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璋将那些物件挂在自己胳膊弯上,之后弯腰背起阿凝。
少年的身躯已经伸展到足够修长,但肩膀还很窄,略显削瘦,不过即使这样,背着一个小小的阿凝也足够轻松了。
更何况这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想捧在手心的妻子,这个念头足以激发出他全部的力量。
他背着她,轻而易举地跃过了那片水洼。
阿凝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但没有,他背着自己继续走。
阿凝便无奈,轻扯了扯他的胳膊:“已经过去了,你放下我吧。”
李秉璋:“前面也许还有。”
他阔步迈过一块有些松动的石板:“而且地上很湿。”
阿凝其实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趴在他的后背上,两个人身体相贴,这让她感觉到羞窘。
可是他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以至于她若想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心思歪了。
她没法,只好仿佛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
可李秉璋却又道:“你别掉下去,你抱着我的脖子。”
他补充说:“这样我能省点力气。”
阿凝忙伸出手,听话地搂着他的脖子:“这样吗?”
李秉璋感觉到后背有什么紧贴上来,很柔软的,因为相贴,那柔软似乎被很轻盈地压扁了,贴靠在自己背上。
他自然猜到那是什么,就是自己昨晚看到的。
他喉头发干,艰难地咽了下,哑声道:“可以。”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
阿凝自己也感觉到了,就那么紧贴着呢,他稍微一动,坚硬绷紧的背部便隐隐发力,于是她便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和硬朗。
阿凝呼吸都要乱了,她试着稍微撑起身子,让自己稍微离开他的背。
可是因为贴得太紧了,这个撤起的动作只是让那里的形状稍微释放一点,变得松软,她并不能彻底撑起并离开他的背。
偏偏这时,李秉璋突然开口了:“这样压着,你不疼吗?”
阿凝懵了:“啊?”
李秉璋说出自己的揣测:“我怎么觉得都要压平了,这样不会疼吗?”
阿凝愣愣地张着唇,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他怎么这么说,如此直白,她怎么回答?!
李秉璋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语气:“要不然,我抱着你吧。”
他确实是怕她压扁了,那样会疼,样子也会很奇怪吧。
阿凝欲哭无泪,偏偏他很认真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终于用手,轻轻地捶打他的肩,艰难地说:“你……不要说了。”
说出第一句后,她觉得自己找回了自己声音,她咬着唇,羞耻而无法容忍地道:“不许说了!”
第90章 番外之上一世 新婚5
回到客栈时, 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沁凉的风吹起衣袍,凸显出少年修长矫健的身躯, 他抱着阿凝, 于是两个人的身形仿佛融为一体。
阿凝有些不好意思, 她生怕别人看到, 于是干脆紧紧抱住他, 小心地将脸贴在他颈窝中。
这个动作很亲昵,可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自己夫君,理所应当的,于是便不是那么拘谨了。
况且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这让她稍微放松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垂着眼, 看他的乌发, 看他乌发下露出的些许肌肤。
他很白, 但肌理线条明显,看上去很有力道, 也很硬朗。
阿柠便回忆起昨晚偶尔触碰到的, 这让她陌生, 又觉有些向往, 人总是会期待和好奇自己没有的, 她甚至有种摸摸的冲动。
但她咽了下口水,拼命克制住了,并暗暗让自己不要去想, 让自己若无其事。
其实没什么,小时候二皇子或者别的什么人也背过自己,她要假装没什么大不了, 假装泰然自若。
就在阿柠的各样遐思中,他们终于到了客栈,前脚才进了客栈,后脚那雨滴便砸落下来,毫无征兆。
阿凝被放下后,松了口气,有些庆幸地看着外面的雨:“正好呢。”
李秉璋也这么觉得,他很庆幸。
他将阿凝买的那些物件交给侍卫,各样吃食可以整治了,今晚就吃,剪纸要好好保存着,这是一个好兆头,至于草编的什么,就放在马车上,这样明日赶路时阿凝可以把玩。
