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当继室,古板权臣宠上天_咸鱼头子【完结+番外】(122)

  裴铮无比心疼,伸手抱住她:“我没事,现在我回来了,你快睡罢,我去厢房凑合一晚。”

  知晓她爱干净,自己刚从外头回来,一身风雪,他不欲同她睡。

  姜尧却摇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今晚不嫌你。”

  尽管如此,裴铮还是简单洗漱了一番,才上榻。

  他一躺下,姜尧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取暖。

  汤婆子再暖,似乎也比不上人形火炉子的效果。

  “怎么样?”她闭着眼问,明明很困却仍好奇。

  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裴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太医诊断是过量服用丹药,中毒而亡。”

  听到最后四个字,姜尧倏地睁开眼,不困了。

  见状裴铮不免好笑,继续道:“我赶到时,瑞王与庄贵妃说是那些道士害死了先帝,要将那些道士就地问斩,太子怀疑有人指使那些道士下毒,要求留下他们的命,进行彻查。”

  双方各执一词,显而易见,场面一度混乱。

  瑞王本该仍在禁足,但永康帝骤然驾崩,他身为儿子,出现在皇宫也是情理之中。

  想起紫宸殿里,神色无比悲怆,哭得格外大声的瑞王与太子,裴铮眼中闪过嘲弄。

  姜尧下巴搭在他胸膛,“那最后结果呢?”

  裴铮:“最后宁平王出面,表示暂时留下那些道士的性命,当务之急是处理后事,以及……继位之事。”

  作为永康帝的叔父,太子瑞王的叔祖父,宁平王德高望重,他的话具有一定分量。

  “太子身为太子,登基为皇乃名正言顺之事,但庄贵妃拿出了一纸诏书,言先帝临终前将皇位江山交给了瑞王。”

  闻言姜尧第一反应是:“假的吧?”

  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皇帝死后拿出来?

  若真是如此,以瑞王的性格早就公之于众了。

  被她的反应逗笑,裴铮摇头:“圣旨无误,上有玉玺,字迹亦是先帝的字迹,但……”

  “但什么?”

  “字迹过于工整,绝不是先帝临终前写的,而玉玺之印却又格外陈旧。”

  以永康帝的身体,临终前写的字绝不可能那般工整,一笔一画没有半分重病之人该有的虚软无力。

  裴铮见过这几个月来永康帝的字迹,尽管如何掩饰,都能看出每个字最后一笔更为虚浮。

  尤其越到最后的字,越发凌乱。

  姜尧压低声音:“他们造了假圣旨?”

  裴铮淡笑不语。

  他轻抚她一头乌黑青丝,眉宇间浮现担忧:“京城这段时日恐不太平,我明日送你们先去太清山暂避一段时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谁都知道接下来皇城不会太平。

  太子瑞王一旦正面对上,便是腥风血雨。

  姜尧愣怔,她抬起头问:“那你呢?”

  “我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你发誓。”

  “好,我发誓。”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城门便由禁军把守,只可进不可出。

  姜尧她们无法离京,只能待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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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除夕事变

  除夕前一日,京城大雪纷飞,天色阴沉不见日,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正在给珩哥儿做汗衣的罗氏心不在焉,时不时缝几针便抬头看眼外头的天色。

  直到指腹被扎了针,刺痛传开她索性放下针线,抬手摸了摸眼皮,喃喃自语:“昨日开始我这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听下人说,明枢一连几日不曾归家,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紧张地看向姜尧。

  不知不觉中,罗氏已经习惯性地听从这个大儿媳的吩咐,一有事便来寻她拿主意,往往可比她自个儿瞎想瞎搞来的靠谱。

  她是知道的,自从大儿子成婚后,便一改从前十天半个月宿在衙署的习惯,几乎天天散衙后便直奔家里,少有这么多天不归家的情况。

  了解裴铮的秉性,罗氏自然没有往他是不是在外胡来,与人流连花楼之类的想,而是猜测定是与朝堂上的事有关。

  知晓她的担忧,姜尧索性把话说开:“母亲,相信明枢,朝堂之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眼下要紧的是不给他添乱,配合他。”

