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哄着她道:“我总觉得昨晚是我不对,不该那样逼着你,不该非要看。”
他这么说的时候,脑子中却浮现出他看到的,她简直是粉玉雕刻成的,是冰水融化成的,通体雪白粉润,处处精致。
她明明羞耻到手指头在颤抖,却逆来顺受地褪下衣衫,甚至主动地将自己打开,撑开,带着哭泣的鼻音催他,要他快些看。
当想到这里时,一股汹涌迅疾的畅快直冲天灵感,他几乎瞬间失控。
他心神恍惚起来,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站着,那样说话,他满脑子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这时他听到小姑娘委屈地埋怨道:“你就是逼着我,什么都要看!”
她隐隐感觉他过分了,但不知道他哪里过分了。
李秉璋听着她的抱怨声,软嘟嘟的抱怨,连生气都是那么香软。
她甜得仿佛新剥开的荔枝,清甜芬芳,剔透澄澈。
在这样的她面前,他开始愧疚,甚至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太阴暗,在欺负她也不懂,便故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渴望。
她说得对,怎么可以什么都看呢,她到最后几乎羞耻得两腿都在发抖,他却依然不放过她,非说那是夫妻间应当应分的。
他静默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弥补的办法:“这是我不好,都怪我,那今晚——”
他温柔而无奈地垂下眼:“今晚你可以看我的,你说看哪里,我就给你看哪里。”
阿凝拧着细软的眉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精致如玉的郎君眉眼间都是真挚。
他是真心想弥补!
不过她还是觉得怪怪的:“还可以这样吗?”
李秉璋长睫轻轻掀起,眼神竟有几分无辜:“我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看,反正……只要你别生我的气就行。”
阿凝犹豫了下,到底勉强收下了他的歉意:“行,那……等晚上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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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将歇未歇的,不过小城中已经有人忙碌起来,附近的农人穿了蓑衣,赶着牛车进了镇子,叫嚷着自己的买卖,也有货郎大声吆喝着。
雨后的气息清新,以至于那褐色蓑衣都变得鲜亮起来,这会儿清明节才过,多少有些青黄不接,但村子里镇子上的吃食却很有些花样。
街道上是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但也不至于积水,路边店铺陆续开了,檐下悬挂了过年时还没摘下的红绸灯笼,也有穿着短衫的伙计自红漆门下往外探头。
李秉璋举着伞,陪着阿凝四处看看,有卖鞋袜抹额的,油纸伞的,也有各样新鲜蔬果,更有货郎叫卖着,所卖之物都是充满乡土气息的。
阿凝看得新鲜,她活到这么大,只偶尔出过几次皇都,便是如此,身边都是仆役成群,哪见过这样的,一时眼睛都不够使了。
李秉璋其实也是头一次见,他比她见识更短,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皇城中,所见不过是那么一方天地罢了。
两个人牵着手,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时阿凝好奇指着前方:“你看那个是什么?”
李秉璋:“剪纸吧。”
说着两个人便凑过去看,果然是剪纸,屋檐下撑着大油纸伞,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手中剪刀翻飞,便很快剪出一个个稀奇花样来。
阿凝觉得好玩,自家府中,皇宫中,年节时都会有贴纸,花纹繁琐精美,但没这个好玩。
李秉璋见她喜欢,便也让老人家帮自己剪,那老人便问起要剪什么。
李秉璋问阿凝:“你喜欢什么?”
阿凝一时也没想到,便随口道:“随便剪个拿手的吧。”
老人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才成亲吧,新婚燕尔的,我就剪一个鸟语花香,如何?”
