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听见人家疲惫却充满期冀的声音,她想起多伦多机场的黑车,还是出声说了地址:“你过来吧,上车前拍个车牌号发给我。”
邓诗玉诉说心情略带哀怨的声调戛然而止,下一刻,袁睿思洗完澡扬声喊陈茉过去扶他,手机“咚”的一声响,通话也被対方挂断了。
陈茉不知道邓诗玉听见没有,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但她真没卑鄙到用袁睿思去刺激他恋慕者的地步。
心事重重的给袁睿思擦完头发,她的上衣也湿了。过完青春期,只要大概维持体重,她总算摆脱了需要定期更换尺码的烦恼。但尺寸跟同龄女生比起来还是相対丰满一点,湿衣显露出姣好的身形。
他忍不住隔着衣服轻轻咬一口,弄得她痛的“嘶”了一声,回过神推他,讲了邓诗玉过来的事。
袁睿思不满,又咬另一个,唇齿磨蹭间含混道:“你把她招来的,你负责,我不管。”
好在邓诗玉被那通电话泼了冷水,也没深夜见袁睿思的意思,当晚下榻酒店,第二天才打电话约陈茉出去。
陈茉问清了地址,対着镜子遮掩身上的痕迹。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很多事根本避免不了。也许是牵手,也许是睡眼朦胧间的対视,都能瞬间擦出火花。
之前是她有点害怕,所以他会克制自己,但经过飞机迫降后,她态度软化,他也没了顾忌。
甚至有几次,看着他的眼神,陈茉都做好忍痛的准备。可他还是能在紧要关头停下来,只喘着气哄她用手用脚,用她从来无法想象的、令人羞耻欲,死的各种边缘。
他一直说:“本来就害怕,不能在你不熟悉的地方。”
但看得到吃不着,他大概也攒着一股火,于是她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每次见预约医生、出门购物,都要好好检查一遍。
今天见邓诗玉,她检查的更仔细,出门前甚至在袁睿思面前转了一圈,逼着他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邓诗玉约在一家港式茶餐厅,多伦多华裔比较多,茶餐厅老板就是二代移民,能讲一口流利的粤语、普通话,但没掌握菜单以外的写作能力。
陈茉点了红茶、酱肉包、鲜虾肠粉、三丝炸春卷,满满当当摆了小半桌,服务员上完菜下去,邓诗玉才扯了扯唇角:“你还真是来吃饭的?”
邓诗玉跟之前形象大不一样,美黑过后的蜜色皮肤,短款美式短袖、低腰喇叭裤,配一个咖啡色西装外套。羊毛卷随意扎起来堆在脑后,戴着一张遮盖大半张脸的墨镜,更显得嘴唇红润。
从记忆中的张扬少女,变成了美色与性.感结合的尤物,是那种拿起香烟显得有故事,放下手立马就能弹吉他的类型。
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感美人,挺受在国外背景长大的华裔喜欢的,至少整个茶餐厅的客人,进门都不由自主把视线投过来。
陈茉听她这么说,很淡定:“说话也不能耽误吃饭吧。”她拿了一个酱肉包,低头吃,一边吃一边说:“你讲吧。”
邓诗玉见她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略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冷声道:“你跟睿思不可能,放弃吧,你的家庭给不了他任何助力,怎么跟我争?”
陈茉又叉了一块肠粉:“哦,怎么说?”
“说说说,说什么说?”邓诗玉烦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吃死你算了,你就那么饿?要不是睿思,你以为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跟我谈话?你爸那个开车仔,就是干两辈子,也攒不起这个面,懂吗?”
邓诗玉发泄过后,抱臂靠坐在椅子上:“今天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跟你说清楚。陈茉,你是小门小户来的,不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怎么过。兄弟不是兄弟,爸妈需要自己争取,多一份宠爱,少说也能多得几千万的财产。”
“现在袁博远有了沈曦,那可是沈家老爷子的孙女,到时候袁沈两家强强联合,他位置稳如泰山。睿思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当老二,再也没跟他大哥竞争的机会了,你懂不懂?!你会毁了他的!”
陈茉停下筷子,邓诗玉眼睛盯着,本以为她将这番话听进去,谁知道人家轻飘飘的反问:“这些话说的在理,但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去劝袁睿思啊。他要是说分手,我绝不多讲一句话,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要是袁睿思能说的动,我还用得着找你?
