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瞄准镜,靶心清晰得纤毫毕现。
子弹破空而出,又一次正中十环。
早已超越了现有的记录。
金牌在未来等着她。
王紫樱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她主演的电影《荆棘玫瑰》,拍摄已然进入到尾声阶段。
这个从性侵受害者逆袭为律政精英的角色,每一句台词都像在演绎她自己的重生。
她全力投入。
导演喊卡的瞬间,全场响起掌声。
“紫樱,”导演翻看监视器里的特写镜头,“你眼里的光,会让这个角色冲击金像奖。”
王紫樱抚摸着戏服下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孕育过噩梦,如今只剩下涅槃后的力量。
季念安近期已经调到了那所专门资助受害女童的住宿学校。
她已经不再担心自己孤鸾的命格影响这些女孩们。
她只知道,她们吃了太多苦。
成长的路上,需要有人关心、爱护、指引。
她将和她们站在一起,为她们撑伞。
小花已经高二了,还有两个女孩高三,都正是关键的时候。
季念安倾力相授。
一定要将这些女孩送到更远更广阔的天地去。
而温蕾的琉璃骨病已经不药而愈。
温蕾的父母被剥夺抚养权,她如今在福利院生活。
不是没有人想领养她。
甚至有一对夫妻家底颇为丰厚。
如果被他们领回家,甚至可能还会被不少人称呼作“大小姐”。
那是很多人羡慕都来不及的生活。
但温蕾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只有两年就成年了,很快可以自食其力。
没必要再去加入一个家庭,寄人篱下。
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环境。
她甘愿在福利院过简单清贫的生活。
这里条件确实朴素,孩子们穿着好心人捐赠的旧衣。
但温蕾感到很满足。
做完功课后的午后,她在阳光下和福利院的妹妹们嬉戏奔跑。
“蕾蕾姐,接球!”
一个彩色的皮球朝她飞来。
温蕾纵身跃起,稳稳接住。
这个曾经会导致骨折的动作,如今她做得行云流水。
自由自在的风掠过耳畔。
第207章 她的道
姜沛玲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赛车事故后,远赴异国疗愈心伤。
如今,她正站在世界之巅的珠穆朗玛峰上。
又一次向极限发起挑战。
她决心征服这座巍峨雪山,在群山之巅感受“会当凌绝顶”的壮阔。
待这愿达成,她将重返赛道,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宋莎用亡夫留下的保险赔偿金,在街角盘下了一家小小的早餐铺子。
清晨四点,天还未亮,她的身影就已经在蒸腾的热气中忙碌起来。
和面、调馅、熬粥,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
她知道,餐饮这行,想赚钱就得比别人多熬一份苦。
起初,生意冷清,但她不急不躁,专心做好每一笼包子、每一锅稀饭。
渐渐地,街坊邻居都爱上了她家的味道。
皮薄馅足,粥稠米香。
回头客多了,铺子里的蒸笼越叠越高,宋莎的围裙也从早到晚没干过。
收摊时,她数着日渐厚实的钱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份踏实而红火的生意,让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奔头。
白黎则是重返校园。
实验室的仪器重新亮起指示灯,沉寂多时的数据重新在屏幕上流动。
同门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失踪归来的女孩不仅迅速找回了研究节奏,那些被搁置的实验竟在她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数据跃然纸上。
导师推了推眼镜,在组会上特意多留了十分钟讨论她的发现。
夜深人静时,白黎的台灯依然亮着。
左手边的文献资料堆成小山,右手边的考研真题写满批注。
咖啡杯沿上的唇印,记录着她每天与时间赛跑的轨迹。
楚璇玑将钟家案卷呈递上级后,处理决议比预期来得更快。
一纸调令,她成为了灵异事务处的新任处长。
这看似平级的调动实则是种变相下放。
从权力中枢调至边缘部门,在官场上已是无声的贬谪。
可楚璇玑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被钟正明把持多年的玄门部门,早该来场彻骨的风暴。
档案室里发霉的卷宗,办公室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传统规矩,都将在这场改革中灰飞烟灭。
夜深人静时,楚璇玑焚香静坐。
丹田内流转的灵气日益浑厚。
官场浮沉与修道进境,在她的掌上达成平衡。
宴席渐散,觥筹交错间众人皆已微醺。
当最后一道茶点撤下时,所有人已经分享完近况。
不知是谁起了话头:“阿窈,那你呢?”
