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我帮你。”
姜尧倚在他怀里,轻喘着气,雪白的皮肤薄红一片。
裴铮松手,眼底闪过懊恼。
尽管每次他格外小心,仍会留下印记。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裴揽腰抱起姜尧,朝着雾气缭绕的浴池中走去。
……
皇宫内,鸾华公主摔了茶盏。
庄贵妃冷眼:“摔,你只管摔,最好把这儿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素来冷静,怎么就生了这两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对上她眼中的冷色,鸾华公主心虚了下,旋即不忿:“母妃为何不让我去裴府?太子都去了,女儿为何不能去?”
“何况女儿去是给他们裴家面子,您却不让,就连一份贺礼都不让送去!”
庄贵妃:“他是太子你是公主,你去是想惹人非议?让人以为你还惦记着那个裴铮?”
让她去,指不定在人家宴会上闹出什么笑话来。
还让她送礼?谁知道她会送什么东西?
若把人害了,他们母子三人是百口莫辩,再难翻身。
庄贵妃操碎了心,面色憔悴不已。
鸾华公主目光躲闪了下,嘟囔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气不过!”
从前她想要什么便会得到,唯独在裴铮这人栽了跟头,让她落了好大的颜面。
还有那个姜尧,自从她出现后自己便诸事不顺。
她不痛快,别人凭什么痛快?
庄贵妃闭了闭眼,警告她:“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想想你皇兄,想想我们如今的处境。”
瑞王至今禁足在瑞王府,她知晓这是永康帝的保护。
可既是保护,为何不干脆将刺杀一事推给外人,非要置他们庄家于死地?
再这样下去,她儿子瑞王就成一个废人了,朝中都是太子说了算了。
“都怪外祖父,好端端做什么要去刺杀太子?这下好了还连累我们遭人白眼!”鸾华公主愤愤不平。
话落便遭到了庄贵妃的训斥:“闭嘴!”
她盯着鸾华公主,目光冰冷:“再让本宫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即便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也绝不客气!”
“下个月就是你与奉国公世子的大婚,这段时间你安心待嫁。”
鸾华公主:“可他是个病秧子!”
让她嫁给一个病秧子,这不是羞辱她是什么?
庄贵妃:“病秧子又如何?你以公主之身下嫁给一个病秧子,便是他们奉国公府的荣幸,今后才能死心塌地忠心你皇兄。”
“皇兄皇兄!母妃你心里只有皇兄可有考虑过我这个女儿?母妃你太偏心了!”
鸾华公主说完,哭着离开。
母女俩不欢而散。
庄贵妃气得头疼。
贴身嬷嬷主动端来安神药,并温声开解:“娘娘,公主还小,您莫要放在心上。”
庄贵妃嗯了声,只淡淡道:“药淡了些,药效不够,以后加大剂量吧。”
“……是。”
……
久旱逢甘霖,姜尧睡到次日下午才醒。
迷糊中感觉脖子又痒又湿,以为又是某个男人不安分,抬手一推却抓到一团绵软。
手感不对,姜尧倏地睁开眼,不期然对上一张圆乎乎的粉嫩脸蛋。
珩哥儿:“呀~”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肉乎乎的手心抓住她的一缕发丝,光秃秃圆润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姜尧脖颈上钻。
姜尧脖子上糊了他一嘴口水,顿时嫌弃的不得了。
她抓起珩哥儿的衣袖擦拭,哼笑:“这哪儿来的哈巴小狗?”
珩哥儿听不懂,只一味拱她。
姜尧受不住她的黏人,坐起身来将他放在被面上,双手握握他的小手,拉拉他的小腿。
珩哥儿笑眯了眼,露出淡粉的牙床。
姜尧忍俊不禁:“你是小狗吗?以后喊你小狗怎么样?”
如今还不会翻身便这般折腾,以后会走会跑会跳了还了得?
裴铮进来听到这句话不由失笑:“他不是叫小犄角,怎么又多了个小名?”
