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邵子濯直接截住她剩下的话:“不会的,贞贞不会有后妈,也不会有另一个小孩。我本来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育下一代,你是我人生规划里偏轨的意外,贞贞是未曾预料过的失控,我甘之如饴,但除此之外,我无法接受任何人插足我的人生。”
想起她的来处与另一个“关山月”的不知所踪,邵子濯心有余悸:“我们过好眼前,不要为未来不可预见的分离而焦虑悲伤,好不好?”
关山月抬眸,一眼望进邵子濯眼中,她没有哪一刻有此时笃定,他们彼此心意相通。
关山月正准备回答,贞贞稚嫩的声音响着:“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听!”贞贞委屈,贞贞要说,怎么仗着她矮说话小小声,完全听不到嘛!
邵子濯失笑,将贞贞抱起来:“我在跟妈妈说搬家的事情!”
贞贞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得快要飞起来:“妈妈,你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嘛!”
关山月把他们的打算说出来,顺便问一问贞贞的意思:“之前我跟爸爸打算把二十八楼装修一下,然后我们搬进去住。二十八楼是爸爸之间的房子,妈妈也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有很多爸爸妈妈的回忆,后来爸爸妈妈分开了一段时间,房子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妈妈又把房子买回来了。”
“但是装修需要一点时间,妈妈先住进贞贞现在的房子。”
贞贞听懂了,她欢呼:“那新装修的房子我可不可以装修自己的房间!”小美家新买的房子就是按她的想法装修的她的房间,她也要!
关山月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以!”
“呜呼!”
晚上,贞贞的这份新鲜劲还没有过,她看看在书房里正在敲键盘的爸爸,又看看关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妈妈,她把玩具往收纳篮里一推,哒哒哒地跑去开关山月的书房门。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把脸蛋挤进门缝里,小声呼唤正在看文件的关山月:“妈妈~”
关山月抬头,一眼就看到被挤得看不出模样的贞贞,她冲贞贞招招手:“怎么啦宝宝?”
贞贞把门缝开大一点,自己挤进来,又把门关上,贴着门听了听,才放心地走过来,爬上关山月旁边的椅子:“妈妈,我想要在我的墙上贴一个大鸡腿的照片,这样我饿的时候就可以望梅止渴了!”
关山月沉默,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在房间里贴一个大鸡腿???虽然理由很充分,而且还用了成语,但是贴鸡腿,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人类想象了?她商量性地跟贞贞说:“贞贞饿的时候可以跟妈妈说,不用看着鸡腿照片望梅止渴,咱房间里换个别的照片好不好?”
贞贞反手搂住她的脖子,悄悄问她:“我饿的时候都可以说嘛?”
关山月点头:“当然了,饿了就说,妈妈给你买吃的。”
贞贞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就饿了,我想吃鸡腿。”
关山月起身,准备去找邵子濯:“等我问问你爸家里有没有鸡腿······”
贞贞拼了命地拽住关山月:“不要不要!”问了爸爸今天就吃不上宵夜了,她开始装可怜,“爸爸说要吃七分饱才健康,但是我晚上会饿,我不敢跟爸爸说,爸爸不让我晚上吃东西。”
关山月望着贞贞可怜巴巴的委屈小脸,母爱油然而生:“没事的,我去跟你爸爸说,邵子濯要是敢说你,我就说他!”孩子正在长身体,怎么能不让孩子吃饱呢!
怎么还要跟爸爸讲!贞贞快要哭了:“那我不吃了,妈妈不要告诉爸爸~”
眼见贞贞的眼泪一颗颗滚出来,关山月慌了神,赶紧拿纸擦她的眼泪:“好好好,不跟爸爸说,妈妈悄悄给你点个外卖大鸡腿,给你一次吃个够!”
贞贞迅速停止哭泣,带着哭腔犹豫地问:“真的嘛?”外卖,听说外卖很好吃诶!
关山月掏出手机,迅速在某基快餐店下单一桶炸鸡,以防万一,她还把地址改到二十八楼,点完以后,她拿给贞贞看:“看,一会就到了!”
贞贞得逞,窝在关山月怀里笑得像只小狐狸。
没一会,外卖电话就打进来了,关山月赶紧接起来:“放在门口就行,我一回来拿。”她嘱咐贞贞:“你就在书房等着我,我一会拿回来你就在这吃,然后我再把垃圾去出去扔了,一定不会让你爹发现的。”
贞贞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妈妈你放心,我保证完成!”
