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_西南有高楼【完结】(38)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南星也不在吗?”

  他原本担心谢景恒来了之后会不规矩给他找事,到头来是高看他了。谢景恒自从来了之后每天来往辽州的酒肆青楼,漫天大雪都拦不住这位侯府少爷的脚步。

  但是他身边的通房不是个省心的。

  “好像是一大早就出门了,听人说是往东大街的方向去了。”

  刘管事哼笑一声,说道,“桌上的银子,拿下去给底下的人分了,回去置办点年货,过个好年。”

  下人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门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响声,躲在被子中的人方探出脑袋。

  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额上,胸脯起伏喘着气,脸蛋因憋气透着红,双唇红肿,目光盈盈似泛着水光,眼角的泪痕趟过嘴角的青紫的伤痕。

  犹如熟透浆果泛着汁水。

  刘全安拿起旁边的烟斗,吸了一口,缓缓吐气,砸吧嘴回味方才的滋味,少妇果真比那些嫩茬子起劲。

  刘全安拍拍张氏的脸蛋,面上带着□□,“屁股大好生养,乖乖待在我身边,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你不用回去挨打。我保证你以后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身边有人伺候,挨饿受冻的日子不会再有。”

  刘全安过上了好日子,衣食无忧、绫罗绸缎、娇妻美妾,几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仆人的巅峰,唯有一件,他没有儿子。

  明面上暗地里他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但是那么多的女人都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带把的,也就意味着他刘家的香火断在他这里,他尝试过无数方法,寻遍了名医道士,通通不管用。

  偶然听闻庄子里的老人说张氏是宜男相,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刘全安生出了心思设法将张氏留在了身边,试试她到底能不能给他生一个带把的。

  张氏手紧紧抓住被子的一角,眼睛空洞茫然,后背她男人打伤后腰处没有好全,方才又被刘管事狠狠糟蹋了一番,痛得她近乎麻木,但是她享受痛苦的感觉。

  痛苦可以麻痹她被丈夫抛弃的悲痛,被人凌辱的羞耻。

  昨日种种浮现在她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丈夫将她卖了,怀疑她不干净一拳一拳打在她身上,她就像一个畜生一样躲避着雨点般的巴掌,婆婆嫌弃她败坏了她家的名声,儿子也不理会她……

  她痛苦、绝望,她想死。

  她站在井口,低头望着黑黢黢、冒着寒气的的井水。

  她不敢死。

  多么可笑、多么懦弱。

  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将要跳下去的时候,她体会到被冰冷的井水浸没的窒息,抖了一下。

  她从小就怕冷,可是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衣服不够穿,小时候她总是很向往南方,穿着薄薄的衣服也不会感觉冷,长大了她希望能嫁个能让她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的男人。

  她如愿了。

  但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她男人迷上了赌博,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出去,可远远不能填补巨大的窟窿,终于,她的丈夫将自己的妻子也卖了,偿还赌债。

  张氏回忆起了那天刘管事最后说的那句话,温暖的房间,烧得足足的炭火,厚厚的被褥,热得人冒汗……

  她转身,从破了一个口子的水缸里面勺了一捧水,洗干净脸上的污糟,打湿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齐整一些,舔了一下嘴角的血,她转身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离开。

  此时此刻,今时今日,她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面,喝上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她仍然觉得心冒着丝丝的寒气。

  窗外飘着雪花,恍惚间,张氏想起了那日雪地里那壶温热的水,骑着马的姑娘让她慢点喝……

  张氏鼓起为数不多的勇气,望着抽着旱烟的刘管事,小心翼翼地询问,“老爷为何要让我将南姑娘引去永顺柜坊?”

  刘全安手指刮蹭着她嘴角的伤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听话,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问。”

  张氏抖了一下,松开了手,缩回了被子里不再询问。

  东大街,永顺柜坊门口。

  南星抬头看着门口上的牌匾,永顺柜坊,张氏口中相公借贷的地方。

  那日从李路处回来后,得知刘全安一直都在做假账,南星想着其中肯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借机进入刘全安的居所探查,没曾想遇到那日在雪地中狼狈奔跑的女人——张氏。

  张氏述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南星同情她的遭遇但是无能为力,张氏的身契握在刘全安的手中。

  至于李路从永顺柜坊借贷,最后借钱的债主成了刘管事,张氏也卖给了刘全安。

  其中必然有联系。

  南星跨进永顺柜坊的大门,柜坊内冷冷清清没有客人,一个伙计在后面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打着算盘,听到有动静,抬起头,发现是一位气质出众,容貌姣好的姑娘,出声招呼。

  “姑娘是要典当、借贷还是存银换银?”

