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川一下反应过来,他又开始挣扎,可手脚都被绑得死紧,额上的汗不知不觉淌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见旁边男人撕了一张胶布朝他走来。
苏怀川左右摆头,一双手从后面牢牢固定住他的脑袋,靳峤南冷眼看着他的嘴被封上,对他道:“今天用不着你多嘴,听着就行了。”
这边刚弄好,安予苍白着一张脸要朝他那儿奔,“怀川。”
却在中途被靳峤南勾住腰,男人力道前所未有的大,安予脚离了地,胡乱在空中蹬着,靳峤南拖着她往卧室方向走,声音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叫得这么亲热,是不是他比我更能让你爽一些。”
鞋子踉跄着掉在了走廊,苏怀川被封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安予扒着门框不肯进去。但她的手很快被另一只手覆住,一根一根手指被掰开,靳峤南把她往里面一推,关了门。
卧室狭小,靳峤南堵在门口,安予退不得,进不能,隐约能听见外面椅子和地面的摩擦撞击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那些人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靳峤南今天这个模样,这件事怕不能就这么善了。
安予贴着床沿退后几步,戒备地盯着他,靳峤南一双漆黑眼眸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像黑洞一样沉沉看不到底。
压下心里的绝望,安予深吸了一口气,“你放了他,是我自己决定和他走的,不关他的事。”
靳峤南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都说不关对方的事,那到底关谁的事呢,我吗?”他收回视线,用手指着自己,似癫狂一般,又似自嘲似的喃喃道:“是了,你们是一对苦命鸳鸯,我就是那电视剧的坏人男配,对不对。”
安予抿紧唇,没接他的话。
靳峤南还在笑,“但是安安你应该知道,我最喜欢棒打鸳鸯了是不是,你们当年不就是这样被我分开的,现在呢,你拿什么和我谈。”
话音落下,直直地注视着她。
安予腰侧手握成拳头,闭上眼道:“你放了他,我和你回上港。”
尽管早已预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靳峤南还是抵不住的浑身寒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境,梁安予都会为了苏怀川倾尽所有。他花了这么多年心思在这个人身上,最终得到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结局,很可笑,不是吗?
靳峤南后退一步靠着门,又不无恶毒地想,不知道待会儿她知道苏怀川对她做了什么时,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又会不会后悔这段时间被他欺骗的一切。
恍惚觉得自己还没有输,又为自己感到无尽悲凉,他靳峤南,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作贱弄到这个地步。凭什么痛苦的只有他一个,梁安予和苏怀川,一个也别想逃过去。
想到这儿,靳峤南冷漠的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道:“安安,我当然会把你带回上港,至于苏怀川,我这种守法公民肯定干不出囚禁人的事,放心,我会放了他的。不过我们今天的重点不在这儿。”
安予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直觉肯定有什么阴谋,“你现在就放了他,让他走。”
靳峤南摇头,“现在太早了点,台子才搭好,戏还没上演。”
安予脸色又变得紧张,“什么戏。”
“待会你就知道了。”靳峤南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着话,手却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外套和领带被丢到地上,他又开始解衬衫扣子。看着他的动作,安予目欲眦裂,哪里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朝他扔过去,靳峤南偏头躲过,安予再无东西可抓,拿着一枚衣架指向他,“靳峤南,你别过来。”
可惜色厉内荏,靳峤南纵身从床上跃过,夺过她的衣架,把人摁在床上开始剥她的衣服,安予忍不住尖叫,双手用力抓挠在他身上,血珠从胸前的抓痕上渗出来,靳峤南看着指尖那一抹红,把它们逐一抹在安予胸前。
他的动作柔缓,像在涂抹一件艺术品,可是眼睛却像恶鬼一般,阴恻恻的像要把人撕成碎片。安予仿佛看见他露出森森白牙咬在她的颈间——
“别在这儿。”安予拍打他的手,苏怀川就在外面,还有那么多陌生人,安予不敢想象苏怀川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场景。她脸色惨白,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靳峤南,你别这样,别这样。”她哽咽的语调,“求求你。”
话音落下,哪知靳峤南竟真的松开了手,安予怔怔地看着他。
“哭什么,真的不想?”他问。
安予摸不到他的想法,僵硬地摇头,泪水还挂在眼角。
靳峤南俯身温柔地替她擦掉泪水,“既然安安不愿意,那就算了。”说完也不废话,从她身上翻下来往门边走,安予恍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什么也顾不得地上前抱住他的腰。
“你不准去,不准去。”
