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叙白点点头。
直到人完全走出小区,刘叙白才转身上了楼,苏怀川拈着一枚黑棋站在窗边,他应该一直在看她离开的背影,刘叙白过去道:“怀川,只是做戏而已,何必让他们下手这么狠。”
苏怀川似乎又闻到药酒混着体香的味道,她的手停留在他背上,既怕力道不够药效不好,又怕太过用力弄疼他。
小心翼翼,百转千结。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她脸上的表情。
可距离上一次感受到她的体温,已经过去了七年。
刘叙白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其实你一直没说过,这次回来到底打算怎么做,心理医生说你有很重的心结,照我说,当初她甩你一次,不如你把她勾到手,甩她一次,扯平了。”
“只是这样怎么够。”苏怀川把那枚黑棋举到眼前,喃喃低语。
晚上又开始做梦,这次的梦在婚礼之后终于有了下文,安予被送入新房,他喝了些酒也被人推了进去。他倚在门边看着她,安予受不了他的盯视,红着脸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
“吻我。”他命令。
安予踮起脚尖吻他,他一边搂着她的腰一边剥她身上的衣服。
两人交缠在一块儿,她浑身是汗,仰着脖子,小猫一样的声音抓在他的心上,“怀川,怀川……”
睁开眼睛,一摸,旁边仍然空荡荡的。
苏怀川抓起床头的台灯砸了出去。
起床去洗澡,冷水兜头往身上浇,可浑身的燥热无法消散,他闭上眼睛,手朝下身伸去。没多久,从喉咙逸出闷哼声,可等顶峰的余韵消散,心脏又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苏怀川右手挥拳,重重锤了墙面一下。
他应该是恨她的。
赤身出去,他给自己倒酒然后加了很多冰块,药酒瓶还摆在床头柜上,苏怀川把它拿起举到眼前,他不会忘记这次回来的目的,如果他以一个穷困潦倒的身份把安予带走,再顺便卷走靳峤南一大笔钱,那靳峤南应该会被气死吧。
安予回到琼华九璋后,靳峤南还没有回来。
此刻靳峤南和靳瑞良所在的书房,气氛并不算融洽。
原本吃了晚饭,父子两人对工作上的事又交换了一下意见,靳峤南都打算走了,哪知书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三十多的女人送了盘水果进来。
她放下之后朝靳峤南点点头就出去了,靳峤南视线在她背影上停留了几秒,不算不知道,仔细想来,这个女人在靳瑞良身边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了。
靳峤南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似乎是姓沈,沈夕桐。
他没大没小地开口,“你这是玩累了?”
靳瑞良差点被果肉卡住,他咳嗽几声瞪向面前的儿子,“我的事你少管,你也三十了吧,那个女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的用词靳峤南听着就不喜欢。
靳瑞良还在继续说,“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同意你娶这样一个女人。”
靳峤南敛了嘴角的笑,站起身,不客气地道:“爸爸,我想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也少管。另外,我和谁结婚,并不需要你的同意。”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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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峤南从别墅出来后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安予是不想嫁给他,靳瑞良是不让他娶她,还有一些蒋铭之类乱七八糟的人,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松了松领带,倒要看看,他要做的事,谁能阻止得了。
回到琼华九璋时安予正在洗澡,经过车上这段时间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浴室的水声像虫子一样挠在耳边,靳峤南扔掉外套,扯开领带,推开浴室的门,挤了进去。
不一会儿从里面传出男人的粗喘声和女人的呵斥惊呼声,再之后,声音越发高亢再逐渐沉寂下来。
后半夜靳峤南抱着安予呼吸平稳,安予却睁着眼睛有些失眠。
