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_一念嘻嘻【完结】(3)

  毕竟此番他生辰恰逢擢升之喜,薛兰漪虽无什么贵重贺礼相赠,但也想尽力郑重些。

  “世子还想吃什么?妾明日一并备下。”她蹲身理衣摆。

  须臾,头顶上漫不经心落下四个字,“明日不成。”

  薛兰漪动作一顿,“没关系,世子事忙,那等后日,妾还略备了薄礼……”

  “后日也不成。”

  魏璋这次语气略重,俨然有些不耐烦了。

  薛兰漪咬着唇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想来魏璋这样的人物,生辰未到,上门送礼的人已踏破门槛。

  圣上那边许也会赐宴,前前后后要应酬的皇亲贵胄不计其数。

  薛兰漪想为他贺生辰,估摸着至少要排到半月之后了。

  不知道她备的生辰礼还能不能等到那日……

  “喏。”她应了声。

  许久,再无他话。

  空旷的寝房里,只余她在魏璋周身忙碌的细微脚步声。

  少有的安静。

  魏璋的目光这才真真切切落到她身上。

  彼时,薛兰漪半蹲在他身前为他系腰带。

  发髻松松落落垂在肩头,亵衣亵裤遮不住的冰肌玉骨,在光线昏暗的阴雨天更显得莹白如雪。

  许是方才起身太急,她未来得及整理衣衫,小衣的系带虚虚挂在脖颈上,半边春色随着她的动作从鹅黄色丝绸中时隐时现,其上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指痕。

  她平日只能待这在四方院落中,不受风吹日晒,皮儿越发娇嫩。

  不过力道稍重些,身上便遍布淤青,紫痕一路蜿蜒至锁骨、脖颈。

  魏璋的视线不由随之上移,方才看清薛兰漪长睫低垂,轻掩着水雾蒙蒙的眼。

  魏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俯视着那双似泣非泣的杏眼,“不高兴了?”

  “不会。”薛兰漪摇了摇头,紧咬的下唇瓣红艳艳,微微肿,却也没咬住那一丝委屈的泣音。

  跟昨儿个夜里一样,明明不喜,还惯爱口是心非。

  魏璋拇指戏谑地抚过她唇上的齿痕,寸寸碾磨着。

  薄茧磨过唇角的裂口,酥酥麻麻的刺痛感袭来,薛兰漪脑海中忽地闪现昨夜某些画面。

  她耳根一烫,慌张想要撇开头。

  魏璋指腹收紧,“明日,你来停云阁。”

  薛兰漪怔然。

  停云阁是魏璋在国公府的住所。

  薛兰漪呆在魏璋身边三年,莫说他的居所,就连国公府的门都不知开在哪儿。

  今次他怎的突然让她去国公府了?

  诧异之余,她心惶惶,“妾乃戴罪之身,贸然入府后会不会引起官家注意?”

  “妾听闻世子还有位兄长,不知他是否介怀?”

  老国公夫人深居简出是人尽皆知之事,薛兰漪碰到她的机会不大。

  只是这位大公子,鲜少听人提起,薛兰漪不知他禀性如何。

  若万一冲撞了,岂不损了魏璋兄弟情谊?

  “妾可要备一份礼?不知大公子喜欢什么?”

  她仰着头。

  明眸皓齿,粉腮玉面皆奉于他。

  魏璋没有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屈指抚向她的眉、她的眼,和她修长白皙的颈。

  指间的玉扳指凉意森森,彷如灵蛇游走,缠绕着薛兰漪。

  薛兰漪不解其意,莫名地心跳加速,将落未落的小衣下绵软起伏不定,漫出一抹灵巧的樱色。

  魏璋淡淡睇过去,“只要兄长喜欢,什么你都甘愿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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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薛兰漪摇了摇头。

  男人寒眸微眯。

  窗外,风雨不期而至,摧折了百年老树。

  茜纱窗上摇晃的树影让屋内又添了几分森寒。

  薛兰漪却少有地忤逆了他,“妾虽身为卑微,但一颗真心只待世子,又怎会心甘情愿侍旁人?”

  她平日里几乎不敢与他对视,在说到这句话时,没有半分迟疑,泠泠水眸中的情谊不掩。

  男人指尖微顿。

  须臾,嘴角闪过一丝讥诮。

  手指沿着小衣的滚边攀至山峦处,轻扯了下鹅黄色的布料,将泄出的樱色掩住。

  “你是想……再来一次吗?”