  “你这儿地方不大,干得事儿还挺全的。”

  “别看我们这儿地儿小,我们永顺柜坊在辽州可是占头名的,你尽可以放心。”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过姑娘听口音不是辽州的,倒像是从京里过来的。”

  “对。”南星点点头,“我从京里过来探亲,有急事需要银钱周转,不知借贷的利钱多少?”

  伙计面露难色,“姑娘可能不了解柜坊的规矩,借贷一是要本地人,二是要有正经的营生,三呢,最好是有人作保或是有田地房屋商铺做抵押。姑娘不是辽州人,万一人走了,我们何处寻你,借出去的钱拿不回来,赔个底朝天那我们柜坊也开不下去了。”

  “那就是不借了?”

  “姑娘实在是需要用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伙计盯着她头上的木簪子,“可以典当有价值的物件,手头宽裕了再输回去,就比如姑娘头上的木簪子。”

  南星摸了一下头上的木簪子,问道,“能当多少?”

  伙计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二十两?

  “二百两。”

  二百两!

  一个普通的木簪子居然价值二百两?

  木簪子是前段时间谢景恒送给她的,她还以为他随意在街上的小摊上买的,簪子上雕刻了一簇腊梅,带着一股木制的清香,她挺喜欢的,一直戴着。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子居然比金子还要贵!

  南星维持面上的平静,摇摇头,“四百两。”

  伙计面露难色,“滇南乌木难得,但还是有价的,我实话和你说,我们出的价格已经是最高的了,你出去问问,我敢保证没有一家会出如此高价。”

  滇南乌木产自南疆,其成材需上千年,取其中树芯,可千年不腐,其香独特可安神净气,据传言,长期佩戴可延缓衰老,不知真假,但近年来其价格炒得愈发的高。

  南星曾经听闻过,却没见过。

  伙计见南星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让步,“我们都各退一步,三百两如何?真的是能给出的最高价钱。”

  “三百五十两,京城乌木千金难求,何况是辽州地处偏远,若是我到时不能赎回,你能卖个好价钱,赚个满意的差价。”

  伙计似乎是有些迟疑,“三百二十八两,你签好字据按手印,我立马将钱取出来给你。”

  南星思考了一会儿,犹是有些不信任,“可否见一下你们掌柜的。”

  “那估计是不行了,我们掌柜的前段时间回老家过年了,最起码要过了年初五才回来。”伙计继续说道,“掌柜走之前将柜坊交与我打理,姑娘尽量可以放心。家父就是帐房先生,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学习打算盘看账簿,十六岁就出来给人当账房,在永顺柜坊已经干了五年有余。你可以向周围打听我田七,不是我吹嘘,打算盘,辽州城没有比我田七更厉害的。”

  田七颇为自豪。

  “你说你们柜坊是是辽州城最大的柜坊,但我看是徒有其名吧。”南星环视的四周,“我进来那么长时间,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见到。”

  伙计笑了一下,“这铺子就是门面,办事的地方,大冬天的路上的行人都没有几个,哪个铺子不是冷冷清清。姑娘有所不知,我们主要的主顾来自赌场,冬日不能外出,寻乐子的地方少,赌场的生意最好,辽州城赌场三分之一放贷的生意都是我们永顺柜坊,赌徒嘛,永远都缺钱,最舍得借钱,赌急眼了,不论利钱多高,卖了老婆孩子都要借。”

  南星笑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姑娘不若坐下来喝一杯热茶,我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伙计将南星领到角落的一处桌子,倒了一杯热茶,转头将门关上了一半,吹进来的风少了。

  南星一路过来,手早已经冻僵,热茶冒着热腾腾的气,手贴上杯壁暖手,热量传来,暖和了许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直达胃部,身子都跟着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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