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嚣张的气焰弱了下去,随即又沸腾起来:“你是谁啊?凭什么教训我。”
邵子濯按住气急败坏的刘特助,把手机拿过来关闭免提:“意国养老院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只是跟你在一个城市,不需要你负担他们的生活,信托会定期打款,至于你妈,你最好带她去看看精神科,她有躁郁症倾向。还有什么要说的,要问的,一并说了吧,以后不必联系了。”
对面气急败坏起来:“你就是趁人之危!把邵氏掏空,把他们都赶出去。”
邵子濯冷漠:“你是想要问邵氏属于你的那份吗?邵氏内部出了问题,已经可以申请破产了,你想要吗?要的话都给你。”
对面沉默了半晌:“邵子濯,这件事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可是我听说你的孩子也就是点小伤,你老婆也不过就是一时急晕过去了,都是小问题,值得那么大动干戈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打三百万来给我应一下急,至于他们,我会照顾的。”
还没等对面说完话,邵子濯即刻挂断,将手机甩进刘特助怀里:“以后不必联系这些人了,让那边的人看好他们,不要回国,你先回去吧,你也是个副总了,这些事让小王处理就好了。”
刘特助轻叹:“那么大的事,我也不放心给他办,那我就先回去处理股权交接的事情了,邵总你先吃点饭。”
邵子濯“嗯”了一声,再无说话的打算。
饭菜放在一边,腾起的热气凝固在透明的塑料袋上,形成一层氤氲的水珠,而后一点点消逝,再不见踪迹。
“滴”,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匆匆走出来,邵子濯弹射起身迎上去:“怎么样医生?”
医生擦擦脸上的汗:“邵总,您放心,两位都没什么大碍,您女儿年纪小,骨骼还比较脆弱,被外力一推拽,手肘骨折,已经接好了,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您夫人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应该只是受惊晕过去了,程院长已经安排好了病房,等一会她醒过来就可以回家了。”
邵子濯眉头皱在一起,悬着的心跳到嗓子眼:“我老婆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平复着呼吸,思考了一下回答他:“应该很快,最多就是两三个小时。惊厥晕倒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邵总放心就好。”
邵子濯的心还是高高悬着,也不便再多询问,只能点头道谢:“谢谢医生。”
“爸爸~”贞贞被护士抱着送出来,邵子濯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贞贞左手臃肿地缠绕在纱布,纱布里是可见的厚重夹板,刚才还乖乖的小朋友看到家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流着泪窝在邵子濯怀里,委屈得大哭:“爸爸,我的手好疼,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邵子濯心疼得抱紧她,又怕勒到她的手,不敢使劲,只能轻轻拍着她哄:“没事的,一天数一个数,数到100,贞贞的手就会好了,很快很快。”他擦擦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贞贞有没有被吓到,待会我们去跟程叔叔聊聊好不好?”
贞贞擦擦眼泪,红着眼眶,嘟着嘴狠狠摇头:“不要,我要去找妈妈。妈妈呢?我想妈妈了。”
邵子濯有一瞬的怔然,旋即恢复正常,拿纸把贞贞的眼泪擦干:“妈妈太累了睡着了,等会我们去病房里陪妈妈睡一会,等妈妈睡醒了,我们就回家。”
“那个想把我丢下去的坏奶奶呢,她还会来嘛?”提起不愿回忆的往事,贞贞不由自主颤抖着又朝邵子濯怀里靠了靠,手圈住他的脖子,眼泪又要掉下来。
“不会了,别怕贞贞,爸爸在,爸爸以后都不会让你再被任何人伤害。”邵子濯望着贞贞的眼睛,坚定地许下承诺。
“爸爸,我相信你,我们去看妈妈吧。”
关山月对此一无所知,她陷入了系统催化的昏迷状态,被迫沉睡。
一片白茫茫,看不见尽头,她在绝对的混沌态里迷茫地呆坐:“这是什么地方?”
熟悉的系统音响起:“宿主,你背离了书的初衷和绝大部分剧情点,导致系统出错,发生了男主带球跑这样巨大的失误,扰乱了故事的正常发展,系统故障崩坏,现在,为了将故事扳回正轨,需要将你和原来的关山月调换,以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行。”
????!!!
