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耳鸣声中,她撞进了原嘉树怀里。
“怎么了?!”原嘉树的声音染上少有的急切,弯腰紧张地看着米蓝。
米蓝吓飞了魂,喘着粗气懵懵地抬眸看向原嘉树。混乱中,她好像看见了原嘉树满头的冷汗,他好像也在喘气。
刚才追她的男人看到了原嘉树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后语气不善地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她弄伤了我,必须要赔偿。”
米蓝这次大概听懂了,抱住原嘉树的胳膊急道:“我没有!我都没留指甲怎么可能弄伤他,他讹钱的!”
原嘉树另一只手拍了拍米蓝的肩安抚:“没事,交给我。”
话落,原嘉树从包里翻出一叠钞票直接扔在了地上,冷眼盯着男人:“我不想和你多纠缠,拿着这些钱滚。这周围有我的保安,再敢惹我们,我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原嘉树语速很快,米蓝没听懂原嘉树说了什么,只听懂了一个滚。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原嘉树,完全没想到原嘉树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男人看着原嘉树一副不好惹的大款样子,信了原嘉树有保安的说辞,从地上把散落的钞票捡起后便灰溜溜地跑了。
原嘉树无声地松了口气,围着米蓝打量了一圈:“大小姐,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米蓝自知理亏,但想起刚才的事硬是不肯道歉,抱臂偏开了头。
原嘉树见状轻叹一口气,盯着米蓝严肃强调:“刚才的事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以后我也不会再这样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随便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刚才这种情况真的很危险明白吗?”
米蓝闷闷地嗯了声:“知道了。”
原嘉树拉住了米蓝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言不发。
上车后,米蓝挨着窗边坐下,原嘉树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靠过去,坐在另一侧的窗边。
气氛像凝了一层霜,米蓝心情有些烦闷,索性闭上了眼睛。
车在大道上飞驰着,原嘉树悄悄朝米蓝那边看了眼,发现米蓝似乎睡着后目光没忍住多停留了会儿。
他们打的这辆车的车灯坏了,唯一的光源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偶尔相遇的车灯。
窗外的景色很简单,只有深蓝色的天和土黄色的荒漠。米蓝头微微歪向了窗户那侧安静地睡着,偶尔路过一个路灯被光晃到眼睛时会下意识蹙眉。
米蓝就这么安静地睡着,睡颜比起平时的模样倒是显得乖巧许多。
司机突然一个刹车,米蓝猛得被吓醒,下意识朝原嘉树那边看了眼。
原嘉树没有看她,在和司机询问什么情况。
司机让他们放心,只是马路上突然窜出来了一只猫而已。
原嘉树点头,重新望向了窗外喃喃自语:“真是一只惹人头疼的小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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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种微妙且尴尬的气氛一直到第二天也没缓解,并且米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
原嘉树好像刻意地在和她保持距离。
虽然原嘉树依旧笑容满面,依旧对她关心照顾,但米蓝就是能感觉到不一样。
米蓝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她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反正心里闷闷的,烦躁的很。
米蓝这种状态一直到了金字塔景区也没有得到缓解,原嘉树早就注意到米蓝情绪的不对劲,趁着张医生和温叔去沟通马车费用时走到了米蓝身边,假借玩笑的口吻问道:“昨晚你的床垫下有颗豌豆吗,怎么一直拉着脸?”
米蓝偏开头,丝毫不遮掩心情的不爽:“别跟我说话。”
“嘶……”原嘉树有些头疼地摸了摸后颈,正想着怎么把人哄好时米蓝已经饶过他走向了刚和马夫沟通好的温叔以及张医生:“可以坐上去了吗?”
