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下午想去什么地方逛逛吗?”
“啊?”崔晓月视线从手机抬起,还记得昨晚宋明尧依依不舍央求宋清安的事,“你下午不是要陪宋明尧踢球吗?”
“对哦,我忘记了。”他苦笑,没想到这事她记得倒一清二楚。
“那晚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
“没有。”崔晓月干脆地答,这几天因他要出差去了不少地方,她逛都逛累了。
宋清安出门前,那只骨节分明宽大的手不住地抚摸她的头发,来来回回,摸个没完。
她在玩手机,他在摸,她看电视,他也在摸,就连她去上厕所,他等在门外,等她出来,手已经放在头顶。
“头发炸毛了。”她努努嘴抱怨。
宋清安低笑一声:“想到好久见不到你,就舍不得。”
话音未落,宋清安大手一揽,将转身要走的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磨蹭她的发,语气黏腻,愈发动情,“会想我吗?”
“你还没走。”她诚实地指出事实。
“你真不乖。”他说,随即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亲我。”
刚好阿姨拿着扫地机器人上楼打扫卫生,见两人抱在一起,忙又拿着扫地机器人,飞快坐电梯下楼去。
“被看到了。”崔晓月幽幽开口。
宋清安不管不顾,对着她耍起无赖,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语气执拗“快点亲。”
是她不亲就不肯罢休的坚决。
崔晓月只好踮起脚尖,穿着袜子的脚慢慢抬起,还没靠近他,宋清安就一把握住她的大腿用力。
让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唇迅速压上她的,他等不及。
牙齿撞上崔晓月的,舌尖探了进去,在她嘴里乱冲乱窜,搜刮甜蜜。
她刚刚吃了根雪糕,嘴里都是甜的,宋清安餍足得将她嘴里残余的雪糕尽数吞入腹中。
崔晓月整个人像袋鼠缠在他身上,手臂高高扬起,抱住他的脖子,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沾上了别处。
宋清安指腹将它抹掉,见她眼神迷离的说不出话里,眸色逐渐深沉。幸好还有点理智,记得儿子那档事,不然差点就停不下来。
“乖乖等我回来。”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把崔晓月从失神中拉回来,她睁开眼,眼中还泛着一层水雾,楚楚可人。
宋清安将她放在躺椅里,盖上毯子,“你在这休息会。”
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他忍住勃发的渔网,从隔壁器材室拿出足球,叫上儿子出门。
崔晓月在他离开不久,很快从躺椅上起来,她脸上的迷离早就散去,脑海中还回响刚刚宋清安那句“等他回来,”明明他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也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第二天,宋清安陪着崔晓月吃完午饭才在助理催促下走了。
他一走,她整个人身心都轻松不少。
刘石琴拉着依依不舍的宋明尧哄他去睡午觉,“晓月,你也去休息会吧!”
“好的,妈妈。”崔晓月习惯了睡午觉,可是宋清安一走,她反倒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两个小时,她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
轻手轻脚地下楼,她看到刘石琴送完宋明尧上学后,回来自己睡着了,门虚掩着,凑近了听,能听到里面轻微地打鼾声。
崔晓月重新把门关紧,上了二楼。把自己的房门反锁,依照记忆,拨通了那串号码。
铃声一直在响,长到她要放弃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崔晓月手微微颤抖,听到那激动的声音从话筒传进她的耳膜,“晓月,是你吗?”
余舟没有崔晓月的联系号码,因此他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可是,无论是陌生号码还是其他号码,他都未设置拦截,怕的就是有一天,崔晓月给他来电,他会错过。
他迅速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立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听。
崔晓月的声音柔柔的,像一团棉花,任人搓扁捏圆的无害感。
她说:“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你在做什么呢?在上班吗?晚上——晚上有空出来吗?”
