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他伸手熟练地揽上她的腰,让她更好地贴近自己的胸膛。
这是姜尧很喜欢的姿势,裴铮也渐渐习惯了她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性子。
手里把玩着她的胳膊上的软肉,裴铮眉间的冷意缓缓散去。
未对她隐瞒,他缓缓开口:“昨天派去查的人有消息了,明轩的马的确被人动过手脚。”
闻言,姜尧身体不自觉坐正,眼眸透着亮光,期待地看着他。
裴铮无奈告诉她:“从那匹马的尸体内发现了能使其发狂失控的药。”
“我的人去时遇上另一伙人企图将马尸运去焚烧,被发现后逃窜得很快,尽管如此,还是留下不少线索。”
他眼中划过厉光,周身气势骤然变化。
致马癫狂的药,那必定是人为了,且还需要用药之人手段高明,用量准确,否则怎么能控制到刚好在裴明轩进京后马才发疯?
姜尧想通这一点,目光灼灼盯着他:“所以那些人为什么针对裴明轩?他看起来并没有针对的必要。”
对于她对自家弟弟的评价不置可否,裴铮沉声道:“他们针对的是裴家,是我。”
针对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最直接且有效的手段便是死人,或者犯事。
裴明轩此次遭遇便是二者兼有。
姜尧一听,脸色一变:“那岂不是你更危险,他们不会对你下手吧?”
“不行,你不可以有事,听到没有?”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头,用力摇晃,小脸上满是严肃。
裴铮敛眸,将她的焦急担忧收入眼底,心觉她这个样子可亲可爱,惹人怜爱。
他弯了弯唇,喉间挤出几个字,语气愉悦:“你心疼我,我知道。”
那是她亲口说的,自己受伤,她会心疼。
裴铮记忆力一向优越,即便他想忘记都难,所以这句话他恐怕要记到死亡的那一刻。
姜尧怔了怔,脸颊忽然有些热。
她自己说是一回事,可如今从他口中说出她反而不承认了。
她撇头哼了声,语气硬邦邦:“你要是出了事我不就成了寡妇?这传出去别人会说我克夫诶。”
她可不想当寡妇,不然才开荤就被迫吃素,那她也太惨了吧?
虽说大雍没有规定寡妇必须守节,但寻到一个样貌身形…以及各方面自己心意的男子可不容易。
裴铮瞥她一眼,扯唇道:“放心,为了不让你背上克夫的名誉,我也不会有事,这下满意了?”
说来还是她心疼自己,因而才用这样的话来激他,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
姜尧问他:“那裴明轩是不是可以放出来了?”
裴铮神色微顿,淡声道:“让他多跪几天,长长记性。”
姜尧啧了声:“恼羞成怒的长辈。”
裴铮:……
他觉得姜尧愈发嚣张了。
“夫人,侯爷,太太身边的周妈妈送了一封花帖过来。”门口传来绿翡的声音。
通常两位主子独处时她们都不会轻易进来,以免看到不该看的。
姜尧让人进来,依旧坐在裴铮腿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绿翡送上帖子便退下了。
花帖外观制作精美,散发淡淡花香,姜尧打开扫了几眼,目光注意到落款处的烫金大字,微微惊讶:
“百花宴?凤来公主?”
她露出疑惑:“我与凤来公主毫无交集,怎会特意宴请我?”
裴铮面色镇定:“你是侯府夫人,宴请你是理应的,若是不想去,寻个缘由不去便是。”
姜尧一拍大腿,神色兴奋:“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我正想瞧瞧你们京城的宴会是怎样的。”
被她拍得大腿发麻的裴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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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岁安居来了位不速之客。
看到对方,正躺在美人榻上享受丫鬟伺候的姜尧咦了声:“今儿个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主动来我这儿了?”
见状,裴明蓉没好气道:“你作甚阴阳怪气的?”
姜尧:“我是学你和母亲呀,你不喜欢我这样说话么?”
