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舟的眼神盯着她格外红润的嘴唇,轻声说了个“是”。
苏盼月被他噎住,不再说话,干脆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殿内安静下来,她又克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话说,他的口口还立着呢?就不继续了吗?】
【话本上不是说男人这样会很难受吗?】
【他今天怎么突然要睡在这儿啊?不会是想趁我睡着欺负我吧?】
【但是他一个皇帝,想睡一个小宫女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吧,应该不至于这么煞费苦心吧。】
正想得起劲,身后传来男人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再不睡觉,朕不介意继续。”
苏盼月不敢回头,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只能偷偷瘪了瘪嘴:
【管得真宽,他怎么知道我睡没睡啊?】
但是她确实有些害怕他那尺寸惊人的口口,索性假装没听见,闭上眼睛装睡。
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谢兰舟躺在她身侧,听着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喜悦。
他一挥手灭了殿内的烛火,就着皎洁的月光看着她的睡颜,安静地等着身下的躁动褪去。
他向来不是个重欲之人,甚至先前一直觉得女人在他的生命中都是多余的存在,在遇见她以后,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身为掌握一切的帝王,他不一向喜欢这种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他又不可自拔地想要再靠近一点。
他侧身从背后抱住了熟睡中的女子,一夜好眠。
苏盼月睡相一直不好,这大床她自己睡的时候一晚上能滚上三圈,今夜有人束缚着,竟也安稳到天明。
而且她难得没有再梦到困扰她许多天的那个刺杀梦,反而睡得格外踏实。
等到苏盼月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不由开始怀疑昨夜的亲吻和共眠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正发呆思考的时候,嗅到了残存龙涎香,原来不是梦啊。
昨夜太过羞窘,来不及细想就睡了过去,今天再回想起来,似乎还不错。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似乎上面还残存着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没想到有些人身上很硬,嘴巴倒是软软的。
她正想得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卢婷玉的声音:“苏姑娘,你醒了吗?”
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她才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卢婷玉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苏盼月揉了揉眼睛问:“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卢婷玉脸上的嫌弃愈发明显:“陛下勤勉政务,早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就走了。”
听出她嫌弃自己起得太晚,苏盼月也毫不在意,哦了一声躺了回去。
卢婷玉有些无语:“你,你还要睡?陛下派了个教习嬷嬷过来,你快起来看看吧。”
苏盼月想起刚到养心殿伺候的时候,被魏嬷嬷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陛下突然派教习嬷嬷过来做什么?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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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终于亲上了,那么下一步还会远吗?[鼓掌]
审核大大,只是亲亲哇,求放过~
第21章 宠爱 “苏盼月,几日不见,你就要上天……
苏盼月顿时睡意全无,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了穿衣洗漱。
一瘸一拐地扶着卢婷玉急匆匆出门,看见外面等着的那位教习嬷嬷以后,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
“崔姑姑,你怎么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崔姑姑本来在尚膳房当差,昨日突然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福公公通知今日来摘星阁报道。
见到苏盼月,也算是明白了陛下的用意,拍着她的手道:“陛下让我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苏盼月嘻嘻一笑,摆摆手让卢婷玉先下去,自己则拉着崔姑姑坐到桌边。
崔姑姑关心地问:“你这腿是怎么了?”
提起这茬,苏盼月小嘴一瘪就开始哭诉:“崔姑姑,你是不知道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就这么靠在崔姑姑身上一顿吐槽,没说太后母子的事情,只说自己这段时间被奸人所害,过得有多艰难,差点就没命了云云。
等她说完,崔姑姑才有些疑惑打量了她一圈,问道:“可是你看起来圆润了不少?跟着陛下应当没受什么委屈吧?”
苏盼月也低头看了眼自己愈发饱满的身材,讪讪笑了笑:“是陛下救了我,还留我在这里养伤,可能是躺的时间久了,长了些肉。”
崔姑姑一脸了然的表情,小声说:“陛下当真是宠爱你,说是叫我来做什么教习嬷嬷,实际上什么都没交代我教你,现在看来,恐怕就是叫我这老婆子来陪你解闷的。”
听见这话,苏盼月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回应。
陛下救了她,还庇护她在这奢华的宫殿里面养伤,昨夜甚至还亲了自己,但是这便算是宠爱吗?
