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_小雨天晴【完结】(86)

  太阳开始西沉了。

  天边的云层被灼烧成耀眼的金色,外圈染上深深的橘红与瑰丽的紫晕,它高悬在西天的山脊之上,慢慢下沉。

  当最后一道弧形也隐没在山峦之后,天地间为之一暗。暮色降临,明月高悬。

  徽音凝视着那片霞色,唇角微扬。

  裴彧掉转马头,看着她白皙的侧脸问,“开心了吗?”

  徽音侧头望着他,他的颈部线条利落,那颗喉结上下滑动,像一座起伏的山峦,充满了野性的,不加掩饰的吸引力。

  徽音开心笑道:“我很开心,谢谢你,裴彧。”

  她眨眨眼,“我想再骑一圈,成吗?”

  “明天再来。”

  裴彧说话间胸腔震动,细小的气流钻进徽音的颈间,她不禁缩了下脖子。她坐在马背上向后望,最后一抹霞色也被夜色取代,归于虚无。

  回到马场时,徽音的大腿两侧才开始后知后觉的疼痛起来,连走路都变得困难。

  裴彧将赤焰交给内侍,抬眼便看见徽音靠在木廊上,夜风吹起她的衣摆,素色绫罗在夜风中飞舞,她纤细的身躯微微摇晃,

  像一阵握不住的风,随时会离开。

  裴彧立在原地看着徽音的背影入神,他总觉得徽音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盒子里,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他慢慢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蹲在徽音面前,“上来。”

  徽音看着他宽阔的背脊,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小声道:“我能走。”

  虽已入夜,但让裴彧背着她一路回迎风馆,路上肯定会被很多人撞见。高位者的男女情事总是引人注目,不出一日,甘泉宫便都会知晓,她不想这样,不想和裴彧,还有柳檀以这种方式为人熟知议论。

  裴彧单膝跪地,回头望着着她,不容置疑 :“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徽音深吸一口气,趴在他的背上,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已经摸透了裴彧的性格。只要顺着他的脾性,大约不会出事,就如同陶媪所言,吃软不吃硬。

  裴彧的背脊很稳,这一路上只有几盏铜灯,灯光昏暗,难以辨清路,他却如同白昼,脚步极稳,甚至无需停下来辩别方向。

  徽音趴他在他的背上,头顶的明亮的星辉,想起往事。她这一生只有三个人背过她,阿父、王寰和裴彧。

  幼时的徽音喜欢热闹的街市,宋父下衙后便会背着徽音去东市转悠买糖吃,久而久之徽音生了牙虫,宋夫人就不许父女俩再上街晃悠了。

  王寰那次,是意外,温顺的小木马突然发疯将徽音甩下马,摔伤了腿。她害怕极了,伏在地上大哭出声,王寰听见她的哭声找过来,将她从黄泥里扶起,一路背回去。

  那时的王寰也才十五岁,身量清瘦,背着徽音走的很艰难,回去的路上还在不停的安慰徽音别怕。

  王寰是除了父亲外第一个令徽音感到安心的人,所以在阿父阿母问她愿不愿意和王寰订亲时,徽音点头,她始终记得雨幕里背着她回家的那个少年,是她少女时期最难忘铭记的事情。

  剩下那个,就是裴彧。徽音心绪杂乱起来,对于裴彧,她很难说出是什么感觉。很早,她就知道裴彧这个人,当时只觉得他少年成名,战功彪悍,是个很厉害的人。

  后来,裴彧私下讲她坏话,令她心中少年英雄的滤镜破碎一地,但那时两人没有交集,她也没有过多在意。

  再后来,宋家出事,徽音主动找到裴彧,只为利用,利用他为父亲翻案。

  裴彧将徽音往上提溜一点,朝身后一直沉默的人说道:“放心吧,这一路我都避着人在走,没人会看见。”

  徽音慢慢缩紧手臂贴上裴彧的脸,她清晰的感觉到裴彧身体的停滞,心里浮起隐秘的开心,她靠近裴彧的耳边轻声道:“裴彧,我们圆房吧。”

  “你说什么?”裴彧的手臂勒紧,停下脚步。

  徽音不再说话,埋头在裴彧的颈间。她并非无心无情之人,人心亦是肉长,裴彧做的事,说的话她都记得。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裴彧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情,初时不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感已经深深的影响到她。

  她和裴彧之间不再只是一桩交易,她动情了。

  这不是好事,徽音清楚的知道她和裴彧不可能,裴家只有他和裴衍两人,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子嗣太单薄了。

  他的婚事是筹码亦是政治。裴彧会娶妻,不是柳檀也会是别人,他也会纳其他妾延绵子嗣。

  而她,不能接受。从前是,往后也是。裴彧也许现在很喜欢她,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徽音侧过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过,她抱紧裴彧轻轻道:“我想回去了。”

  “好。”

  裴彧向前走,脚步踏在枝叶上发出轻响,徽音听见他道:“宋徽音,我不会负你的。”

  徽音泪眼朦胧,她想问裴彧,那你会娶我吗?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会帮我报仇吗?