话音未落,忽闻山风骤起。
方才还月明星稀的夜空,转瞬间已是黑云压顶。
电蛇在云层间游走,闷雷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咯咯作响。
路窈端着茶盏的手忽然一顿。
“诸位,”她起身时衣袂无风自动,“该回去了。”
满座愕然间,楚璇玑的茶盏“当啷”坠地。
她颤声问道:“莫非是……九霄雷劫?”
路窈回眸一笑,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师尊明鉴。”她仰首望向翻滚的雷云,“功德圆满,道基已成。今日——”
一道紫电划破长空,照亮她含笑的眉眼。
“当踏虹桥,直上青云。”
楚璇玑突然放声大笑,“好!好!末法时代竟能证道飞升,不愧是我楚璇玑的弟子!”
狂风骤起,满山落叶如金蝶狂舞。
路窈广袖一展,十道黄符化作流光,将众人瞬间送至千里之外的来时处。
静澜山顶,唯余她一人独立苍穹。
“来吧。”她轻抚腰间紫薇木剑,剑身泛起莹莹紫光。
第一道紫雷撕裂云层,路窈拔剑出鞘。
看似寻常的木剑竟发出清越龙吟,剑尖直指天雷。
雷光与剑气相撞的刹那,整座山峦为之一震。
木剑上浮现出细密裂纹,却又在雷火中自行修复。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一次比一次凶悍。
路窈剑势如虹,每一剑都精准劈开雷光。
第四道雷劫劈下时,她发髻应声而散,青丝飞扬间,紫薇木剑上的纹路竟亮如星河。
……
第八道天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落下。
路窈双手持剑,剑身紫芒暴涨。
雷光中,木剑表面开始碳化剥落,露出内里已经炼化得晶莹如玉的剑骨。
最后一道雷劫迟迟未至。
乌云翻涌间,竟现出七彩祥云。
当七彩祥云渐渐散去,路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缥缈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流动的星辉与道韵。
【路窈,仙道已成。】
那声音似从九霄云外传来,又仿佛就在她心头回荡,带着亘古不变的韵律。
是天道的声音。
路窈微微一怔:“不是还差最后一道雷劫么?”
虚空中泛起涟漪,天道之音再次响起:
【千年前你自断仙骨祈雨救民,那便是第一劫。】
原来冥冥之中,天道早已将那份牺牲记作飞升之劫。
今日这八道雷霆,不过是补全最后几道形式罢了。
【可随我前往上界。】
声音落下,眼前浮现出一方浩瀚世界。
琼楼玉宇悬浮云端,仙鹤灵兽自在遨游,更有无数比她更强大的存在在其中修行。
路窈凝视良久,“敢问天道,若我前往上界,可还能回到此界?”
【一去便是永恒。上界一日,下界千年。】
那么,只要一去,眨眼之间,故人便化作黄土。
路窈只沉吟了片刻。
“我要留在这里。既然仙道已成,在何处修行不是修行?”
【痴儿】
天道的声音第一次带着叹息。
【此界灵力稀薄,修为难成大器,恐止步于此。】
路窈拱手一礼,“比起长生久视,我更愿看顾这一方红尘。”
修行先修道。
她的道,从来不在九霄云外。
她的道,从来不是超脱红尘、独善其身。
她的道,在于明知前路艰难却仍愿与她的同袍们并肩而行。
在于看尽世间沧桑却依然选择守护。
在于拥有移山倒海之力,却甘愿为苍生俯首。
路窈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容——
江锦书挽弓时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季念安深夜伏案时在教案上投下的清瘦剪影,白黎实验室里那盏永远亮到最晚的台灯,宋莎在早餐铺蒸腾热气中泛着血丝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