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夜晚挺美好,闻暄夏经常挑一条商铺、街边摊比较多的回家路线,走走停停,感受热闹的生活气息。
倘若当晚有游泳课,闻暄夏就得早一点儿解决晚餐,骑共享电车回家放东西,再拎上游泳的装备,迎着蘸了花香的晚风去市体育中心。
第六节 游泳课,闻暄夏没有瞅到叶见炽的身影。
成人班的课程设置比较灵活,一共十节课,每个学员每次刷卡进入游泳馆。前四节课教练讲要点教动作,后面六节课基本是学员自主练习。
所以后期课程中个别学员某天有事可能会不来,过后哪天有时间也能再补上,横竖每个人能刷的总次数不会少。
闻暄夏认真地练完一整节课,从游泳馆出来,站在台阶上思忖了片刻,从游泳班微信群点开叶见炽的头像,果断地发出添加朋友申请。
直到闻暄夏临睡前,发出的申请都没有得到通过,宛如石沉大海。
她倒没有很在意,因为没怎么抱有期望,所以不影响自己的心情,该做什么照旧做什么。
次日早上,在家里吃过自己做的简单早餐,闻暄夏带上资料去青大,又开启新一天的充实备考。
依次背了七十个英语单词、听了一节政治强化课、刷了两套历年真题,上午的时光在闻暄夏的凝思的眉眼间淌过。
暂离自习室时,闻暄夏没忘记捎上桌角的手机。
她随手按亮手机屏幕,意外地发现叶见炽通过了她的申请验证。
直的: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聊什么?闻暄夏暂时不知道以什么作为开场白,能挑起他对自己的兴趣且增加他对自己的好感,于是她和许多人一样,在添加新联系人后,先去浏览对方的朋友圈。
叶见炽的朋友圈封面和他的头像色调、风格很统一,都是深色调的无主体人物的海景。估计他是热衷自由随性、理□□杂文艺、对待生人高冷的性格。闻暄夏后腰倚着楼梯扶手,依照阅读过的行为学心理学书籍作出大致分析。
闻暄夏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随之展现的是叶见炽近期的动态内容。
昨天
下雨了,又得出去洗头发了,要不一会儿雨停了。【配图:窗外雨天】
6月11日
羡慕,忍住不抢。【配图:流浪狗吃火腿肠】
闻暄夏:……
仰头眨了眨眼,闻暄夏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入目的还是这些内容。她刚才并没有眼花。
所以该说人不可貌相吗,如此优雅矜贵的长相气质,其实和她一样,是普普通通的“贫民窟”年轻人吗。
与常人不同,闻暄夏不太在意对象有没有钱。
更奇怪的是,得知叶见炽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生活优渥,闻暄夏对他的喜欢往上涨了一截。
顺带一提,叶见炽的每条朋友圈,翻到能显示的最早一条,全都没有她继妹点赞或评论的记录。
哎,先想想午餐吃什么吧。米饭还是面食类呢?闻暄夏纤长的眼睫毛翕扇着阳光,要不吃三食堂的桂林米粉吧。
青连大学占地面积之大排全国前四,闻暄夏不坐校车,从图书馆走到三食堂,少说也需要七八分钟。
经过的教学楼陆陆续续*有大学生走出来,毕业两年已进过社会打拼的闻暄夏,看到学生,觉得他们都是可爱的风景,给这条路携入青春朝气。
“同学!”
“你的鞋带脱了,哎!同学——”
闻暄夏犹疑地转眸向出声的男生,和对方的视线相碰,才确定他喊的是自己。
低头瞧见鞋带松了,“谢谢。”闻暄夏到路边,蹲身系紧帆布鞋的鞋带。
闻暄夏站起来后,提醒她的男生还没有走。“同学,方便加个微信吗?”男生穿白底条纹短袖,戴方框眼镜,清秀的面庞上有些羞赧。
“不好意思。”闻暄夏熟练地礼貌地拒绝。
男生目眩神摇于她的美丽,不想就这么放弃,“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大二环材的陆宏,你在哪个专业哪个班?”
