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带球跑了_倪南歌【完结】(57)

  邵子濯的心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看见面前的人只觉得她欲拒还迎,他清咳一声:“好,那我先去洗澡。”

  关山月巴不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地:“去吧,我走啦。”

  邵子濯轻笑,捏捏她的脸:“好。”

  关山月目送邵子濯去了卧室,狠狠松了一大口气,趴下去把垃圾袋拿出来,赶紧拿走去扔了,又趁着邵子濯洗澡,溜进书房。

  贞贞还乖乖地在书房里,见妈妈进来,紧张地问:“妈妈,被爸爸发现了吗?”

  关山月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当然没有,妈妈可机灵了。”她看了看时间,“太晚了宝宝,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肚子的不适已经缓解了很多,只是还隐隐约约有点疼痛,贞贞咧开牙齿给关山月看:“妈妈,已经洗漱好了,可以去睡觉了。”

  把贞贞送去卧室,看着她睡着,关山月悄悄关上门出来。

  邵子濯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着水,关山月的眼神跟着那滴水,顺着脖颈,划过胸肌,又划过腹肌,最后隐没在腰间系上的灰色毛巾中。关山月缓缓抬头,目瞪口呆,脸红成一片:“你衣服呢!”

  邵子濯满脸无辜:“刚洗完澡还没换睡衣。”

  像是在蓄意勾引,腹肌暗自使劲,平仄起伏,坦然地将自己展露,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关山月太过清楚这是什么把戏,可偏偏就这么直勾勾地掉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关山月支吾着,偏过头不看他:“你把衣服穿上。”

  邵子濯顺着她头偏离的方向晃悠过去:“一会睡觉了,不穿了。”

  关山月的余光里全是他肌肉的肌理,躲也躲不开:“睡睡睡,我先去睡了,明天还有个会呢。”

  话音刚落,唇上就传来稍纵即逝的触感,手极快地触及到了邵子濯的肌肉,而后又失去。关山月落荒而逃:“我先去洗漱。”

  身后传来嘲笑似的轻笑,关山月视而不见,掩耳盗铃地将自己锁在卫生间里。

  咚咚咚,她轻而易举地就听到了自己的心,她把后背抵在门上,缓解着汹涌澎湃的心跳。

  无济于事。

  依旧在热切地跳动着。

  完蛋了,她彻底沦陷了。她的心,她的思绪,全然被邵子濯带着跑偏,摇摆的天秤被呼啸而过的泥石流彻底砸歪。

  关山月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上是无法遮掩的喜色,她突然决心不再与自己的意志对抗,她的心动太过强烈,无法避免,无法避让。

  也无需避让,不是吗?

  她深呼吸,推开了卧室的门。

  灯被关了,只留下邵子濯床头的那一盏,偏黄的灯光并不够明晰,可邵子濯装模作样地在看书,半天没有翻页。

  关山月问:“我睡这边吗?”

  邵子濯把书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嗯。床单枕套都是新换的,你将就睡,要是睡得不习惯我让他们重新送来。”

  关山月走过去,小心地掀起被子一角,把自己放进去。

  两个人各在床的一边,中间像是隔着隐形的楚河汉界,两个人都不敢越轨一分。

  关山月拘谨得自己都觉得别扭,真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跟异性同床共枕,之前那次喝多了酒,没有想太多,现在清醒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邵子濯问她:“要不要睡觉了?”

  关山月点点头,睡吧,睡习惯了再说。

  邵子濯看她躺好,把灯关了。

  房间里骤然黑下来,只听得到耳畔并不属于自己的呼吸,眼睛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暂且伸手不见五指,关山月的胆子大起来,悄悄往床中间靠了靠,她轻轻挪动,却抵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整个人被圈进怀里,关山月动了动,调整到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邵子濯闷哼,声音莫名喑哑:“别动了,月月。”

  关山月吓了一跳:“怎么了,嗑到哪里了?”她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

  她的脸被捧住,邵子濯的气息压下来,而后是他的唇。

  像是天生有探知力,他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刚才轻描淡写的吻像是前菜,此刻才是正餐,她肺中的气体耗尽,几乎要无法喘息,她推他,气息不平。

  而后短暂地拥有了呼吸的机会,又被细密的吻封住。

  被温柔地抚慰,她彻底放弃挣扎,用仅存的理智交代:“贞贞不能有弟弟妹妹!”