关山月蹑手蹑脚地开门,一气呵成地溜到门口,正准备开门,身后冷不丁地响起邵子濯的声音:“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关山月心虚地笑:“我去二十八楼拿点资料,忘记带下来了。”
邵子濯放下刚接满水的水杯:“我跟你去吧。”
关山月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不多,就一点而已,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邵子濯不疑有它,点头又回书房去了。关山月松了口气,迅速上去门口拿上外卖,又紧急带着外卖回来,从怀里捞出来递给贞贞:“快趁热吃!”
第54章 同床共枕
关山月揭开盖子,浓郁的炸鸡香气扑面而来。
贞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唾液腺受到刺激,不受控地分泌唾液:“妈妈,真的可以吃吗?”
关山月把炸鸡从纸桶里取出来:“当然啦,快吃,吃完我收起来不给你爸爸看见。”
得到妈妈的许可,贞贞双手一举,兴奋得快要飞起来,小短腿捯饬得飞快,迅速到位,抓起一只没见过的裹着黄色脆脆外壳的鸡腿,狠狠一嗅,狼吞虎咽起来。
酥脆金黄的表壳下面,鸡腿肉是显而易见被腌制过的辣香,一口下去还有汁水溅出来,贞贞眼睛瞪大,含着鸡腿肉模糊不清地跳起来:“妈妈,好好吃!我没有吃过这样的!”
关山月托腮望着眼前的小馋猫,笑得温和:“吃慢点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贞贞甚至腾不出嘴来回答她,点点头,埋头苦吃,直到她全部吃完,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总感觉食物已经埋到了嗓子眼,她打了个嗝,瘫在桌子上:“妈妈,吃完了。”
关山月衡量着小朋友的食量,就买了六个鸡翅,本来还想着吃不完呢,她有些讶然,难道小朋友那么能吃吗,她发自内心地举起大拇指:“贞贞真厉害。”
贞贞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鸡腿好好吃,但好撑好撑。
贞贞的肚子隐隐作痛,她想跟妈妈说,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不行不行,不可以跟妈妈说不舒服,不然下次就吃不了了,她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
关山月没发现贞贞的异常,把垃圾收拾好了,拎着垃圾推开门,她把袋子放在身后,瞥了一眼书房里正工作的邵子濯,他低着头,看起来像在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她松了口气,迅速朝着客厅移动。
“要去哪?”邵子濯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关山月吓了一跳,手里提着的袋子吓得掉在地上,她猛然转头看向身后,邵子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个书房出来,正朝着她这里走过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袋子,一脚给它踢进沙发底下。
邵子濯走到近处,疑惑地看向穿戴整齐的她:“要去哪?”
关山月心虚地笑:“去下二十八楼。”
显而易见的慌乱跟无措,全然是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怂样,邵子濯眯起眼,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刚才不是才上去过一趟?”
关山月一时语塞,想不出应对的理由,她眼珠子一转,朝前走两步,两只手环绕邵子濯的脖颈,仰起头,跟只傲然的小猫似的:“邵总,现在是事无巨细都要向您汇报了吗?”
颈后传来难以忽视的柔软触感,发尾被顶起,有些被制肘的奇怪感觉,像渭水河畔被姜太公引上钩的鱼,自投罗网。他半是自愿半是被迫,俯首看向面前的人。
她下巴仰着,眼睛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狡猾的,却无端地勾人,一下一下,像羽毛似挠着,心头泛起痒意,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关总愿意吗?”
愿意袒露一切,愿意放心交付所有,愿意,成为他的唯一吗?
关山月的余光看到还露在外面的外卖袋子,悄悄用脚跟踢进去,彻底看不到踪影。
邵子濯不满意她的分神:“在想什么?”他俯下身来,头侧了侧,想要用吻来吸引关山月的注意。
关山月眼疾手快地用指尖抵住他的唇,心里还惦记着沙发底下的外卖,她轻蹙眉头,欲盖弥彰地忽悠眼前看起来不太清醒的男人:“在想,睡在这里要带点什么,总觉得这样也缺,那样也缺,所以就要一趟趟地上去拿。”
邵子濯退开,眼含春色,笑意压都压不住:“还缺什么,我陪你去拿。”他突然想起林弗那个不正经的送给他的东西,面红耳赤,“应该不缺什么了吧?”
只多不少。
邵子濯油盐不进,关山月着急死了:“不要,我要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