温叔点头,领着米蓝去坐马车。他定了两辆车,刚想叫原嘉树过来就被米蓝打断:“我不要和他一辆,温叔咱们俩一辆车。”
温叔看向原嘉树,原嘉树无奈地点头。
“哟呵。”张医生回头,稀奇地看了眼米蓝调侃道:“这是遇到对手了。难得啊,还有你能惹毛的女孩子。”
原嘉树叹了口气,跟张医生一起上了米蓝前面那辆马车:“您就别打趣我了,我都头疼死了。这家伙脾气大得很,估计这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
张医生笑了起来:“说说看呗,我还真挺好奇你怎么惹毛人家的,毕竟您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我刚认识你时可没少领教。”
原嘉树回头看了眼就在他后面那辆马车上的米蓝,米蓝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十分不留情面地偏开了头。
他叹了气转回身,将事情大致告诉了张医生。
张医生听后沉默良久,总结:“你这不活该么。”
原嘉树十分无奈地看了眼张医生,张医生不道德地笑出了声:“本来就是啊,我早就看出你对人家有意思了,结果到关键时候你怂了,这人家肯定觉得你在戏弄她啊!就是活该。”
“这件事我确实有问题,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竟然直接问我是不是喜欢她。”原嘉树说完又幽怨地看向张医生,“再说了,我为什么怂了她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张医生却不以为然,阴阳怪气道:“当初您决定用特效药时不是美名其曰活在当下么,你现在这就叫活在当下了?不要总自以为是的去做一些以为为别人好的事情,你这辈子都还没谈过恋爱,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姑娘就去追。至于你还能活多久,怎么活,这都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是在顾虑这个,我就一句话送你,大可不必!”
原嘉树听后沉默了许久。
活在当下么……
第8章 破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温叔也在询问米蓝。
“是和嘉树闹变扭了吗?”
米蓝摇头:“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想理他而已。”
“那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米小姐你不开心了。”温叔笑呵呵道。
米蓝这次没有否定,默认了温叔的说法。
温叔看了眼前方原嘉树所在的马车,温声询问:“虽然不知道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了,但好像今天嘉树在有意的回避米小姐你,一定是这件事让你心中感到不快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温叔的声音太过温柔,米蓝竟然听得有些委屈起来了,瘪嘴点头。
说到这里,米蓝感觉温叔表情有些惆怅,声音在这一瞬间似乎也苍老了十岁:“嘉树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别看他平时好像总是笑得很开心,其实他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有些话得本人亲自解释才有诚意有意义,我也算他的长辈,在这里先替他向米小姐你道个歉。大概他心里也在纠结该怎么和你相处吧,还请你多给他一些时间和包容。”
米蓝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没太明白,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看着温叔,不由得有些羡慕起原嘉树。
虽然只是管家,但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这样的包容和理解,她在家里从来没有感受过。
…
…
几人下了马车,张医生和温叔都有兴趣进去金字塔里面看看,米蓝懒得走摆手拒绝:“你们去吧我就算了。”
原嘉树也点头:“我也不去了,你们俩去看看吧,我和米蓝在外面等你们。”
米蓝闻言下意识就想跑,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温叔:“温叔等等我,我改主意了我也去。”
原嘉树:“……”
米蓝抱着臂跟着温叔身后,温叔回头笑眯眯地看着米蓝:“这可是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哦。”
张医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们之后还有那么久要相处,这么玩着也不开心嘛。”
米蓝看了眼两人,纠结一番后还是妥协地回去了。
他们说得没错,之后还有这么久的时间要相处,这么一直僵着也不是个事。
但她才不会道歉!她又没做错什么,她现在回去就是个原嘉树一个台阶,下不下全看他,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米蓝这么想着又走了回去,原嘉树看见她回来有些意外,不由得朝她走近了两步:“怎么回来了?”
米蓝抱臂站在一旁,故作不耐烦地回答:“里面太难闻了,我受不了。”
原嘉树听后从背包里拿了个口罩递给米蓝,又拿出了把太阳伞打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今天太阳挺大的,不是怕晒吗。”
米蓝没说话,默默戴上了口罩站到了原嘉树身边。
又是一阵沉默,米蓝其实鲜少能感觉到尴尬,以前一般都是她让别人尴尬,如今才尝到尴尬的感觉竟然这么难受。
这时,一个拿着拍立得的埃及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热情地推销起自己,米蓝听得一头雾水,原嘉树主动解释:“他说这里能拍拍立得的就他一个人,问我们两要不要拍。怎么样,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