靳峤南一把推开她,冷厉的声音,“梁安予,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我还会以前一样,把你捧在手里,掉了一根头发都会心疼半天。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既不能动苏怀川,又不能碰你,你当我是来做慈善的,还是来参加你俩婚礼的。”
男人的话如刀似剑,安予无话可说,只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靳峤南忽然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安予被迫仰起头,靳峤南嘴角紧绷,眼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狠戾,他只问她,“苏怀川和你,自己选一个。”
安予闭上眼睛。“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这话并没有让他松快半分,他用力把安予往床上拖,骂道:“你这个蠢货,既然选他,那就别怪我了。”话音落下,抓着安予的脑袋往那个地方凑去,安予从来没做过这事,忍不住尖叫出声。靳峤南一手制住她两只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阴恻恻地在她耳边道:“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
这场漫长的情事什么时候结束的安予已经没了概念,手痛腰痛浑身哪里都痛,她躺在床上麻木地看着屋顶,靳峤南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扣子没有扣完,露出胸前一道道被安予抓破的痕迹。
安予衣服被扯烂得不成形状,靳峤南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从衣柜里拿了一条裙子扔在她身上。
“宝贝,前菜吃完了,现在我们开始上正餐。”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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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关着,咒骂声,尖叫声,呵斥声像是夏日藏在黑云里的闷雷,隐隐约约听不清晰,但让人知道,暴风雨即将到来。
苏怀川死死盯着走廊,不敢想象安予在里面经历着什么,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心脏被无数根针裹缠着,一动,便是尖利的刺痛。他全身肌肉绷紧,青筋鼓胀,脚在地上胡乱踢踹着,可哪怕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完全挣动不了分毫。
那些看守他的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动作大了,便对着他的腰或者肚子来上一下。
动作不算轻,却见苏怀川痛得满头是汗,仰头绷紧脖颈,但始终没吭一声。他朝身旁的其他几个人示意一下,暗示他们如果要动手,下手时还是得注意一下。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可以动手,但要打在看不见的地方,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不能见血。但照他这个力道,估计要不了几下,这人就要吐血了。
所以还是得悠着点。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台上的阳光一点点往外退去,越退越远,渐渐落到了地平线外。光明消散,黑暗从外面浸染进来,周围的东西和人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天黑了。
里面的动静在很久以前就小了下来,现在能听到的只是隐约的闷哼声和喘息声,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苏怀川在许久前就闭上了眼睛,直到天黑了也没睁开。
一道吱呀的响声划破平静,苏怀川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朝卧室方向看去。
门边很快出现两道身影,靳峤南穿了一件衬衫,一半下摆胡乱扎在裤子里,扣子只随意扣了几颗,颈间和胸前的皮肤都露在外面。而安予换了一条裙子,被靳峤南搂着腰,半强制的带着往前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靠近,苏怀川紧盯着靳峤南,除了把松开的拳头重新握紧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靳峤南摁着安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靳峤南胸前横七竖八的抓痕,以及安予颈间胸前的痕迹都清晰可见了。
苏怀川呼吸粗重,咬紧脸颊的肌肉。但安予身上除了那些暧昧的痕迹之外,其他的倒看不出什么来。
那些痕迹不值得他在乎,苏怀川略放下心来,仍旧保持一动不动。
安予没看苏怀川,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事已至此,只把自己当个木偶一般在沙发上坐着。
靳峤南视线在苏怀川淡然的脸上停留几秒,敛住眼神帮安予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又在她脸颊上轻刮一下,柔声道:“也不早了,早点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我们也好早点回上港。”“不过安安,应该最先让你见谁呢,不如就按时间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