姜尧:“那就叫犄角小狗。”
她低头亲了亲珩哥儿肥美的脸蛋。
“咿呀~”
姜尧扑哧一笑,扭头说:“看,他说好,同意了。”
她坐在锦被上,未施粉黛的素面白皙清透,脸颊透着好看的淡粉,一头青丝随意铺在肩头,一颦一笑美丽动人。
静静地望着母子俩互动,裴铮嘴角上扬,抬腿走过去坐下,接着长臂一捞将两人揽在怀里。
突然换了地,珩哥儿窝在他臂弯里,盯着两人哼哼唧唧,扭来扭去。
“他是不是不舒服了?”姜尧担心问。
裴铮帮他调整了下姿势,结果小家伙又开始扭动身体。
“不是,他就喜欢动。”
处了几个月,裴铮对自家儿子了如指掌。
说话间,绿翡捧着薄册进来,“夫人,这是昨日的礼单。”
姜尧接过,大致浏览,忽而目光一顿:“她怎么也送了贺礼?”
“谁?”
“罗锦月。”
听到这个人名,裴铮面色平平,显然不甚在意。
许久没听到这人消息,姜尧便问:“对了,她在瑞王府怎么样了?”
裴铮也并不知。
自罗家颓败,两家断亲后,他便未多加关注,罗锦月如今唯一的价值便是她还是瑞王侧妃。
他召来石青,对方收到了线人消息,于是道:
“罗侧妃有了身孕,但瑞王并不知,似乎不敢透露于人。”
姜尧愣了下,“为何?”
难道孩子不是瑞王妃?
裴铮:“瑞王府侍妾几日前又生了个女孩,瑞王气急扬言再生出女孩便溺毙荷花池。”
自被囚禁后,瑞王发了疯的播种,仿佛势要生出个男,因此不少姬妾有孕。
结果无一人诞下男嗣,因此越发气恼。
听了这样的话,在未确定府中胎儿男女前怎敢宣扬?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以瑞王的秉性,还真有可能将刚出世的孩子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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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少儿不宜
“真是造孽。”
姜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男孩如何?女孩又如何?都是亲生骨肉,不过是多了那胯下二两肉。
自己没本事让女人怀上男胎,还要把人家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溺毙。
简直猪狗不如。
姜尧心中腹诽,对瑞王越发厌恶:“我记得瑞王妃膝下不是有个儿子?”
裴铮嗯了声,“那是侍妾所生,抱养在瑞王妃名下,且常年体弱多病。”
“听闻那孩子刚生下来浑身青紫,其容可怖,几乎没有呼吸,太医险些诊断是个死胎,结果又活了。”
当时瑞王看了一眼便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噩梦连连,因此格外不喜这个孩子,更不愿提起。
尽管这是他如今唯一的男嗣,他态度仍未改观,坚信自己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儿子。
闻言姜尧嗤笑,面露嘲讽。
不想让她被这些污糟事污了耳,裴铮开口:“不提他们了,免得平白徒增烦恼。”
这样的人登上那个位置,怕也是暴君之姿,是大雍的不幸。
如是想道,他眼中闪过暗光。
姜尧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她想管也管不了,索性抛之脑后。
她将礼单上的罗锦月、太子,以及其他几个与裴家有过纠葛的名字圈出,“这些封起来吧,今后不必拿出来用。”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来送的贺礼,事关自家孩子性命攸关,姜尧都不想拿出来用。
处理完贺礼的事,姜尧简单洗漱,吃了些补血养气的羹汤后开始处理府里其他事。
自珩哥儿满月,姜尧身体恢复大半后,府里各项事宜重新落回她手中。
她每日都要抽出些时间仔细核对处理,丝毫不愿马虎、偷懒。
昨日珩哥儿的百日宴结束,今日上午门房便收到不少花贴,皆来自京城各家女眷,她们办了各种活动想邀请裴府女眷前往。
因此姜尧需要花时间挑选,有合适的便可前去,听曲看戏可以推荐罗氏去,有携带孩童的让薛姣或罗芙蕖,亦或是二人一同去,相互有个照应。
至于年轻少男少女多的,倒是可以交给罗芙蕖,顺道拉上裴明轩。
毕竟他们是家中唯二的未婚少男少女。
……
如此一来,姜尧忙碌起来,一时无心顾及其他。
“喝点水。”裴铮倒了热茶,送至她嘴边。
姜尧摇头:“我不渴,先放那儿吧。”
裴铮只好搁下茶杯。
片刻后,见她揉眉心,裴铮叹息:“你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先歇会儿吧?否则会伤眼睛。”
姜尧头也未抬,只道:“等我看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