  她不敢问,甚至不敢去问柳檀,好像只要她不问,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徽音无声的流泪,她悄悄的抹去眼泪,早知道的话,她不会找上裴彧。她在心底轻轻开口:“裴彧,我骗了你,我把一切都给你,将来东窗事发,你不要恨我,不要怨我。”

  回到迎风馆时,徽音的情绪已经平复,只有眼角还是红红的。

  裴彧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药匣子里翻药。

  徽音躺在床上,听见他在那里翻动瓶罐的声音,浅笑起来。

  裴彧找到药膏,俯身望着床上的徽音,眼神深邃,“我帮你上药。”

  徽音轻轻点头,张开手仍由他摆弄。

  裴彧解下徽音的腰带,露出两条如藕节般白皙的长腿,纤细笔直,清冷又脆弱。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倒在徽音身边,抵着她的头深深的喘息,眼底欲色翻涌,“让我缓缓。”

  他摸上徽音的脸,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你哭了,为什么?”

  徽音眨眨眼,回:“夜风太大。”

  “你在骗我,”裴彧说完这句,翻身躺正张开手,安慰自己,“起码你还愿意骗我。”

  徽音的心又开始泛酸,她眨眼逼回眼泪,委屈道:“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这种话怎么了?”裴彧问。

  会让我误会,让我觉得你很爱我,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徽音抬手遮住眼皮,耍脾气的蹬蹬腿,“腿疼。”

  裴彧认命的爬起来,拍拍她的腰,沙哑道:“给你涂药。”

  冰凉的药膏均匀的涂抹泛红的伤口处,徽音仰着头,听着下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过了半响,裴彧收好药膏,问她,“要去沐浴吗?”

  徽音点点头,裴彧便将她抱起来走进浴房,他没有喊颜娘来,自己亲自上手服侍徽音,如荔枝剥壳般鲜嫩感到肌肤展现在他眼前,裴彧心中默念清心咒,捡起帕子轻轻擦拭徽音的背脊。

  徽音闭着眼,仍由他摆弄,裴彧手掌上的茧痕擦过她的蝴蝶骨,温热顺着她的腰背一路酥酥麻麻。徽音微微缩身,小幅度的躲避他的触碰。

  她脸红得不像话,热意一阵阵往上涌。

  徽音有些后悔,抓住裴彧青筋暴起的手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哀求,“你出去,我自己来。”

  裴彧反握住徽音的手臂,将人抱在怀中往内室走。

  徽音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到,她挣扎两下,不仅没能挣脱,还让裴彧的呼吸更加灼热,喷洒的气息贴在她的耳边,叫她不敢再动。

  “宋徽音,看着我。”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徽音睁开眼,裴彧的发丝因方才在浴房的动作打湿,一刻晶莹剔透的水珠坠在发尾。

  他眼角发红,双手握住徽音的腰身,胸口生热。

  “徽音,我是谁?”

  “你是裴彧。”徽音呢喃道。

  裴彧满意的笑起来,眉间上扬,任谁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愉悦。

  徽音脸颊发热,避开他侵略十足的眼神,胸口急速的跳动,她清晰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直起身,漆黑的眼住锁在徽音面上,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

  徽音本就觉得害羞,被他这样紧紧盯着更是不自在,翻身想去拿被子。

  裴彧含糊道:“你上次救贺佳莹,怎么救的?”

  徽音面露迷茫:“我不知道。”

  裴彧使坏掐了把她腰间的软肉,换来她腰身弓起撞进怀里。他手下蓦然用力,低头咬了口,逼问道:“记起来没?”

  徽音慌忙去拦他咬人的动作,眼角浸出泪,“我那是救人。”

  裴彧低低的笑起来,嗓音醇厚,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惑。

  “府内的婢女都说你是王母下凡,能救人命。好徽音,你也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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