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紫溪爸爸打电话给她:“那个主播叫什么名字,我想看一下完整的录屏。”
张紫溪惊讶极了,“爸爸!你真的相信了?”
“我并不完全相信,但我跟其他两家家长沟通过了,他们家孩子也都是阳时生的,我想参考参考那个主播的观点。”
玄诚道人和千年刚通网那昨天的直播PK很火。
随手一搜就有切片。
张紫溪爸爸看完后也觉得离奇。
三才倒逆局,阴魂阳返,逆转生死?
但他还是将切片视频发给了自己在警局的一个老朋友。
警局内,一群警察面对着一张鲤光市地图眉头紧蹙。
“这就是我们一直没找到的抛尸规律?这三个地点分别是风水阵中的‘离宫’‘坤宫’‘兑宫’三个缺陷位?”
年轻警察小庄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真能给咱们破案提供关键线索?”
一旁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王队,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不信真有这种死而复生的邪术存在。但是凶手已经作案三起,是丧心病狂之人,万一他从古籍上看到这种邪术,真的去尝试了呢?”
“虽说她讲的这些从玄学角度出发,听起来有点玄乎,但仔细想想,这抛尸地点和她说的风水阵位置,还真能对上。而且那些特殊物品,要是真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真能挖到点什么。”
负责物证调查的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队,她说的三色祭土、雷击枣木,还有濒危动物血液,这些东西确实不常见,要是凶手真的用过,在采购渠道上肯定会留下痕迹。咱们或许可以拓展一下思路,派出几个人去查查,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法医也点了点头,“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心思缜密且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要是背后真有玄学知识支撑,倒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现场几乎没留下有用线索。这姑娘的推理,没准能给咱们提供新的破案方向。”
王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不管怎样,这是目前咱们得到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大家马上行动起来,顺着千年刚通网提供的方向,排查黑市交易、特殊物品采购渠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众警员齐声应道:“是!”
随即迅速起身,各自忙碌起来。
……
在第五精神病院略显陈旧的病房里,路窈静静地坐在床边,对面是她的主治医师郦玫。
郦玫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脖颈上挂着听诊器,齐肩的短发显得干净利落。
此时,路窈正积极地向郦玫展示自己逐渐好起来的迹象。
突然就变得像正常人一样不太现实,于是她尝试着张口,发出“啊啊”的声音,同时配合简单的手势,试图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于一个自闭症患者来说,有想要沟通的迹象,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郦玫眼中满是欣慰。
这一年来对路窈的悉心治疗终于有回报,这孩子开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了。
深思熟虑后,郦玫决定进一步对路窈采用艺术治疗。
她拿起一盒色彩鲜艳的油画棒和几张白纸,放在路窈的面前。
她微微俯身,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路窈,轻声说:“窈窈,来,用这些笔在纸上画画,不管画什么都可以。”
在心理学上,通过绘画创作,患者能够将潜意识中的情感和冲突转化为可视图像,从而达到情绪释放和心理调节的效果。
路窈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郦玫眉间那隐隐浮现的黑气。
郦玫耳轮薄如纸,耳垂干瘪无肉。
这种面相在玄学中意味着子女难享庇荫,易受外界侵害。
再看她的子女宫,低色暗,出现黑色斑点,山根色泽发青、发黑。
种种迹象表明,郦玫需格外警惕子女的安全。
路窈乖巧地伸出手,接过油画棒,开始在白纸上涂涂画画。
她知道该怎样帮助郦玫了。
她先是画了两个小人,一个身形较大,一个身形较小,紧紧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接着,她在小人的四周画上了奇异不规则的花纹,将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符纹巧妙地暗藏在其中。
第18章 路窈的画
郦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路窈画的这温馨的一幕,让她的心被软化。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路窈的头,眼神怜惜。
路窈这孩子实在可怜。
被家人抛弃在精神病院,心底却依然向往和期待着母亲的关怀。
好在这孩子已经有了进步的迹象。
如果能彻底好起来,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回到母亲身边,重新感受家庭的温暖。
郦玫将路窈的画收起来,温柔夸奖:“窈窈真棒。”
下班后,郦玫将路窈的画带回了家。
治疗路窈一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路窈有这样的进步。
对于郦玫来说,是一件无比值得庆贺且充满成就感的事。
她要把这幅画好好地挂在书房里,让它时刻提醒自己,要用爱心与耐心去关怀病人,帮助病人慢慢走出阴霾,重获新生。
……
当天晚上,郦玫家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宁静。
郦玫在书房里忙碌着,温习病人病历、准备第二天的治疗计划。
路窈的画,被她暂时放在客厅,等待装裱。
而她正在念高中的女儿林栀子则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作业。
此时在家里的不止这母女俩,还有郦玫的表侄,也就是林栀子的表哥,高羽。
高羽就读于鲤光大学,今年九月刚踏入大一的校园。
他身形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
自从来到鲤光市上学,每个周末,他总会轻车熟路地敲响郦玫家的门,美其名曰看望姨妈。
对于这个一表人才又成绩优秀的表侄高羽,郦玫十分欣赏,经常嘱咐林栀子向表哥学习。
于是高羽每次来,都会借辅导功课之名,堂而皇之地进入林栀子的卧室。
今日,他像往常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嘴角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
林栀子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她感到高羽的气息就在身后,那是一种让她感到不安的气息。
高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栀子,这道题你又不会做?让我来帮你。”
林栀子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地说:“谢谢羽哥,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高羽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绕到林栀子的桌前,身体前倾,靠近她的肩膀,低声说:“栀子,你总是这么害羞。其实,我们年龄也没差太多,何必这么见外呢?”
他的手伸向林栀子的肩膀,试图揽住她的腰。
林栀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感到高羽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
她想反抗,但又怕被家人误会,只能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三个月前,高羽第一次进入她的生活。
那时他还带着长辈们的赞许和妈妈的欣赏,让她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表哥。
然而,高羽的真面目很快暴露无遗。
从一开始的“辅导功课”,到后来的毛手毛脚,他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林栀子生性温柔胆小,面对高羽的骚扰,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母亲郦玫。
高羽在长辈那里口碑形象极好,她害怕没人相信自己。
高羽似乎察觉到她的软弱,愈发肆无忌惮。
林栀子感到极度压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心里却在默默祈祷有人能救她。
在无人的客厅里,路窈画中的小人依然依偎在一起。
原本隐藏在画中花纹里的符纹,忽然像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奇异,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弥漫。
高羽正沉浸在自己的龌龊行径中,丝毫没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刀片同时割过,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惨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捂住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林栀子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原本怯懦的眼神中闪过惊讶、恐惧。
高羽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表面上看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的伤口与痕迹。
他惊恐地看向林栀子,祈求她的帮助。
可林栀子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了?”林栀子颤抖着问。
高羽哪里还能回答,他只能继续在地上翻滚,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更加凄惨的叫声。
“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