五十万。
这几年读书发的钱能覆盖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但要说存下来,那基本没有。工资呢,上班还要差几天才一个月,发工资更是要等到下个月去了。
靳峤南给的两张卡,一张信用卡百万额度,一张借记卡五百万余额,倒是够了。
第二天安予有外勤,办完事之后她找了个地方停车,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后拿出刘叙白给她的号码,给那伙人拨了过去。
“你要替苏怀川还钱。”对面的人嗤笑了一声。“你谁呀。”
“你别管我是谁。”安予坐在车里,空调风有点大,她感觉冷,伸手调低了一些。“你们要的只是钱,给我一周时间,我凑给你。”
“又是一周,上次苏怀川说一周,结果毛线都没看到一根,现在你又说一周,玩缓兵之计呢。”
“我说一周就是一周。”安予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镇定平静。“如果一周之内我没给你们钱,你们来找我。”
“不是……”对面停顿几秒,似乎找人商量了一下。“你出来,这事儿我们见面谈。”
对方给了安予一个地址,安予想了想,他们每次见了她就跑,可见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求财而已,总好过苏怀川再被他们打一次。
打方向盘朝那个地方开去,还是那几个纹着纹身的男人,他们围坐在一张桌上,正在打牌抽烟。看见安予之后,停了下来。
安予下车。
“我当是谁呢,还是你啊。”
安予抬起头,想了想要是靳峤南来这儿,会是什么样。她抱起双臂,眼皮微抬,有些张狂不屑的模样,“是我,苏怀川的钱,我替他还。”
一个手臂纹身的男人歪着一条腿看着她,“你们什么关系,凭什么相信你,拖一个星期没钱还怎么办。”
安予嗤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头领模样的人走到前面来,“你总得拿点什么东西做保证吧,驾驶证?身份证?你这车也可以,留下来可以抵个一半。”
当然不能把车子留下来,妥协之下安予把行驶证和驾照留给了他们,这两样东西都有电子版,而且平时也不常用,就算靳峤南问起来,她也可以说忘了放在哪里搪塞过去。
“梁安予是吧。”那人看了一眼驾照,又看向她,“苏怀川欠我们的五十万,你说的,你替他还。”
既然达成协议,那几人也不说什么,甚至还对着要开车走的她敬了一个礼,“美女,等你哟,记着,一分不能少。”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几个人的身影,安予平缓了一下紧绷的心脏,吐出一口气。
而那几个人在安予车子消失不见之后,把摄像机里的文件导出来,发送去了指定邮箱。
晚上靳峤南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安予和同事约着一起吃的晚饭,吃完后又在商场逛了会儿,两人走到一家奢侈品店,同事说橱窗里那只包不错,安予背着一定好看。
进去试了一下果然挺好,安予刷卡买下来,靳峤南正好在附近,他来接她,让司机把安予的车开回琼华九璋。
“买东西了吗,刚刚刷了八万多。”
安予心里一沉,果然像她想的一样。
之前她给蒋铭捐那二十万时,靳峤南可问都没问一声,现在她买包才不过半个小时靳峤南就开口问,看来不止信用卡,连借记卡的余额变动,也会实时通知持卡人了。
“买了一个包。”安予把同事说衬她的话对着靳峤南重复一遍,又把那个袋子举到他面前,“你觉得怎么样,就是有点贵。”
靳峤南对包没兴趣,只扫了一眼购物袋就收回视线。他甚至有点高兴的语气,“下次你把卡刷爆的时候,再来和我讨论贵不贵的问题。”
安予握紧的手松开一些,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但她也基本确认,要从靳峤南卡里搞钱基本不太可能,那她要去哪儿弄五十万。
她不喜欢购物,除了靳峤南那些名表珠宝,琼华九璋倒是有几只限量版的包挺值钱,但她不敢赌,靳峤南记忆一向很好,放了几年的包要是少了一个,他绝对会发现。
一晚上,安予视线总会不自觉扫向靳峤南。
洗漱完九点,刚把头发吹干就被靳峤南带着往床上扑,安予踹他一脚,靳峤南不以为意地堵住她的唇,“今天晚上你一直盯着一块肥肉似的盯着的我,不早点开始,怎么喂饱你。”
安予唔唔挣扎着要辩解两句,可靳峤南不给她机会。这不过是他找的乱七八糟的借口,安予想明白后,索性放弃。
靳峤南没完没了,安予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边吊左侧位置有一只筒灯坏了还没有维修,之前雁城卧室在相同位置也坏过一只。
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