  说实话,姜尧也不清楚近日裴铮在忙什么,上一回见他还是五日前。

  他匆匆回了一趟,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憔悴,显然并未休息好。

  他亲口告诉她接下来几日不在家,旋即很快又离府,仿佛只为了让她放心。

  朝堂上的事姜尧极少过问,也不知道他最后会站在哪一边,以及他的计划。

  不过以姜尧对他的了解,绝不可能是瑞王,所以最大程度只会是太子。

  夫妻间信任与坦诚很重要,但姜尧并未追问到底,她隐隐能感觉到裴铮在计划件棘手的大事。

  这种事,少一个人知晓便多一份保障。

  本以为能平静度过这个除夕,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翌日,除夕当天,姜尧的染布坊被人蓄意纵火。

  若不是被人及时发现,及时灭火,染布坊便要付之一炬,说不定连带周遭的工坊也要受到波及。

  染布坊的管事当即报了官,衙门得知染布坊是姜尧的,立即派人细查。

  等姜尧赶到染布坊时,放火的人已经被抓到。

  管事看清眼前被人押住的男人,脱口而出:“居然是你?”

  姜尧扫了眼,被按在地上一脸惊慌的中年男子问:“他是谁?”

  管事一脸气愤,“夫人,此人名唤谢大牛,曾在咱们染布坊做事,负责为布料浸染固色,但他不安分,喜欢偷奸耍滑,上上个月本该浸染十次的布,他偷懒只浸染了五六次,被我发现后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念在他初次我便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谁知上个月我发现染料少了,一查便查到了他,就是这个谢大牛在赌坊输了钱,动了歪心思,想将布坊的染料偷出去倒卖!”

  要知道色泽鲜艳布料之所以贵,就是因为上色的染料来之不易,价格昂贵。

  平时染料都有专人看守,谁知被这个谢大牛钻了空子,偷了不少。

  要不是他生性贪婪,也不至于那么快被人发现。

  管事瞪了眼谢大牛:“于是我便按照染布坊的规矩,扣了他三个月月钱,把他赶了出去。”

  “谁知道他竟然怀恨在心,想放火烧了我们的染布坊!”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看他长得老实,又的确有几分染布手艺而招进来。

  姜尧目光落在谢大牛脸上,见他长相憨厚,身上的衣服崭新,此刻被人抓住后浑身哆嗦,面露懊悔。

  看着不像是后悔放火,而更像是后悔做的不干净,被人抓住了。

  心下有了计较,姜尧淡淡开口:“谁指使你放火的?”

  谢大牛浑身一颤,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人指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夫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

  他一个劲儿朝地上磕头,越磕越响,企图引起姜尧这位妇人的同情。

  然而姜尧无动于衷,她语气冰冷似霜雪:“仅仅就是记恨管事将你除名你就敢放火烧布坊?你有这样的胆子怎么不去偷不去抢?”

  她可不会相信一个看似老实,实则自作聪明的人会有胆子放火烧毁她的染布坊,仅仅只是怀恨在心?

  没有人巨大的利益诱惑,她是不信的。

  天寒地冻,人也抓到了,姜尧没空与之纠缠,索性到:“既然不说,那就带去衙门审问,是死是活全看背后指使你的人的想不想灭口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谢大牛目光一缩,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灭口,一下子害怕了。

  “夫人饶命!我说!我说!”

  “有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这么干的!”

  “……”

  处理完染布坊的事,姜尧回到马车中,准备回府。

  天空又飘起了鹅毛雪,呼吸间俱是彻骨寒意。

  马夫调转马车,街上忽而传来阵阵嘈杂声,接着是一队身着盔甲的御林军巡逻。

  今日是除夕,街上却一片萧瑟,两旁店铺开着门,牌匾上挂着白布,路边摊贩亦不敢大声吆喝。

  路人见到御林军皆下意识避让,有的摊贩来不及收拾被掀翻在地上也不敢说话。

  只见那支御林军进入了一条巷子,接着便是哭天喊地声。

  不一会儿,一群身着华服的老弱妇孺被他们赶了出来。

  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妇人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我儿子是谁?”

  骑在马背上的御林军笑了下:“我们自然知道,你儿子是当朝李御史。”

  老妇人:“既然知道,还不快将我们放了?!”

  御林军首领冷笑:“这是瑞王殿下的意思,由不得你我,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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