猛地跌倒在地,脸颊肿起来,冷笑着颤了一下,不屑地挑衅道:“那又如何?我只是说了几句,他就自己乖乖过去了,听话地像条发情的狗。”

  王夫人还要上前,被侍卫拦住。

  常岁在一旁替主子开口:“王夫人请自重,这是将军府。”

  雁衡见她面色癫狂,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为何这丫鬟对纪云婵有那么大的恶意,不惜以身布这个局,压根没想过退路。

  他问道:“为何?”

  见雁衡终于看向她,雨夜抬着头,面露痴色:“因为我心悦将军。”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一个丫鬟嘴里竟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言,有那古板的,当即骂了一声“荒唐”。

  雁衡只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瞬时觉得无趣,又分外厌恶。遂摆摆手:“拖下去打死。”

  雨夜爬向雁衡,却被人按住,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她终于面露绝望,被拉走时挣扎着大喊:“凭什么!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奴婢一心为您......唔......”直到被堵上嘴。

  雁衡因方才的喊声而产生深深的厌烦,指着那个黄衣丫鬟道:“卖主求荣的东西,也打死。”

  侍卫这回有了经验,先堵了嘴,这才拖了下去。

  “雨夜。”雁衡按了按额角,眼神冰冷:“护主不利,罚一年俸禄。”又道:“这里没你事了,滚进去伺候。”

  “是。”雨夜应着,躬身退到一边,手还在发抖。

  她稳了稳心神,想到被拖下去的雨烟,心疼之余,却实在心寒。屡次三番地要陷害姨娘,的确罪有应得。

  她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别想了,随即推门进屋。

  ……

  雁衡处置完下人,转而目光阴戾地看向王远:“王大人,给我个说法。”

  王远搞清楚始末,冷汗都流出来了,哪里还敢置喙。

  自己这儿子平时寻花问柳也就罢了,手伸到这尊煞神的后院,他怎么敢。那姓纪的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个祸水,王远早就看清了。

  他点头哈腰地给雁衡赔不是:“是下官教养不利......”

  说着像是为了做给雁衡看,迈起肥胖的腿往被打得起不来的儿子身旁,亲自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两脚,“孽障!还不给将军磕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远面子荡然无存,心里阴毒地记恨着雁衡。

  王夫人在一旁心疼地叫唤,伸手想拦着却不敢拦,只好哀求道:“老爷,轻点,哎呦……”

  王康安被父亲踹地扯到了方才的伤,哀嚎两声。听到父亲发话,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地给雁衡磕头,磕完了扇自己耳光:“大将军,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

  见差不多了,王远装地万般诚恳,抛出方才忍痛想好的条件,“将军之前想要西郊的那块地,便给将军练兵吧,就当是下官的赔礼。只希望您能饶了我这昏了头的儿子,下官就这么一个儿子......”

  雁衡不做声。

  王远心里忐忑,与夫人对视一眼,突然福至心

  灵,“等夫人醒了,我叫他亲自登门道歉,可好?”

  “好啊。”雁衡点头,从善如流地答应。

  他睥了一眼地上还在扇自己耳光的王康安,慢悠悠地高抬贵手:“行了,王公子,停下吧。”

  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远,明晃晃地威胁:“王大人,记得你的承诺。”

  闹剧唱到现在,已经到了尽头。

  人群中,杜若愣愣地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肿地不成样子的王康安,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啪”地一下碎掉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见色忘义,虚与委蛇。

  一旁,细心的杜夫人握住了杜若的手。

  “嫂嫂。”杜若转过头,一向活泼的人安静地不像她。杜夫人心中跟着难过,杜宁也看过来,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哥哥,嫂嫂,我想回去了。”她说。

  “好,我们回去。”杜宁道。

  好好的一场宴,以闹剧收场,主宾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雁衡开口道:“诸位,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招待不周,我给大家赔不是。”

  众人心中百般情绪,面上不显,相继告辞离去。

  ......

  雁衡快刀斩乱麻地了解了这一切,前后不过一刻钟。

  他脚步匆匆地进了屋,紧张地到了纪云婵床前。见床上的人面色比之一刻钟前更红,心疼地转头问李大夫:“怎么样?可有事?”

  想了又问:“方才你那药童出来说是中了助兴的药,有什么法子可解?”

  李大夫看着雁衡,欲言又止。

  他是真不知道大公子纯情至此,全然不知。

  方才摸纪家小姐的脉象,遂紊乱了些,他可是实实在在地探出,她这么久了还是处子之身。

  难道是大公子不行?

  思及此,李大夫隐晦地打量了雁衡一番。

  “李伯!”

  雁衡面红耳赤。

  瞧着不像啊。

  李大夫心想,他收回视线,屏退众人,道:“还能有什么法子,疏解出来就好了。”

  他话说得隐晦,怕雁衡听不懂,又道:“大公子,容我问一句,你们为何迟迟不肯圆房?”

  “我知道了。”雁衡面无表情,这老头老不正经,还敢打趣他,专挑阴私的问。

  他卸磨杀驴般地送客:“多谢李伯,没什么事您就先回去吧。”

  “哎。”李大夫摇摇头,不听劝呐年轻人。

  到底是主子,李大夫也不好不留面子,收拾了东西,想了想还是道:“这药无解,就那么一个法子,若是不疏解出来,很是伤身。”

  “我知道了。”雁衡低声应下。

  李大夫出了门,贴心地给二人关好了,嘱咐旁人不许进。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小夫妻两人。

  雁衡打开帷帐,只见纪云婵眼泪汪汪地躺在那里,衣衫被自己扯得凌乱,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正用力地咬着唇掐着手心,好叫自己清醒一点。

  她眼泪汪汪地看过来,见掀开帘子的雁衡,难以启齿地开口,声音娇媚地不成样子:“阿衡。”

  她难耐地伸手,“阿衡,抱抱。”

  雁衡将人抱起来,怀里的人像是没骨头一般贴着他,玲珑有致的身子存存贴近,叫雁衡呼吸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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