余舟以为她也在上班,怕她是抽空给她打电话,于是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出来,就怕待会没机会问出来。
崔晓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迫切的就联系余舟,宋清安才刚走。
她还未想明白,当拨通这个号码后,听到他的声音,想象话筒那边生动且急迫见她一面的脸,她突然知道为什么了。
原来,她也想他,想见他。
这很奇怪,明明两人只见过一面。难道这就是相互吸引吗?一种可怕的魔力。
“我没上班。”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啊?”这只是余舟习惯性地想要询问的语气。
“我身体不太允许。”其实她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这是宋清安对她,对双方父母、亲人的说辞,崔晓月也这样对余舟重复。
“对哦,你之前说过。对不起啊!”他用可怜的语气说抱歉。
这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呢?崔晓月不理解。
“没事。”她坐下来,柔软的床陷下去,将她裹进去,“你在上班吗?”
“是啊,”余舟坐在小小的凳子里,看着门外又来了个新的病人,“待会又要忙了。”
真好,崔晓月心想,不像她。
“那你现在要忙了吗?”
以为她就要挂掉,余舟连忙说:“还没,你先别挂。”
“没挂。”崔晓月对于他的紧张感到好笑。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没有意义的废话,最后崔晓月说:“我晚上不能出去。”
“这样啊。”余舟一下子的元气满满散去,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卸掉了满满的气,瘪掉了。
宋清安晚上会查她的岗,晚上不到七点就会打视频电话,即使他在忙,看着她不说话也是好的,崔晓月也没办法。
“你白天什么时候有空呢?”她犹豫了下,还是多问了一句,连带着心跳都莫名快了两拍。
“你愿意出来,我可以请假的。”那边秒答,急切得像要透过话筒当面跟她讲这句话。
请假专门见她,这样好吗?崔晓月将床上的一只兔子玩偶抱在怀里,五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着小兔子的耳朵,布料的边角被揉得发皱。
良久没听到崔晓月的答话,余舟有些心急,“我很想见你,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我不想你为难。”
崔晓月心里有点纠结,知道自己见一个陌生男子很不妥,更何况这人明显对她抱有不纯目的,加上她已经结婚了。
这层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着她本该守好的分寸。
可就是不知道为何,她宁愿脱离自己原本的轨道,也不想他露出失望的小狗表情来。
她可以想到那边的他,现在肯定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眼神委屈乞求,想见她又怕她生气不肯,让她硬不起心肠拒绝。
“白天也可以,但不一定是明天,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吧。”话落的瞬间,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轻轻绷断了一声。
电话挂断时,他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好,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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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刚落地,一回到酒店放下行李,宋清安的视频就打过去了。
他此刻坐在酒店沙发上,灰白色的艺术漆背景墙同他淡颜系穿搭浑然相融。
昏黄的复古台灯开了一角,暖光漫过他的肩头,竟像是他的身影半嵌进去了墙面的肌理里,模糊了人与墙的边界。
他膝头放着一台薄款笔记本,旁边大理石矮茶几上一杯速溶咖啡,还是助理离开前帮他泡好的。
他在熟悉明天晨会事宜,并思考明天如何快速应对董事会那些,琢磨尽快将酒店方案设计定下来。
宋清安是主设计师,决定权在他这里,不容他半分懈怠。
手上的事情今晚需要完成得不少,他还是挤出时间来要和崔晓月视频通话。
不知为何,他现在非常想看到她。
崔晓月接到视频邀请时,还在思考为何余舟这么坚决的要等她,他对她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呢?
她以为是余舟又忘记了她之前说得话,顺着那次通话打电话过来找她。
从被子里挖出不停播放音乐的手机,用人脸解开手机锁,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瞬间低落了几分。
连开口和宋清安打招呼,脸上的神情都是苦瓜样,即使她的嘴角在笑。
“谁惹你不开心了?”宋清安的声音刚从视频里传来还有些网络传输的失真,他倾身,眼睛有几分审视,在揣摩她为何出现这种表情。
意识到宋清安问话里的问题,崔晓月连忙否认,“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手指飞快地点进屏幕上自己的人像框,人脸画面放大,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笑有牵强了,比不笑还别扭,还不如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