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景恒不娶妻,她可以试着和他培养感情,谈一场恋爱,毕竟相处下来他的人品涵养都很好,尤其是相貌,特别对她这个颜控的心。
想什么呢?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通房,一个暖床的工具人,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
南星摇摇头,小院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都开始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他们一行人到侯府,天已经微微亮。
老夫人喝了药已经重新睡下了,谢侯爷和大娘子守了一个晚上也都回去休息的,因此谢景恒没有立马见到老夫人,下人将他们领到侯府一角的院子。
院子自侯府建成后就没有人住过,与各处院子隔着一个小花园,很是偏僻,加上没有人住,很少有人打理,一直荒废在这里。
南星盯着门上结着的大张蜘蛛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确定这里能住人?”
领他们过来的下人一脸傲慢的说:“大娘子让我领你们到这里的。大娘子说了,这个院子大,位置偏僻,很是清净,最适合三少爷养病。三少爷回来的突然,没来得及安排人打扫,你们先凑合住着,过段时间大娘子会安排人收拾。”
还过段时间,屋子里都是灰尘怎么住人。
她意外的是平日里护主的杜衡竟然没有什么意见,谢景恒同样没有理会下人的话,直接往屋里走去。
既然上司没有话说,她一介小喽啰自然是不能有意见,认命的开始拿起扫把打扫卫生。
这院子确实是大,大大小小的房间就有十多个,她挑一个来住谢景恒应该不会介意吧。
嘿嘿,以后不用跟谢景恒挤一个房间了。
院子平常没有人住,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里面的环境比她预想的好很多,家具摆设都齐全,就是灰尘有点大,打扫一下也能住人。
除了他们三个人,院子里没有人住,这意味着她是不是能优先选自己喜欢的房间。
绕着院子逛了一圈,发现西北边的这个小房间地理位置是除了主厢房外最佳的,窗外能看到院子里小花园,左右没有房间相邻,早晨的阳光可以照进来,光线很好。
她高兴拿起扫把要打扫干净自己未来的小窝。
“你的房间在这里。”冷不丁响起谢景恒的声音,伸手指向他旁边的房间,“以后住这里。”
“啊?两间房间差不多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啊,那里光线不太好,我喜欢有阳光的房间……”她隐约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好吧,这间房也不错,宽敞嘛。”她提着扫把调转了方向,住哪不是住呢,主子的话她能不听吗。
一旁的杜衡有些不高兴,他才是公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他才应该住在离公子最近的地方。南星那个小丫头不就是一个通房吗,还是大娘子身边的人,公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南星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灰尘太大的缘故。
一直到正午,他们才将几个房间收拾得能住人。忙碌了一早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怎么没有人来送饭呢?
今天出门出得急,什么吃的都没有带,按照今天早上下人的态度来看,是不是已经将他们遗忘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来到院子里的小厨房,里面空空如也,连偷米的小耗子都不见踪影。
正想问谢景恒怎么办,侯爷就派人来叫他一起去吃午饭,她和杜衡只能空着肚子相对无言。
谢侯爷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儿子,突然一见竟有些陌生,印象中小小瘦瘦的孩童长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眉眼像极了于婉,透过湖水般的眼眸他好像看到了他当年心爱的女子于婉。
“儿子见过父亲。”谢景恒从容地行了个礼。
“景恒,景恒都长这么大了。”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的话语到嘴边不知如何说,想摆出父亲的威严,但多年未见,难免有些许的愧疚。
“儿子已经及冠了。”他淡淡的说。
“快坐,已经正午了,你一定饿了吧,这些都是我吩咐厨房做的你爱吃的菜。”
谢景恒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眼神冷漠,不是重荤就是辣的,他的肠胃不好,吃不了这些菜,没有一道菜合他的胃口。
几乎没有相处过的人,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景恒,你的身体好点了吗?腿伤怎么样了?过些日子再找大夫看看,京中来了一位治疗骨科的圣手,我过些日子请他来给你看看。”
“你在庄子上生活得怎么样?我听你母亲说你一直在私塾中念书,现在读到什么书了?”