  冰冷的指甲剐蹭到了敏感处,薛兰漪心口一阵酥麻,才察觉自己是何等轻浮献媚之态。

  她面颊顿时通红,慌手慌脚整理系带。

  玄色衣角已划过她眼前,魏璋离开了。

  外间珠帘轻晃。

  薛兰漪循声望去

  魏璋未撑伞,孤身步入了潇潇雨幕中。

  黑色狐裘与红色补服翻飞,天地苍穹,唯他一人迎风独行,不曾回顾。

  而他轻飘飘一句话却回荡在寝房里,久久不散。

  薛兰漪窘迫不已,顶着滚烫的双颊蹲身去捡夜里散落一地的衣裙。

  “成了?”在外候着的柳婆婆不知何时蹲到了她身边,打量着她。

  姑娘身姿纤细,一向平坦的小腹此刻却微微隆起。

  柳婆婆立刻心领神会,“恭喜姑娘得偿所愿。”

  “妈妈,昨晚的事休要再提。”薛兰漪拢起眉尖,摇了摇头。

  魏璋如今性子冷,并不热衷于男女情爱。

  每次好不容把人盼来,他无非略坐坐,大多时候都关在书房处理公务。

  薛兰漪甚少能与他说上话,更遑论有过多亲密之举。

  身边的婆子们瞧姑娘跟了世子三年还是处子之身,心中比她更急。

  昨夜魏璋来时,身上染了些许酒气。

  婆子们便簇拥着给薛兰漪换了轻薄的寝服,将她推进了魏璋的书房。

  当时魏璋恰好站在门口,她撞了满怀。

  玲珑身姿贴上他精壮的腰身,仅隔着一层素白纱衣,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轮廓。

  薛兰漪虽久在风月场,但到底还是清白女儿身,当即羞得在屋子里莽头乱撞,好一会儿才找到出口。

  推门而出的瞬间,她嗅到了自己手腕上淡淡的冷松香。

  那是方才她未站稳扶住魏璋腰侧时,留下的味道。

  指尖仿佛还残留他的体温。

  薛兰漪心口悸动,脑海中忽而浮现出方才两具身体紧紧相贴时,魏璋一贯冰封的眸中生了裂纹。

  虽然顷刻即止,但这已是三年里,她看他最清的距离。

  她推门的动作犹豫了。

  纵然已千百遍说服自己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可她心底深处始终固执地认为少年的爱意不会这么容易熄灭。

  那是在她最灰暗的时光里长明了两年的灯啊,哪怕只剩星星之火,薛兰漪也想竭尽全力让它复燃。

  她不甘与他一直相敬如冰,眼睁睁看着火苗熄灭。

  她僵硬的手指迟疑着将门闩一点点往回推,彻底锁上了门,隔绝了外界。

  “世t子……”她轻声唤。

  而后不管不顾奔向他,从后拥住了身姿颀长的男人。

  男人一霎时就要挣开。

  薛兰漪将他的腰环得更紧,细软的手指贴着他呼吸起伏的位置。

  “妾想真真正正做世子的人。”她在他后心口呵气如兰。

  男人的腹微微僵硬。

  薛兰漪的心跳也在加速,甚至可以预料此刻男人的脸色有多阴寒。

  在最想退缩时,她看到了一步之遥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的画像。

  统共三个人。

  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端坐在前,右后侧站着的便是那个她魂牵梦绕的红衣少年。

  他贯是没个规矩,趴在他爹肩上歪头嬉笑。

  身后的马尾随风扬起,辫梢系着亮晶晶的银铃儿。

  仿佛隔着画都能听到清泠泠的响声。

  记忆中他是那样明朗的一个人,就因为官场波云诡谲,而变得如此孤清吗?

  薛兰漪方才闯进门时,其实就见他缄默着负手观画。

  莫不是因为老国公爷三年前撒手人寰,他被家人抛下才显得如此孤寂。

  薛兰漪如是揣测着,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耳廓。

  蜻蜓点水般徐徐往下,柔软的唇最终贴上了他的耳垂,“郎君不会再孤零零的了,妾会长长久久陪着郎君,此生不弃。”

  最后四个字比三月春风还要柔,绵绵吹进了魏璋的耳朵。

  魏璋瞳孔微缩。

  须臾,神色更冷,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拽到了身前。

  他的拇指顶着她的下巴,迫她扬起头来,利刃般目光看进她眼底。

  他看得极深,她快要窒息。

  窗台上,蜡烛的火苗被风吹得不停变换方向。

  烛光交替照在两人脸上,照出她眼中的拳拳情意,和他眼中的防备探究。

  他的大掌越收越紧,薛兰漪视线越来越模糊,眼见火光就要熄灭,重新回到一片漆黑。

  薛兰漪的手虚弱地搭上了他的虎口,拉着他抚上她心跳的位置。

  “妾心如磐石,不可转矣。”声音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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