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乌黑的秀发散落,还有几分粘腻在脸颊上,反映着水光。
南时禾半眯着眼,泪眼朦胧间瞧见身上人模糊的身影,对方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着,鬼使神差般,她莫名看清了他眼眸中翻涌的山雨。
男人眼中的神色陡然发生了变化,让她不禁幻视自己是被野狼盯上的猎物,只要微微放松,便会被狠狠咬下一块肉、拆骨入腹。
又过了许久,南时禾眼前只剩颤抖的模糊。
下一秒,他弯下腰,随着距离缓慢的拉进,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南时禾后颈的皮肤上,将那处的皮肤捂暖,灼热的呼吸喷洒而下,她便不自觉屏息凝神,神经绷直,手指无意识抖动了下。
冰山的寒冷与炽热交织,难分伯仲。
南时禾此刻像水,而魏云亭则化成了鱼。
在池塘内,泛起阵阵涟漪。
男人仰起头,眉眼深深皱起,从侧面看喉结微微滚动,线条流畅性感,如同一支即将出鞘的箭。
*
第一次在十几分钟后结束。
黑夜吞噬星空,世界在此刻如此安静。
南时禾就像刚刚出水的鱼,身上已经被汗水弄湿了,头发淅淅沥沥地黏在身上,多了分凌乱的美。
向飞上天堂,享受了无尽的喜悦,最后才深深下坠,回到现实。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注意到满脸黑线的魏云亭。
她有些疑惑地微微侧头。
魏云亭却不再看她的眼,只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南时禾不明所以,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魏云亭用手轻抚了下懵圈的眉眼,一副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么短吗……
魏云亭咬牙,又默默凑上去,轻轻安抚着南时禾。
南时禾浑身无力,独自承受着第二次。
或许是为了一雪前耻,魏云亭有意忍耐,这倒是让南时禾有些难以承受,最后只能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离开。
但魏云亭就是不肯。
一晚上,南时禾觉得自己真跟鱼一样,浑身在水里漂游了。
*
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刺入眼帘时,南时禾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女人缩在被子下的手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神,缓缓睁开了眼,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无比酸痛,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酸涩。
昨天的“加班”倒是害的她不清。
南时禾抽起嘴角,“呵呵”冷笑两声。
她缓缓撑起上半身,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与麝香气息,一个是魏云亭惯用的那种,一个……
南时禾小脸又一红,慢慢撇起嘴角。
床的另一侧早已空了,被单上留着被人小心抚平的褶皱。
她又看了眼垃圾桶,都已经换了新的,若不是酸痛还提醒着自己,南时禾恐怕会认为昨天是一场美梦。
她正笑着,突然听到厨房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间或夹杂着水流冲刷的动静。
南时禾先是一惊,很快顺着声音看过去,反应过来是厨房,猜想着可能是魏云亭在做饭。
心中想着心上人的模样,南时禾不禁又是羞涩一笑,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循声而去。
走廊的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在为她的每一步作注,又像是在见证。
推开厨房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煎蛋的香气。魏云亭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还穿着自己的草莓熊围裙。
粉粉的,穿在他完美挺拔的身材上——
男妈妈…
南时禾被自己的想法,整的又小脸一黄。
那件围裙是去年买的,如今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伴随着魏云亭他的肩膀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随着搅拌的动作微微起伏。
"醒了?"魏云亭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南时禾靠在门框上,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视线落在料理台上——
打散的蛋液在碗里泛着金黄的光泽,几片吐司整齐地码在案板上,旁边还摆着切了一半的番茄。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
"你鼻子上有面粉。"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魏云亭这才转过身来,左手还握着沾满蛋液的打蛋器。
他的鼻尖确实沾着一抹白色粉末,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南时禾两步向前两步,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他的鼻梁,皮肤相触的瞬间,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温热。
南时禾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连皮肤的纹路都想记在心中,不敢忘记。
"好了。"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细腻的面粉触感。
魏云亭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静静注视,好像带着股魔力,让南时禾稳住心神,二人对视。
他忽然笑了,用沾了水的手指在南时禾额头上轻轻一弹,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眉骨滑下,她下意识地闭眼,听见他低沉的笑声在耳边荡开。
她气的冲魏云亭背上狠狠锤了一拳。
男人被打后夸张的“啊——”了一声,随即便嘟囔道:"报复心真重。"
南时禾翻了个白眼,快速抹掉脸上的水渍,目光扫过灶台上滋滋作响的平底锅。
她嘴角抽抽,冲着魏云亭道:"需要帮忙吗?"
魏云亭摇头,转身继续翻动锅里的煎蛋道:"去洗漱吧,马上就好。"
南时禾又看了眼厨房,咽了咽口水,不放心地离开了。
算了,炸了就炸了吧,反正不是她家。
十分钟后,当南时禾擦着湿发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
魏云亭如今正往玻璃杯里倒牛奶,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投下浅淡的阴影。
南时禾这才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盘子里盛着——
便利店的塑封三明治。
“?。”
南时禾的筷子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缓缓抬头,对上魏云亭故作镇定的目光。
"这就是你一早上忙活的成果?"
魏云亭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南时禾皱起眉,不解地问:“你忙活的煎蛋呢?”
“煎蛋……糊了”
"番茄呢?"
"切到手了。"
"吐司?"
"烤焦了。"
南时禾一阵无语后,目光又扫过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果然在食指上发现了一小块创可贴。
突然间,南时禾觉得自己的胸口涌上一阵温热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着胸腔。
她有些心疼……
也有点感动。
她很谢谢魏云亭。
也很爱魏云亭。
"所以那些..."她指了指厨房里的一片狼藉。
"表演。"魏云亭坦然承认,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但面粉是真的蹭到了。"
南时禾伸手去拿三明治,塑料包装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咬了一口,便利店千篇一律的味道在舌尖扩散,却比任何精致的早餐都要令人安心。
"下次直接叫醒我。"她说。
魏云亭的手指穿过餐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柔声道:"你睡得太沉了。"
太阳光朦朦胧胧透过纱窗,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南时禾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感受到他指腹上细微的纹路。
这一刻,她比谁都幸福。
第55章 好酒我对你上瘾。
伦敦的暮色下一杯被打翻的红酒,在天空缓缓晕染成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南时禾的指尖轻抚过香槟杯细长的杯脚,透过全景落地窗,泰晤士河像一条缀满钻石的缎带,蜿蜒穿过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放假的这天,她为了报答魏云亭在答辩的帮助,南时禾选了一家高档餐厅请魏云亭吃饭。
男人也十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这家大厦的观影餐厅悬浮于百米高空,正好能俯视整个伦敦夜晚的盛况。
灯火长明,繁华落尽,昏黄的灯在如今的高度成了一枚枚小小宝石。
伦敦不再是暗沉潮湿的阴天,而且金碧辉煌的金融之都。
她的钱也在滴血。
南时禾想到这件事,不禁轻轻笑笑,手不自觉摸过耳边的祖母绿耳饰,如今正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斑。
今天的她特地穿了一条暗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后背镂空的设计露出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像一对收拢的蝶翼。
如果此刻抬眼注视南时禾,正好能捕捉到她被暮色勾勒的侧脸轮廓。
“开胃菜要鹅肝还是龙虾?”
突然的一声男音,令南时禾堪堪回神。
魏云亭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南时禾抬眸看去,刚好看到他在摆弄餐单。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视线向下看去,黑色定制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肩膀,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色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