“你缺什么只管跟大娘子说,也可以直接跟我讲。”
……
席间,谢侯爷一直在了解谢景恒得近况,彷佛想在一顿饭的时间里了解儿子过去十几年的事情,重新联系他们的父子情。谢景恒简单的回答他的问题,丝毫没有展开聊下去的欲望。
薄如纸片的感情岂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这顿饭他没吃多少,辣椒烧的他的胃很不舒服,还是南星的煮的饭菜合他的胃口。他们两个应该都没有吃饭,一定饿坏了。他让人将没怎么动过的饭菜都打包好了带回去给他们两个吃。
这桌辣菜南星应该会喜欢,之前时常说想吃麻辣火锅这类的菜,碍于他和杜*衡都不能吃辣,她平常的饭菜都是清淡为主。
一想到南星看到饭菜高兴的样子,他嘴角有些上扬。
特意打包好饭菜的他没有看见南星期待的样子,反倒是他们两个坐在饭桌前,一副已经吃饱的样子,桌子上只剩下干净的碗碟和啃剩下的骨头。
看见谢景恒回来了,她摸着吃饱后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的说:“我和杜衡已经吃过了,公子吃饱了吗,要不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玉珠知道她回府了,特意过来看她,知道他们没有吃饭,使了银子找厨房要了些饭菜过来。谢景恒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吃饱喝足了。
还是玉珠最好,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通过玉珠,南星才知道府里少爷小姐的饭食都是由大厨房统一做的然后再送过来,当然,有些院子里也有自己的小厨房,不过一般都是弄些寻常的粥和小菜,他们刚回来,大娘子应该是忘记吩咐厨房了。
可能不是忘记了,应该是故意的,南星暗地揣测。
往下一瞧,看见他手里拎着食盒,心大地说道:“这是你打包回来给我们吃的吗?我们已经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吃不了就丢掉。”他把食盒放在桌面上,离开。
“公子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杜衡疑惑地问道。
她打开食盒,一看里面都是麻辣重口的菜皱起了眉头。
谢景恒午憩时南星端了一碗芥菜瘦肉粥敲门进来。
“我煮了一碗瘦肉粥,你记得趁热喝。”她把粥放在桌子上。
“我不饿,你拿走。”
南星不在意地说道:“那你饿了再喝。”
下午,南星进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桌子上的碗已经空了。
偶然发现自家公子有些口是心非。
第10章 祖母
老夫人醒来时已近深夜,祖母苍老了许多,皱纹爬遍了她的皮肤,曾经一头青丝变成了满头银发。
小时候祖父很疼他,祖母待他不错,在祖父院子里的六年时光是他为数不多平静安稳的生活。
八岁那年他坠马摔断了腿,疼他的祖父得了急病过世,身边只有祖母一人庇佑,他那时心情抑郁,父亲大娘子对他不闻不问,祖母是他唯一的倚靠。
那年,他腿伤不能行走,被赶到庄子上,身边只有杜衡陪在一旁,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连祖母都不管他了。他一度对祖母产生了怨恨,祖母去看望他时他十分地抗拒,后面祖母去次数慢慢变少了,直到后面他每天在庄子外面等也看不到祖母的马车。
庆幸的是他遇到了恩师。
否则,他和杜衡两个小孩子不知如何度过漫长的一年又一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长大成人,他以为他对祖母的感随着时间很淡很淡,十年未见,祖母躺在病床上,满头的白发,苍老的面容,和记忆中慈爱的老妇人重合,眼睛酸胀,话语中不所控制地带了一丝哭腔。
“祖母。”
“是景恒吗?快过来让祖母瞧瞧。”吃过药,老夫人的精神好了许多,看见心中挂念的景恒眼睛都清明几分。
她拉着景恒的衣袖,将景恒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一连说了几声“好”,眼中带着欣慰。
“不愧是我谢家的孩子,长得很好,像你阿爹,也像你祖父。”她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大晚上过来一定没休息好吧,我想着要醒着等你过来,但我人老了,身体不争气,撑不住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
说着说着,她眼中含泪,“孩子,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庄子上一定幸苦了吧。都是祖母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她轻轻拍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