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抱着金子睡觉,连梦都是美好的。
迎面走来两个妙龄女子,其中一位衣裳华丽,满头珠翠,桀骜的眉眼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是那同安郡主是谁?
喻闻雪拐了个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避开她们。
至于她身边这位......
“怜儿,你上次说的那人,可是她?”同安郡主问道。
江怜儿瞥了一眼喻闻雪的背影,敛起眼里的情绪,“嗯”了一声。
“顾容廷看着是个软弱的,实际上大房被他治理得跟铜墙铁壁一样,消息很难传出来。”同安郡主讽刺道:“你放心,本宫会继续安排你与他碰面,至于那药如何下在他身上,就看你的造化了。”
江怜儿勾起嘴角:“多谢郡主,若能成事,怜儿必会尽心尽力为您打探消息。”
“本宫不信,大房养了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还能是那老虔婆心善不成?”同安郡主愤恨道:“当初若不是老虔婆给本宫下了媚药,本宫也不会嫁给这么个浪荡子!”
江怜儿拍拍她的手臂:“过去的事,郡主莫要再提起了,免得伤心。”
“方才那个姑娘,你若不喜,就一并解决了吧。”同安郡主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递到她手里,嗤笑道:“顾家除了顾容廷,不是还有个见不得台面的奸生子吗?”
“郡主,您的意思是?”江怜儿问道。
“不过是个像藤蔓一样缠着人家吸血不放的贱货玩意,跟奸生子……是不是很配?哈哈哈哈……”
江怜儿心领神会,拿过药包,转身往顾容廷的营帐方向走去。
喻闻雪从墙角探出头来,见鬼鬼祟祟的江怜儿,提裙跟了上去。
可惜方才距离太远,她没有听清她们说了些什么。
但作为一个最重要的炮灰女配,江怜儿多半准备搞出点幺蛾子,而这件事,没准还跟同安郡主有关。
她得先下手为强。
经过上次跟丢了的教训,喻闻雪这次躲得极为隐蔽。
不知不觉,她走近一片深林,不远处有一座营帐,看样子是临时驻扎的。
是顾容廷谈公务的营帐。
江怜儿环顾四周,见并无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捕兽夹。
但她又实在对自己下不去狠手,便用脚后跟踩了上去,咬着发白的嘴唇喊道:“救命!有没有人!”
喻闻雪对她一系列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古人诚不欺我。
依顾容廷的性子必定会对她施以援手,江怜儿就会走原书中的剧情,像个牛皮糖一样缠的他死死的。
喻闻雪越想越气,恨不得上去把江怜儿套个麻袋揍一顿,但她忍住了,打算趁着顾容廷不在先一步把她救了,阻止这场“英雄救美”。
行至江怜儿身边,喻闻雪故作惊讶道:“姑娘,你怎么在这?”
又是这个女人。
江怜儿显然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个程咬金。
上次搅乱了她的计划,这次竟然故技重施?
营帐门前有人影出现,她回头望了一眼,转而对喻闻雪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你的脚......后跟受伤了,我来帮你吧。”喻闻雪撸起袖子就要上手。
江怜儿拒绝道:“不必,莫要伤了你的手。”
“不成,你看你的脚后跟都流血了,晚点就该愈合了。”
“......”
僵持不下,江怜儿只好咬牙掰开了捕兽夹,看着脚下缓缓渗出的红色,微微切齿道:“还是不麻烦了。”
喻闻雪立马收回假装手忙脚乱的动作,笑嘻嘻道:“那我送你回去吧?流了血总得找个大夫瞧一瞧,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
“不、用。”江怜儿踉跄起身,余光瞥见喻闻雪的身后有一道人影走来,转而阴恻恻道:“可否麻烦姑娘扶我起身?”
喻闻雪上前一步,还未扶住她的手,就见眼前飘来一阵白花花的粉末。
很快,她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怜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挤出几滴眼泪,故作不经意朝后面的顾云深喊道:“有人晕倒了!”
“公子,能劳烦你救一下这位姑娘吗?”