裴明蓉喉间一梗。
承认喜欢就是她有病,承认不喜欢就证明她先前这么阴阳怪气过。
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色变来变去,等看够了姜尧扯开话题:“说吧,找我什么事,要是来挑刺寻不痛快那你可以回去了,我今儿个心情美着,不想与你发生口角。”
裴明蓉:“谁说我来是找你不痛快的?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姜尧笑了下,一脸‘看吧我就说’的表情。
裴明蓉只好木着脸说:“我来是向你道谢的。”
“?”
姜尧一脸懵。
“你没事儿吧?”她坐直身体,盯着对方。
裴明蓉咽了咽唾沫,咬牙道:“我、我道谢是因为你那日帮了四哥帮了裴家等于也帮了我所以我才感谢你的我现在认可你有资格当我的大嫂但你不要自作多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
她一口气说完,脸色变得通红。
姜尧眨了眨眼,“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裴明蓉:。
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你帮了四哥,我谢谢你。”
几兄妹当中,许是年龄缘故,也或许是双胞胎的缘故,裴明蓉与裴明轩兄妹关系最好,尽管他们从小到大拌嘴次数不是。
昨日的一切她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裴明蓉分得清是非,知晓如果不是姜尧,她四哥或许就废了。
说完她死死地盯着姜尧,一副她要是再说没听清就要怒了的表情。
姜尧不逗她了,点头:“这下听清了,你的道谢我收下了。”
她对裴明蓉略有些改观。
见她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姜尧不解:“还有事吗?”
裴明蓉神色迟疑,她瞄了眼姜尧支支吾吾:“听说你收到了百花宴的花帖,所以到时可以带上我吗?”
姜尧:?
“图穷匕见?”
她的燕国地图这么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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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对上她戏谑的眼神,裴明蓉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脸颊涨红,小声嘟囔:“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姜尧扫她一眼,淡淡道:“我没说不愿意啊。”
裴明蓉心里一喜,又听她悠悠道:“也没说愿意。”
“那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裴明蓉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气得脸颊微鼓。
姜尧换了个姿势,手轻托着侧颊,盈盈美眸透着好奇:“百花宴有什么特别之处么?为何你如此想去?”
甚至不惜放下芥蒂,主动来找她。
裴明蓉神色微微顿了下,复而扬起下巴,语气略得意地向她介绍:“这可是凤来长公主亲自操办的百花宴,自然特别了,自去年第一场举办后大受欢迎,京中女眷谁人不想参加?但也不是谁想参加都能参加的。”
“百花宴邀请的皆是年纪相仿的京中女眷,不限婚嫁与否,且各家仅有一封花帖,可惜去年我感染风寒无缘赴宴,今年花帖送到了你这,我想去也只能找你了。”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向姜尧开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明蓉咬了咬牙,索性道:“我有一套累金掐丝头面,那是我平日都不舍得戴的,如果你答应捎上我,我便送给你,就当是报酬了。”
见姜尧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又添了句:“实在不行我再送你一串碧玺手串,那可是我最喜爱的手串了!”
“好啊。”
出乎意料的,姜尧答应地很爽快。
“啊?”这会轮到裴明蓉错愕,她咬了咬唇,“你真要啊?”
姜尧瞥她,“怎么?你不舍得啊?”
裴明蓉木着脸:“我才没那么小气。”
虽然她的心好像在滴血,早知道就不那么嘴快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不许反悔。”
防止姜尧反悔,她离开时补充道:“待会我便让人送来。”
当天晚些时刻,姜尧收到了下人送来的头面和手串,她差人去打听关于百花宴的消息,结果与裴明蓉说的差不多。
只除了宴会上有才艺展示,以及青年男子出席。
既然是长公主邀请,又是姜尧头回受邀参加的京城宴会,自然要好好准备。
因此接下来几天衣裙首饰等如流水般送进岁安居,都是姜尧懒得出门,吩咐金掌柜送来的。
相邻的其他店铺掌柜也主动送来样式册子供她挑选,姜尧出手阔绰,看中的喜欢的都买了下来,一下子便将姜文和送来的兑票花了个七七八八。
正好裴铮这些天公事繁忙,几乎不见人影,姜尧整日沉浸在花钱的快乐中。
“将这些送去给娇娘,这些送去给母亲,还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