阿凝自然点头称好。
老人家手持剪刀,偌大一张红纸翻飞,些许纸屑飞落间,就见一幅图案呈现出来。
此时细雨轻飞,老人用自己袖子略护着那剪纸,给李秉璋和阿凝看。
却见纸上竟是一幅花好月圆图,明月,花木,月牙门,精致华美的窗棂下,是一对男女偎依在一起的身影。
阿凝惊叹不已,毕竟没多久功夫,竟剪出如此繁复细腻的画来,可真真是神乎其技了。
那老人看他们满意,便小心地将剪纸折好,用油纸包好,笑呵呵地递给李秉璋,目光殷切。
李秉璋和阿凝谢过,就要离开,却被那老人喊住,说没给钱呢。
围观的众人神情就有些变了,提防又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问题。
阿凝不是没逛过街,但身为国公府贵女,寻常时候出门,看中了什么便要,自有身边人付账,至于李秉璋,他这辈子还没自己花用过银子。
这一刻两个人自然都有些尴尬,李秉璋忙道:“我有银子。”
说着,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出一锭银子来,直接都给了,也不用找零,之后赶紧拉着阿凝离开。
走出好一段后,两个人才松了口气,暂且站在一处屋檐下避雨。
阿凝长叹:“真丢人,别人怕不是以为我们不给钱!”
李秉璋想起刚才众人看他们的眼神,神情也有些无奈,抿着唇道:“确实不曾想到。”
不过这也提醒他们,走出内廷,走出皇都,他们不再是皇权庇护下的皇子贵女,许多事都需要自己操持了,小到购置一个物件,大到整治自己的封地。
阿凝想起那些人神情间精彩的变化,觉得好玩,又抿唇笑:“反正给了他一锭银子,这必是多给了,这样也好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要白拿的。”
李秉璋看着她浅淡的笑意:“嗯。”
他其实并不是不懂世道经济,也大概知道这样一张剪纸估计就几十文钱,是万万不至于要一锭银子,不过给了就给了,确实不想再让对方找什么碎银子了。
阿凝笑问:“你还有别的银子吗?”
李秉璋:“有,我带了几锭呢。”
说着,他拿出一个黄缎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三四锭。
阿凝不太知道这些银子都能买什么,好奇:“我们买点好吃的吧?”
李秉璋抬眼看向街道,微雨中酒旗飘荡,可以看到食号客栈,他便提议道:“我们去那边食店看看,正好避雨。”
阿凝:“好。”
当下两个人进了一旁食号,里面人并不多,他们径自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看了看旁边挂着的红漆木牌食单,要了艾草窝窝,炖鸽子雏,水晶鹅,鲜炒芦蒿等,都是时令新鲜的。
其实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不过才刚从宫中出来,一切都是新鲜的,有滋有味的,什么都想尝尝,于是等菜上来了,竟是满满一大桌子。
那艾草窝窝自是鲜嫩,香气四溢,芦蒿也是最嫩的,没什么调料,只简单用蒜末爆香了,阿凝尝了尝,脆嫩清香,吃了一口还想吃。
她这里吃得满口香美,一抬头,却见李秉璋自己只捏着箸子,不吃。
他一直望着自己,在看自己吃。
阿凝疑惑:“你怎么不吃?”
李秉璋拿起帕子,帮阿凝擦了擦鼻尖。
阿凝脸红,这才意识到自己鼻子好像都冒汗了。
这下雨天,挺凉快的,她得馋成什么样才吃出汗啊!
李秉璋轻声道:“继续吃吧。”
阿凝低垂着头:“好。”
确实是好吃的,主要在一个鲜字,这里的风景是新鲜的,身边的人是新鲜的,菜色也是新鲜的,吃到最后,两个人还尝了尝汤,豆腐荠菜汤,勾了薄芡,淋了蛋花,还用了胡椒粉,新鲜美味。
阿凝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再看外面斜插的雨丝,便觉就连那雨都变得温暖了。
她笑着道:“回去后再泡泡脚,最舒服不过了!”
李秉璋:“好,那我也泡。”
说着间,李秉璋结了账,举着一把龙骨大油伞,带着阿凝又在附近逛了逛,随意买了一些小物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充满乡野趣,比如草编的小狗小猫,比如一捻就飞的竹蜻蜓。
阿凝还要了一只大风筝,想着回头天晴了可以在路上放风筝。
两个人满载而归,回去时,李秉璋一手拎着那些物件,一手牵着阿凝的手,阿凝欢快到几乎连蹦带跳。
其间经过一处,青石板路上断了一小截,露出下面的泥地来,便积压出一片小水洼。
阿凝试量了下,想着自己能不能迈过去,谁知道李秉璋道:“我背你过去。”
阿凝:“啊?”
李秉璋却已经伸出手:“来。”
阿凝迟疑着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