闻暄夏忍俊不禁,认为是今天自己扎单马尾没化妆,穿的娃娃领连衣裙加白色帆布鞋,显得学生气。“我早就毕业了。弟弟。”
男生很是惊讶,见她要往前走,急忙道:“你、我、我想认识你。”
闻暄夏笑着摇了摇头,把他的话留在身后。
游泳课有时候不是连着的,由教练提前在微信群里通知。市里有比赛项目用到游泳馆,第六节 游泳课隔了三天,才到第七节。
这节课叶见炽来了,闻暄夏和他有了新的接触。
真不是闻暄夏故意的,在深水池练习游泳时,为了避让迎面来的人,她的手臂蹭到自己的脖子,也不知怎么的,颇有存在感的项链脱落,坠到游泳池底。
这条项链是闻暄夏母亲生前的首饰之一。闻暄夏从十八岁生日那天戴到现在,它不是多么贵重,但对她来说,非常有意义。
闻暄夏发现得不算晚,游回去一截,卸下身上最后的浮漂,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躬身就往水里扎。
或许是姿势不太对,闻暄夏下沉得比较慢。等差不多触到池底,不太合适的游泳镜里灌进水,她的视野模糊了大半,眼睛也不舒服,撑不住只能闭上。
脑袋里只有项链的大概位置,闻暄夏探手凭感觉去摸索。
这里没有,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再前面也没有……
鼻腔开始难受,咽喉和心肺的不适也开始明显,闻暄夏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探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闻暄夏摘下不便宜却不好用的游泳镜,小幅度甩了甩头,
叶见炽停靠在她近处的泳池边。
“我的项链掉到水里了。”闻暄夏湿漉漉的眼睛对着叶见炽,“能麻烦你帮我捡吗?”
不施粉黛的芙蓉面,饱满娇红的唇瓣,泳帽边沿藏不住的碎发,经了水,贴在风情暗藏的眉梢、腮边,无论落在哪个男人眼里,这个刚出水的女人都是美艳夺目的。
很少有男人能拒绝闻暄夏的请求。
“不能。”偏偏叶见炽就属于比例极小的那部分人。
澄净的小水珠悬在闻暄夏尖俏的下颌,逐渐汇聚成豆大,滴落在她莹白的月匈月甫。
她皮肤天生白,不是玉一样充满透明感的白,而是木兰花似的有质感的白,乳白色,稍微运动或按捏后,会透出绮丽诱惑的粉红。
闻暄夏朝他靠近了一点儿,月匈前的莹亮亮的水珠,朝中间泳布遮不完全的深沟陷滑,“你帮忙捡项链,或者你借泳镜给我。”
很是狡黠,把“能”与“不能”的选项,改成了两种帮助方式的选项。
第5章 可以帮戴上吗?
很是狡黠,把“能”与“不能”的选项,改成了两种帮助方式的选项。
叶见炽轻轻扯了下唇角,不带什么温度,“等着。”
这意思是要帮她捡了。闻暄夏给他指清项链的位置,附加一句“谢谢你”。
同样是游泳班的学员,同一期开始,他比自己还少上一节课,学得却比自己快,每个人的天赋点数着实不一样。
闻暄夏才默数到三十七,叶见炽破水而出,手指间松松绕着她的铂金项链。
红宝石吊坠垂在他凸起的腕骨旁摇曳,衬得他的手劲瘦而性感。
闻暄夏伸手接过,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他的掌沿,“可以帮我戴上吗?”
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白皙秀净的颈项。
项链的锁扣是弹簧扣样式,要么得对着镜子仔细扣,要么得找别人帮扣。
叶见炽:“不可以。”
游泳馆顶部的光投照之下,他像匹涉过水的矜贵的烈马,漂亮,傲慢。
闻暄夏很难把在他朋友圈看到的,嗯……炫穷动态,和他这般容貌身段气质联系起来。
叶见炽转方向游走的前一瞬,闻暄夏注意到他靠耳垂位置的颈侧上有一颗痣,芝麻大小的褐色痣。
记忆中,周茗恒也有一颗同样的痣。
周茗恒是闻暄夏的高中同学,是她进入高中以来的第二任同桌。
按理来说,男生和女生不会成为同桌。但初升高考试闻暄夏除了数学成绩严重缺腿,其他科目的分数很拿得出手,班主任便安排她和数学拔尖的周茗恒坐在一起,以图熏陶熏陶补补弱项。
他们同桌的第一个星期,闻暄夏没主动跟周茗恒说过一句话,更别说请教问题了。
当时闻暄夏沉浸在丧母的伤痛和父亲再娶的愤懑中,整个人阴郁冷漠,没有什么心思学习,也不愿意搭理人。
周茗恒主动提出检查闻暄夏的数学练习,她置若罔闻,他又温声说了一遍,她不耐烦地回“没写”。
“等会儿是自习课,你写一下吧。”他翻开资料书,指给她看是哪几道作业。
闻暄夏一眼都不想看,“不写,别吵我。”
周茗恒的脾气很好,不气不恼,“那等你有空写了,再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