他这么吩咐安排的时候,阿凝就从旁看着,她发现这样的他有些陌生。
她印象中的他一直都是寡淡沉默的,俊美但削瘦,脆弱又孤冷。
可现在他和侍卫说话,言语虽然少,但每个字都仿佛很有力道,让人下意识觉得,就该听他的,事情就该那么办。
她暗暗惊讶。
正想着,他却侧首看过来,迎着她的视线,他有些疑惑。
阿凝忙道:“没什么……只是想着,今晚可以吃自己买的菜了,也挺好玩的……”
然而李秉璋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样子,他认真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
阿凝心虚地眨眨眼睛,无辜地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秉璋却笑了下:“没有。”
晚膳吃得并不多,因为根本不饿,李秉璋见此便命人收拾了温着,这样万一回头饿了还可以吃。
这时候雨下大了,淅沥沥的雨模糊了视线,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秉璋沐浴过后,便一头进来寝房,又命嬷嬷和丫鬟等人退下。
阿凝正在那里琢磨晚间的事,突然就见李秉璋走到跟前了,她一抬眼,看到李秉璋那双眼睛,平时黑漆漆的,可现在很亮,亮得惊人。
阿凝两腿发酥发软,她觉得他要把自己融化掉了。
李秉璋:“今天在外面,我答应你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说要给你看,现在我们开始吧。”
阿凝心便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那砰砰砰的声音,她都疑心李秉璋听到了!
她别开视线,怯生生地道:“我不想看了,可以吗?”
李秉璋略歪头,打量着她:“不行,我怕你会生气。”
阿凝想哭:“我不生气了。”
李秉璋不容置疑:“不,你会生气。”
说着间,他已经开始利索地褪去外袍,随手扔在一旁。
阿凝慌得要命,束手束脚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摆,只能看地上。
一件一件衣袍,全都落在一旁矮榻上了。
她心里害怕,又有些好奇,终于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一看之下,脑中几乎空白。
那肌肉实在是精瘦有力,还有那腰身,那么窄那么结实!像一把怒拔张扬的弓!
啊啊啊啊——
阿凝在心里大声地叫,她怕,她羞,但她又好奇,身体仿佛在被火烧,她该怎么办呢!
此时的李秉璋其实何尝好受,他没干过这种事,也是头一次,但他还是做了。
他看了她,必须给她看看自己。
他其实有些担心,怕她失望,但又觉得不至于吧。
他之前没太关注过别人,无从比较的,但是又觉得,她也一定没见过,所以无从比较。
她就算看过,也是看画册,画册上的人都不好看,至少不如他好看。
想到画册上那些事,他只觉浑身火烫,而想到自己可以和阿凝尝试着做那些事——
他咬牙,试图用冷静的声音道:“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已经很高了,我可以做你的夫君了。”
阿凝只觉耳边“轰隆”一声,有火苗子瞬间炸出,噼里啪啦的,身体都仿佛被燃烧了。
他说他可以做自己的夫君了!
她喉咙酸涩,眼睛也不知不觉湿润了,她想哭,但又觉自己在渴望着什么,渴望到两手发抖。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无助而颤抖地攥紧了自己的裙摆,低头看着前方一处。
李秉璋此时耳朵都已经红透了,但他依然往前一步,直勾勾地望着她:“我想和你做夫妻之事……你知道夫妻之间应该做什么吗?”
阿凝脑中一片空白,她睁着笼了一层水雾的眼睛,茫然忐忑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可她很快又说:“其实也知道一点。”
曾经看过的画册在她脑中轮番出现,匪夷所思的,无法想象的,羞耻至极的,她站都站不稳,身几乎都在打摆子。
她太可怜了,根本没办法承受这种事情的冲击,以至于声音也带着鼻音。
都要吓哭了。
李秉璋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有些愧疚,可依然压不住。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压下,他已经被一种陌生的渴望遏制住了。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道:“那我们试试吧,今晚就试,现在就试,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