江怜儿人如其名,端得叫一个楚楚可怜,若叫人看了,定会觉得这姑娘心地善良。
但顾云深不是一般人,不能以常人的思维看待他。
他走上前,将晕倒的喻闻雪打横抱起,随即对江怜儿笑道:“姑娘的脚,好像受伤了。”
江怜儿忍着痛意,挤出一个微笑:“无妨,公子快带这位姑娘去寻大夫吧。”
“那,慢走不送。”顾云深淡淡道。
江怜儿唯恐事情败露,忙不迭离开。
此药名为海棠春,是前朝一种宫廷禁药。
中毒之人呼吸间会带有海棠香气,起初并不会有其他症状,只有遇到第一个与其肌肤相贴之人后,才会引起毒发。
此毒最忌情动,会加大中毒之人痛苦,解毒方法也并非一般的床笫交合。一旦毒发,必须以天连山上的温泉水为药引,两者相结合才可缓解毒性。
强行忍耐,只会脏腑碎裂。
方才的药下了十成的量,解决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她的计划实行起来也会更容易,也正巧遂了郡主的心意。
江怜儿暗自窃喜,刚走出没几步,就见一道黑影朝她袭来。
顾云深眼皮都没抬一下,幽幽道:“查清楚。”
观南颔首:“是。”
身后传来呜咽的呼喊声,顾云深收紧手臂,自言自语道:“兔子还是太温顺了,竟然轻而易举就被人欺负了去。”
“得养出爪牙才行......”
第15章 粉红 她的唇
窗外电闪雷鸣,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
“轰隆”一声,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屋内人的脸。
喻闻雪猛然惊醒,身上盖着厚厚的蚕丝被,闷出了许多薄汗。
春日雨水繁多,山林里更为潮湿,衣裳湿哒哒贴在身上,黏腻的着实不好受。
她喘着气,把领口向下拉了一些。
江怜儿究竟对她洒了什么药粉,竟叫她昏睡如此之快?
屋内光线昏暗,她分不清身处何方,摸索着床沿起身。
指尖触碰到一个温软的物体,喻闻雪一惊:“怎么还有活人!”
顾云深支着下巴,静静注视着她的脸,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微松的领口。
他错开视线,嘴角噙着笑意:“不是活人,你还想让死人陪着你?”
“你要不要舔一下嘴唇,看看会不会把自己毒死?”明明是在怼人,不知怎得,听完这话,喻闻雪竟然觉得安心了不少。
这句话像触动了某种机关,很大程度上取悦了顾云深,反问道:“你怕我毒死你?”
“......”
不与反派争长短。
喻闻雪暗自点头,换了个话题:“这次,你又是在哪捡到我的?”
顾云深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在你险些误闯顾容廷营帐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去他营帐的。”
“你知道那里是他营帐?”
“好吧我不知道……”
喻闻雪被他弄得有些痒,想要抬头把自己的头发扯出来,又很快被他按了回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做一个任人宰割的“毛绒玩具”。
恍惚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她皱着鼻子道:“你熏香了吗?”
还是如此浓郁的花香,难不成,他想扮花仙子吸引蝴蝶吗?
“等等,这味道好像是我身上的......”喻闻雪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裳,喃喃道:“还真是。”
“你中了海棠春。”
“海棠春是何物?”
这个美丽的名字,该不会是——
顾云深阖眼:“媚药。”
作为一个阅书无数的21世纪女大学生,喻闻雪很快清楚发生了什么,颤颤巍巍问道:“那,那个,所以我现在,是不是需要找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毕竟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些难为情,虽说她博览群书,但架不住纸上谈兵,没有实操经验啊!
况且,这荒郊野岭的,她上哪去找人解毒?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在紧紧盯着自己,顾云深漫不经心道:“我拒绝。”
“......”
谁问你了!
就你有嘴!
喻闻雪攥着被子,哼唧一声:“那我会死吗?”
“你那么怕死,区区一个海棠春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顾云深伸出手,手指抵住她的嘴唇,快速喂她吃了一个药丸。
一抹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药味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吐掉,又被顾云深捏住下颌,强迫她咽了下去。
“好苦,你给我吃了什么!”
喻闻雪瘪着一张脸,眼眶发红,像是被欺负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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