邓诗玉气的:“你你你……”
陈茉微微一笑:“我怎么样?我不听劝告,迟早被人踹了鸡飞蛋打?迟早被人收拾,浪费青春,还什么都得不到?你想说的我都考虑过,但最后不过凝成一句‘去他妈的,到时候再说’。”
“诗玉,你讲的句句在理,我也相信你対袁睿思的心,要不然为什么看见一个定位,立马就飞到多伦多?但你有没有想过,袁睿思自己想不想争呢?”
“你什么意思?”邓诗玉皱眉,坐直身子,一副准备干仗的模样:“你懂什么?”
陈茉:“正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选择尊重袁睿思的选择,不替他做决定。你应该了解他,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如果真的想跟他大哥争,一开始就不会跟我在一起。如果他不争,那你今天跟我说什么都没用,他不放手,我也不会。”
邓诗玉见陈茉三言两语就扭转局势,急于反驳:“那是他被你蒙蔽了!只要你离开,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使命!”
“然后好好跟你在一起?你爸都有儿子了,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落到实处又能帮他多少?”陈茉接话道。
邓诗玉被人戳到痛处,恨不得吃了她:“就算不是我,也绝対不会是你!就凭你也配?!”
陈茉:“好好,我不配。既然无法说服対方,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服务员!”她又点了一连串东西,喊人帮忙打包,忙完対邓诗玉一笑:“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约我来这里,还挺好吃的。”
陈茉等餐结束,提着东西离开前,听到邓诗玉不顾众人目光大吼:“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你别得意!咱们公平竞争,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谁能笑到最后?
陈茉不清楚,但反正袁睿思永远不会吃亏就是了。
有钱就是了不起!长得帅也了不起!让你招蜂引蝶!
可她还想着茶餐厅东西好吃,要给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带饭!陈茉看着手提袋,真恨不得给它丢出去。
但她还是没有丢,只在袁睿思吃完,要揽着她睡觉的时候一把将人推开。
袁睿思的瞳孔在暖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温柔的色调:“怎么了?”
陈茉硬气的抱着枕头:“我要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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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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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筋动骨一百天。
医生预计的两个月不太够用, 到期拍片的时候,袁睿思的骨头还是没彻底恢复,但也不影响行走了, 只要注意避免激烈动作,完全具备正常生活的条件。
陈茉请假请到陪他过完生日,再也不能耽搁,紧赶慢赶飞回T市。谁知道休整一天, 第二天准备上课时, 辅导员却一脸严肃的喊她去办公室。
陈茉只觉得莫名其妙, 还以为周怡君又给自己栽了什么屎盆子,——这人十分□□,每当校园里关于自己的讨论度下去一点, 她总能通过各种途径发疯再挑起来。
胡乱揣测、臆想陈茉跟男友的‘不正当关系’都是人家玩剩下的了, 现在已经晋级到编造什么‘陈茉借男友上位,狗眼看人低’的各种嫌贫爱富、拜金贪婪的小故事。
可怜T大表白墙等等校园平台树洞,都要对‘陈茉’这个名字应激了。
周怡君是真的恨不得陈茉成为全民公敌,人人都跟她站在同一阵线, 共同讨伐。
谣言传起来容易, 解释起来却十分麻烦。她该怎么证明周怡君就是个疯子, 而自己完全没炒作当网红的那个心思呢?弄到最后,陈茉索性撒手, 看她还能舞多长时间。
但辅导员开口却是问:“你在宿舍住的时候有没有丢过东西?”
“丢东西?”
辅导员:“有同学反馈说你们宿舍断断续续丢了近五千块的东西,化妆品、现金还有什么奢侈牌子的衣服。”
他打量着陈茉的穿着,结合传闻知道这是一个阔气的主, 也许千八百的根本看不到眼里, 略有些头疼道:“你好好想想,你们女生用的那些化妆品啊、口红的, 一个也三两百,有没有丢过?”
陈茉说没有:“老师你也知道我跟周怡君闹过矛盾,那之后我就不太在宿舍住了。要是丢东西肯定有印象。”
辅导员挥挥手让她出去,临走前又喊人:“今天这件事暂时帮我保密,别跟同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