  邵子濯轻笑,声音哑得不像话:“月月,我结扎了。”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青涩的悸动浮沉,关山月思维漂浮成乱码,清醒着承受未曾接纳过的一切,圣洁无瑕的天使堕入恶魔之道,享受起超凡的愉悦。

  邵子濯不厌其烦地询问她的感受,末了还要问她:“是吗?”

  她只觉得他聒噪,可又不可避免地耽于他给的快乐。

  云雨初歇,她累得快要散架,邵子濯哄骗着:“再来一次?”

  她连拒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躺着不愿意说话,可好像哪里在咚咚咚地响,关山月毛骨悚然,推搡开邵子濯:“有人在敲门!”

  第55章 自我剖析

  邵子濯一愣神,眼中的情欲彻底消散,迅速穿套起睡衣,打开台灯,起身开门。

  眼前骤然由黑转亮,关山月不适地眯起双眼,努力适应光线变化。

  再睁开双眼时,越过邵子濯的视线,清晰可见门口孤零零的小团子。

  是贞贞。

  “爸爸,肚子好疼,床上也吐脏了。”带着哭腔的奶音响起,关山月心猛地一揪,顾不上酸胀的腿,起身快走过去。

  贞贞已经被邵子濯抱起来,她把头埋在邵子濯怀里,关山月根本看不到她什么情况,只听得到她哼哼唧唧地哭:“肚子疼。”

  肚子疼?关山月愣了愣,毫无处理这事的经验,轻声问她:“要不要吃点健胃消食片?或者肠炎宁?”

  邵子濯单手抱着邵可贞,轻拍着哄她,顺便又安抚焦急的关山月:“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她一直肠胃不太好。”他俯下身哄贞贞,“贞贞等爸爸两分钟,爸爸换身衣服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贞贞难受地哼哼唧唧,但还是乖乖点点头。

  他把贞贞放到床上,一边着急地要去换衣服,一边嘱咐关山月:“月月你在家好好休息,估计回来得会有点晚,不用等我。”

  这是什么话?关山月目瞪口呆:“我要跟你们一块去啊,我怎么可能放心在家?”

  邵子濯怔然。

  贞贞从出生就身体不好,大病小病不断,他已经习惯于夜晚房门被敲响,贞贞哭哭唧唧地出现在门口说自己不舒服。很多夜里,他独自带着贞贞打点滴、照CT,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攥着药单,指尖上还挂着贞贞的水杯,狼狈又焦急。

  看顾贞贞一整夜后再去上班是常态。

  程奉轩曾经十分不解地询问他:“找个阿姨陪着去不就行了?而且你是医院的VIP客户,直接让护士帮忙照顾一下不就行了,哪里要你这样?”他可没见过这么狼狈的总裁。

  邵子濯笑笑,没说多话,仍是固执地不愿假手他人。

  邵子濯家庭关系复杂纠缠,从小他就是自己一个人拿主意,久而久之,他习以为常独自抗下一切,倾诉于他而言不必要,至于重寻一个人分担,更是毫无意义。

  更何况是贞贞的事,他更不愿有旁人插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关山月眼中是同他一样的焦急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套上外套和裤子,外套下露出丝缎的黑色睡衣边缘,头发也凌乱地披散,几根发丝乱了章法,随意地浮在其余头发上面,整个人毛绒绒的,手里提着帆布袋,已经装好了贞贞常用的小毛毯,侧边斜插着水杯,水珠还挂在上面,清晰可见。

  她姿态决绝,执着地要同他共苦。

  他的心陷下一角,把关山月的衣服拉链拉上:“天黑了外面冷,要不要多穿一点衣服?”

  关山月摇摇头,推他去换衣服:“我不冷,快去快去!”

  邵子濯顺着她的力进了更衣间,关山月见他进去,心疼地抱起贞贞,揉揉她的肚子,小声地贴着她的耳朵说:“宝宝,妈妈要告诉你爸爸今晚给你吃过鸡翅的事情了,宝宝今天肚子不舒服,就算现在不跟爸爸讲,等会去医院也还要跟医生讲的。”

  邵可贞嘴一撇,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不要,不要告诉爸爸,呜呜。”爸爸本来就不让吃外面的东西,要是被知道了,以后都不吃不上炸鸡了,呜呜。

  关山月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耐心讲道理:“生病了不舒服要去看医生,要跟医生说实话,医生才知道宝宝哪里生病了呀,对不对?”

  邵可贞哭得一抽一抽地,把脸埋在关山月的颈窝里,濡湿的质感穿透布料浸入脊背,关山月瞬间感受到她决堤的眼泪,她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妥协:“那,那可不可以到医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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