关山月不可思议地起身:“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换回原来的女主就能按你的心意生活,郁炀都能察觉到我不是原来的关山月,你为什么觉得邵子濯跟贞贞不会发现‘关山月’的壳换了个人?为什么觉得邵子濯会不惜一切代价影响系统直到把我换回来。”
“我也好,之前的关山月也好,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系统摆布的傀儡,更不是你们一时兴起的玩物!对我来说,这里早已不是书中的世界,当初书里铅印的名字变成鲜活热烈的人站在我面前,我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存在,这不是你可以肆意改写的故事梗概,这是我的人生!”关山月冲着一片虚无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去看贞贞,她怎么样了?”
系统不为所动:“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现接入原女主意识,准备启动人物调换程序,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一阵炫目的光亮闪起,关山月下意识眯眼,光中隐隐约约走来一个身影,她眯着眼,想要穿透过这阵强光看清来人的模样。
第61章 喊破喉咙也没用
强光慢慢消失,人越走越近,关山月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好像是在照镜子。
来人的眉眼跟她几乎谈得上是一模一样,像双胞胎。
关山月有些恐慌,后退两步,大叫壮胆:“你是谁?”
对方似乎也震惊住了,停留在原地,反问回来:“你又是谁?”
关山月思考了一下系统说的话,脑子飞速运转,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询问:“你是不是关山月?原来的那个关山月?”
对方楞了楞:“是,我原来叫关山月,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改名了,我现在叫宋时序?”对方顿了顿,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惊恐不定地问,“你说的原来的关山月是什么意思?”
关山月大概明白了眼前的境况,她叹了口气解释起来:“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在我世界里,你们这里是一本小说,我们长得很像,名字也一样,系统选择了我让我来走剧情,而你,是这本书原来的女主角。”
“女主角?穿越?系统?”对方脸上全是疑惑,“你是说真的吗?”
关山月无奈摊手:“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就是这个样子,荒谬,难懂。”她皱着眉,想要迅速地了解清楚眼前的情况,“系统想要我们互换,你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我们对一对好有个把握。”
宋时序远远地站着,并不靠近她,似乎还是带着犹疑:“你能不能先讲一讲你自己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会突然发难,关山月只能长话短说,把事情浓缩起来。
宋时序沉默着片刻,随即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愿意互换。”
她笑了笑,把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家原本条件很好,后来家里突然破产,爸妈也出了意外,然后我就突然晕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里,有人进山采蘑菇,救了我,把我带回家了,带我回家的那个女孩是息县一个村学的老师,才开始的时候,我为了逃避我的人生,自我压抑、封闭,是她和学生们帮我走了出来。”
“我才开始只是想报答他们,后来真的是希望孩子们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出人头地。”
“那个县可贫困了,很多女孩子要是不好好读书,早早的就得嫁人,不过这些年一直都有一个好心人在捐赠善款,学校里没有出现过哪个孩子因为没有钱上不了的学的情况。”
见关山月楞住,宋时序摸摸头,止住了话匣:“不好意思,是不是没有说到重点?”
关山月摇摇头,难以置信地追问她:“是南省吗?村附近有个庙的那个村小学?”
宋时序呆呆地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关山月突然笑起来,世界就像一个莫斯比环,因果往复间,把所有人都指引向命运的彼端。她指指自己的鼻头:“那个捐赠人是我,刚巧在网上看到了关于这个县的新闻,我突发奇想跑去的。”
宋时序快步靠近关山月,呼吸也急促起来,抓着她的手:“所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要让我们换回去,之前我或许会答应,毕竟还有父母在,如今我孑然一身,孩子和周舟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我不想离开他们,也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环境里触景伤情。”
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时间就会调换,关山月出自己的盘算:“之前可能是因为我跟邵子濯,也就是男主,我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超过剧情的偏差,所以系统错乱导致带球跑剧情换成了她,那么现在,作为女主角同时存在的我们,我们的共同意志或许能扭转系统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