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带球跑了_倪南歌【完结】(54)

  她被动地承受着,心底却泛起无法抑制的熨帖,她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一点,辗转,贴近,直至不分你我。

  一吻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直到存蓄的空气耗尽,关山月无法呼吸,挣扎着推开邵子濯,邵子濯眼帘半垂,仍陷落于那个吻,他按住她的侧颈,又想将她拉近,俯身下来,鼻息热切地扑在她脸上:“继续好吗?”

  关山月手肘抵着他的胸口,轻喘着拒绝:“事情还没讲完呢,你清醒一点。”

  邵子濯揉着她的唇角,那里的口红被晕开,离散成一片显眼的红:“我想,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你耿耿于怀的是我跟元望舒的曾经,尤其是在白月光的辐射下,你疑似成了她的替身,并且所有人都在强化着这件事,然后又因为其他事情,我们之间产生了误会。”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来:“我本来是想着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可我又知道了郁炀的存在,我疑心你将我当成他的替身,又从他口中知悉你跟他的过往,我嫉妒得快要发狂。”

  “设身处地的当下,我瞬间就懂了你的委屈。”

  “但是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我们都并非是对方的白月光替代品,对彼此而言,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月月,对不起。我不太会处理亲密关系,我对感情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我那个家,我一直在逃避着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但又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表达我的情感,又该如何跟你描述我的情绪。”

  邵子濯的额头抵上关山月的额头:“而你的心事千回百转,我却无法探知,甚至还忽视了你的想法,是我的失职。”

  邵子濯又一次将关山月拥入怀中:“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愿意跟我讲你的想法,愿意交付你的一切,也谢谢你带来了贞贞,她的爱意太过盛大健康,让我扭转了爱人的方式。”

  关山月安心地蜷在他怀里,闭着眼回忆他们的过去:“以后有什么我们都直接说好吗?不要词不达意,好不好?”

  邵子濯颔首:“好。”

  关山月沉思片刻:“贞贞本来应该由我生育的,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你,可能也跟系统消失有关系,你带她去检查过吗?她的身体机能是正常的吗?”

  邵子濯说:“检查过的,贞贞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孩。”

  关山月从他怀里钻出来,忧心忡忡地绕着他看了一圈:“那你呢,生了贞贞之后,身体恢复了吗?”

  邵子濯抬起手任由她四处检查:“生完以后迅速恢复了身体的机能,除了有点虚弱,其他基本没什么影响。”

  关山月见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放下心来:“可能就是系统错乱导致的。”

  邵子濯轻叹:“生育对女生的身体伤害无法逆转,独自承当育儿责任更是很艰难,还好系统的错乱让我来承担了生育的责任,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带贞贞,得多崩溃。”

  生育问题是关山月之前一直无法说服自己的坎。

  她不太喜欢小孩,更难以独自应付孕期和哺乳期,所以她拼命赚钱,为可预见的未来铺垫物质基础,至少可以让渡一部分难事给保姆和月嫂。

  但偏偏那么刚好,她跳过生育的艰辛,直接拥有了一个会甜甜叫她妈妈的小孩。

  关山月深吸一口气,束缚她许久的枷锁被邵子濯轻而易举地撬开,她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扣悬在指尖上,像是一枚厚重的戒指:“邵子濯,搬回来吧,澜园二十八楼才是我们的家。”

  屋主几易,钥匙也不再是从前那把,或许是换了更为严密的防盗锁,钥匙上的纹路清晰而复杂。

  邵子濯的眼神越过钥匙,落在关山月身上,言简意赅:“我们还没有结婚。不合适吧,关小姐?”

  关山月将钥匙举到他面前:“明天就去领证。”

  邵子濯挑眉,取下她指尖的钥匙:“月月,你在跟我求婚吗?”

  关山月挑衅地靠近:“对啊。”她撇撇嘴,“想跟我结婚的人可以从阑珊排到清涟,但,父凭女贵,给你插个队。”

  冰山消融,邵子濯唇角勾起难抑的弧度:“求婚这件事,是不是该我来?”

  关山月坐在桌上,腿晃着:“孩子你都生了,我求婚也没什么问题吧?”