见她神情迷茫,崔姑姑苦口婆心道:“君心难测,待在陛下身边你莫要想太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好。”
苏盼月点点头,这话她倒是认同,毕竟她的要求一向不算多,能好好活着就好,若是还能有吃有喝过得舒坦就更好了,更多的她也从未期望过。
崔姑姑来了以后,苏盼月又多了个人说话,本应更开心才对,但是她却一日比一日焦虑的起来。
因为自打上次谢兰舟留宿以后,已经有五日不曾来过了。
知道寿喜的师傅是陛下身边的福公公,苏盼月旁敲侧击地同他打听过陛下最近在忙些什么,却只得到他也不知的答复。
本来每日吃吃喝喝,躺着什么都不必做还有人陪自己解闷,应该是她最喜欢的生活才对,但是近两日苏盼月明显蔫了不少。
连寿喜给她新搜罗来的话本子都看不进去了,连卢婷玉给她讲那些世家公子小姐的八卦故事都吸引不了她了,整日一个人蔫蔫地趴在窗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姑姑掀帘进来道:“高太医来了。”
苏盼月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要慢些走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她略带希冀地问:“高太医,我的伤应该好了吧?”
高太医颔首:“大体上无碍了,正常走路可以,跑跑跳跳这种先不要做。”
苏盼月乖巧点头,忍不住问:“您知不知道,陛下最近如何?”
听见陛下二字,高太医面色稍沉,只是语气平静地说:“不知。”
苏盼月观察着他的神色,越看越觉得奇怪,但是任凭她再怎么追问,高太医都绝口不说,匆匆提着药箱离开了摘星阁。
再无他法,苏盼月干脆准备自己去看看他,于是在二楼寝殿呆了半个月的她第一次生出了离开的心思。
可是走到摘星阁门口,才发现门外守着一排侍卫,她还没踏出大门就被拦了下来。
苏盼月对着那个貌似是侍卫统领的人说:“我伤好了,得去伺候陛下了,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那个侍卫面无表情地答道:“陛下有令,你不得离开。”
苏盼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问:“我?”
侍卫点头,手里的长枪挡在她面前。
苏盼月仍不死心地指着一旁的寿喜问:“那他呢?他可以出去吗?”
侍卫点头:“可以。”
合着就不让自己出去呗,苏盼月挂上笑脸道:“要不这样,你带我去找陛下,若是他不同意我出去,你再把我带回来就是了,我绝不乱跑。”
一排侍卫训练有素,听见她在一旁絮絮叨叨说话,连头都不曾偏过半分,毫不动摇。
苏盼月给自己都说得有些口渴了,被崔姑姑拉了回去。
崔姑姑:“陛下可能是有要事,你莫要打扰陛下。”
苏盼月瘪瘪嘴,准备回去接着躺着,慢吞吞走到二楼寝殿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去往三层的楼梯。
黑溜溜的眼眸一转,便要抬步往上去。
寿喜想要阻拦:“苏姑娘,你去哪儿?”
苏盼月提着裙子往上爬,嘴里答道:“陛下只说不让我出门,可没说不让我上楼。”
寿喜犹豫片刻,让卢婷玉跟上看着,自己出了门。
苏盼月也不客气,挽着卢婷玉的手借力,很快上到了三层。
若说二层还只能算是豪华版寝殿,三层简直就是酒池肉林,几丈长的汉白玉池和纯金打造的坐台,只不过空了下来,看上去许久不曾有人用过。
苏盼月震惊之余对其余几层生出更多好奇来。
在她的坚持下,卢婷玉又扶着她去了四层。
登上四层以后,便闻见一股奇怪的丹香,大殿之内放置了两个巨大的炉鼎,周围摆了一圈小号的炉鼎,地上还扔着几个葫芦,与三层比起来,更加奢靡和荒凉,炉鼎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苏盼月心道这应当是先帝的杰作,并不感兴趣,喘了口气又上了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