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完整的字词，眼神中满是哀求。
林栀子站在原地，看着高羽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最初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快意。
她想起这段时间所遭受的屈辱与痛苦。
眼前高羽的狼狈模样，让她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林栀子冷静地想了想，猜测高羽是突发了急性胰腺炎或者阑尾炎。
她镇定下来，走出自己的卧室，准备过一会再告知郦玫，就让高羽多受会儿罪。
刚步入客厅，林栀子看见茶几上有一物在闪闪发光。
走近细看，她惊奇地发现，那是妈妈今天带回来的病人的画。
随着符纹光芒的闪烁，高羽的痛苦愈发强烈。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浮现可怕的幻象。
周遭的现实世界逐渐扭曲。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满是滚烫油锅的地方。
油锅里的油翻滚着，溅起的热油滴落在周围，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那些幻象仿佛来自地狱，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你犯淫戒，当入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恶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高羽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真的触怒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而此刻，在第五精神病院的病房里，路窈正静静地坐在床上。
她双眼微闭，感知着发生在郦玫家中的一切。
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19章 故人
路窈在病房里，眉头轻蹙，专注地捣鼓着开通直播间的事宜。
一番操作后，她长舒一口气，将开通直播间的申请提交上去。
系统提示，颤乐官方需要审核一天。
这现代的玩意，虽然便捷，却也有诸多繁琐之处。
想到玄诚道人那招摇撞骗的模样，她不禁撇了撇嘴。
与其让玄诚道人这种江湖骗子在网络上大行其道，误导众人，倒不如她重操旧业，用自己的本事，真正为大家排忧解惑。
处理完直播间的事，路窈靠在床头，思绪飘远。
郦玫医生的事情已然妥善解决，算是回报了郦玫医生对自己的治疗与关照。
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顾玉珍。
顾玉珍，这个隐藏在精神病院中的正常人，她的窥视让路窈心存疑虑。
顾玉珍对她的窥视，究竟是为何？
她难道真的发现了她与之前不同了？
为了弄个明白，路窈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郦玫留下的白纸。
她拿起画笔，笔锋游走间，一个简单的小人跃然纸上。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将小人撕下来。
双手迅速结印，念念有词，声音空灵。
随着咒语的吟诵，原本静静躺在桌上的纸人，竟像是被注入生命一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它那小小的身躯在灯光下摇曳，路窈见状，伸出手，纸人像是受到召唤，轻盈地跳到她的掌心。
路窈对着纸人轻轻吹了一口灵气。
灵气如同一缕清风，瞬间融入纸人之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纸人顿时像有了灵智一般，在她手掌中欢快地跳起了舞。
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纸灵，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纸人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停止了舞蹈，乖巧地站在她掌心，等待着任务的下达。
……
深夜，第五精神病院宛如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孤岛，静谧得有些压抑。
偶尔有巡视的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路窈的纸灵如同轻盈的羽毛，从门缝下悄无声息地飘进了顾玉珍的病房。
病房内，顾玉珍正陷入沉睡中，面容安详。
纸灵缓缓飞起来，飘到顾玉珍的额头，发出淡淡的紫色荧光。
与此同时，在自己的房间中，路窈紧闭双眼。
她正全神贯注地通过纸灵与顾玉珍的接触，进入顾玉珍的潜意识中。
在顾玉珍的记忆中，路窈看到了自己。
不，那不完全算是现在的她。
而是她魂魄归位前的那缕残魂。
如一个安静无声的乖巧玩偶，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在这群魔乱舞般的精神病院，周围的病人或癫狂、或呆滞，而路窈那时的模样，实在是不引人瞩目。
但顾玉珍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从第一次见到她起，顾玉珍就经常默默盯着路窈。
就连负责照顾顾玉珍的护士李曼香，都察觉到了这一异样。
李曼香替路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珍，你为什么总是看那个女孩？”
顾玉珍一怔，缓缓收回目光，“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眼中透着一丝迷茫，努力回忆却无果。
李曼香认真地思索片刻，试图用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为她解释。
“我们的大脑在处理信息时，可能会将当前的视觉信息与过去存储的记忆片段混淆，所以你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轻轻拍了拍顾玉珍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
“是吗？” 顾玉珍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李曼香的这个说法。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依旧会在远处静静地望着路窈，觉得路窈像是一位故人。
直到今天，一群医生护士在走廊里谈论闯入病房的歹徒。
顾玉珍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当听到那是路窈的房间时，她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色。
顾玉珍的心狂跳起来。
她当然知道路窈是个清秀的少女，模样惹人怜爱。
一想到歹徒竟敢闯进路窈的病房，顾玉珍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燃烧。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曾遭遇过同样可恶的歹人。
那个将她买下，带到偏僻山村的王德贵。
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如同噩梦一般，时常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怕路窈也经历跟自己一样的悲惨遭遇。
她越想越担心，心中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于是她暗暗催促李曼香带自己去花园散心。
实际上，是希望能碰见路窈，亲眼确认她的安全。
在花园里，顾玉珍脚步匆匆，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花园转悠了良久后，顾玉珍远远地看见护士小郑带着路窈出现在楼下。
路窈还是那样安静，静静地跟在小郑身旁。
顾玉珍站在原地，远远地凝望着路窈。
忽然间，路窈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竟转过头来，迎上顾玉珍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玉珍悚然一惊，迅速移开视线。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奇怪！
路窈从前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注视。
她对外界没有感知，只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顾玉珍低下头，眉头紧锁，开始慢慢咀嚼着这份异样。
渐渐地，她品出路窈的不同。
她心中疑惑：“路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此时通过纸灵探究到这一切的路窈，陷入思索。
顾玉珍觉得自己是位故人？
第20章 张升进局子
路窈在脑海中仔细回溯。
她将过往的记忆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见过顾玉珍。
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她思忖：
自己沉睡了千年之久，才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两天时间，要说有交集，或许顾玉珍曾见过的是自己那缕残魂。
既然顾玉珍已经发现她与从前不同，这事往好了想，可以利用，说不定还能达成合作。
毕竟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自己孤立无援，多一个助力就多一分保障。
况且，她也不怕顾玉珍揭穿自己。
毕竟她掌握着顾玉珍的秘密，两人相互制衡，有合作的基础。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疯人院的每一个角落。
看似平静的一天，却被一则重磅消息打破宁静。
疯人院里，原本被大家视作英雄、成功制服闯入病房歹徒的张升，竟被警察带走了。
这消息在医院里炸开了锅。
医院领导办公室里，领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原本准备在年末评优评奖名单上给张升画上重点标记的他，此刻懵住了，脸上写满呆滞。
这事儿怎么搞的？
好好的一个评优对象，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档子事！
原本对张升寄予厚望的他，感觉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去警察局打听消息的人带回了令人咋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