  邵子濯无奈地摸摸她的头,心里已经暗自勾勒出求婚的场景,她这么轻描淡写,他也不能不当一回事。

  关山月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晃悠的腿顿住,心虚地瞥邵子濯:“不过,我还得去跟郁炀说清楚。”

  周围的气压倏尔低下来,关山月心虚地缩起来:“我对郁炀没什么想法,但是他一直把我当成高中的那个关山月,我得去跟他解释清楚。”

  颈边传来强制的力,关山月被强行拉到邵子濯怀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窒息的吻就遮了下来。

  唇边传来短暂而清晰的痛,关山月“唔”了一声,剩余的声音被全然吞噬。

  第52章 摊牌

  痛感清晰而明确,关山月摸了摸唇角,似乎是破了一点点口子,指尖摸上去时,疼感更明显,恼怒地推开邵子濯:“你干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及上关山月的唇角,轻轻摩挲着殷红的新鲜伤疤,眼神幽深:“做个记号。”

  关山月想笑,这么幼稚的行为,跟圈地的小狗有什么区别。她起了坏心,勾勾手指,示意邵子濯弯腰。

  邵子濯不明所以,俯身靠近她。

  关山月猛地凑上前去,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又迅速地撤退:“扯平了。”

  邵子濯“嘶”了一声,手指抹上唇角,弥漫开的血液被这么一抹,溢出唇边,显眼得像是刚饮尽鲜血的吸血鬼,分明唇角的疼痛无法抑制,邵子濯的嘴角难耐地扬起。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唇角上都有一个难以遮掩的伤口,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关山月忍住笑意:“好了,就是吃顿饭解释一下而已。”她的笑意落下去,“他真的很爱那个关山月,即使这些年来发现我跟高中时候完全不像一个人,他也总自欺欺人,自我蒙蔽,仍旧把我当记忆里的那个人看待,我之前想过跟他说,但每次提起这件事,他就逃避。”

  邵子濯目光沉沉:“那个关山月去了哪里呢?”

  关山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消失,又或者去了我在的那个世界。”

  邵子濯心猛地一紧:“那你呢,你会消失吗?”

  关山月蓦然沉默下去。

  她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去留随风,由不得她。就像当初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全然出乎她的意料,或许离开也无法按照她的意志。

  邵子濯见她沉默,心仿佛被高高抛起,毫无缓冲的余地,直直地坠崖,构成血液难补的晕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担惊受怕着是不是下一秒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

  关山月把敞开的风衣拉扯起来包裹住自己,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不要去预设两个小时后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意外不一定会发生,但却提前享受了烦恼,不划算的。”

  邵子濯霸道地用指尖一点点撬开她的手指,而后严丝合缝地将自己的五指与她紧扣:“好。”

  关山月艰难地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无论以后怎么样,现在就要紧的事是先跟郁炀解释清楚,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当着邵子濯的面拨通郁炀的电话,刚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郁炀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喜出望外的雀跃:“怎么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啦?”

  关山月看着邵子濯,清了清嗓子:“今晚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在‘屿’行吗?”

  对面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

  关山月拇指安抚性地蹭了蹭邵子濯的手背:“有点事情想跟你讲。”

  情绪散去,郁炀的声音又恢复成跟平日间无几的样子:“行啊,那我下班过来接你?”

  关山月松口气:“不用,我不在公司,待会我直接过去就行,你下班也直接过来就行。”

  郁炀说:“好,那先挂了。”

  “嗯。”

  关山月挂断电话,跟邵子濯沟通未来的打算:“今晚你去接贞贞回家吧,我那套房子得按小朋友住的标准重新装修一下,近期住你那行吗?”

  邵子濯笑:“听你安排。”他挑眉,“只是,房间有点少,关总得屈尊跟我住一间。”

  热气从脸上腾起,关山月心猿意马,故作镇定:“好。”她欲盖弥彰地将手从邵子濯掌中抽出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并不需要收拾的包,“那我就先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看着关山月落荒而逃的背影,邵子濯唇角扬起,不经意间又扯到嘴角的伤口,他捂着嘴,无奈又幸福地摇摇头,低头继续工作。

  直到坐到饭店里点完了菜,关山月脸上的热气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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