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川没躲,但立即还了一拳回去,“你怎么得到她,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就像现在,你敢不敢把她放出来让她自己选。”
“靳峤南,你真可怜,花了八年时间,可安予还是愿意跟我走。”
“你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可笑至极。”
靳峤南被彻底激怒,一脚朝他踹去,
转瞬间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苏怀川每拳都往靳峤南脑袋上招呼,“你把她放了,靳峤南,你这个缩头乌龟,怂货。”
靳峤南躲过两拳,但仍有没躲开的,他踢在苏怀川肚子上,“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回来,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还不是你逼她的,你以为她会自愿嫁你,你做梦。”苏怀川翻身压住靳峤南,“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当年横插一脚,我们两个才是已经结婚了。”“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那你倒是和她结啊,梦里什么都有。”
“你把她关着吧,她只会越来越恨你。”
“那你也别想见过她,我早就想揍你了,你这个贱人,打死你。”
一拳又一拳,打到最后互相骂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楚,安保负责人一直看着这边,见情况不对赶紧带了人过来把两人分开,苏怀川被人制在地上,一言不发,只凶狠地看着靳峤南。
靳峤南看了一眼周围密集的摄像头,喘着粗气擦一把嘴角的血,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让人把苏怀川提起来,揪着他的衣领道:“我不杀你,这活儿我不干。”视线在他脸上浮沉几次,冷笑道:“但是安予就在我手上,有本事,来抢。”
“我就在梁园,等着你。”
说完也不要人扶,一瘸一拐地走回别墅,管家早准备好了医药箱,靳峤南把衬衫脱掉重重扔到一旁,全身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管家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犹豫道:“先生,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医药箱子就放在不远处,靳峤南一声不吭地拿了东西进电梯,安予不知道外面的动静,这会儿洗漱完打算看一会儿小说就睡了。冷不丁看见靳峤南裸着上半身进来,他的口鼻都有血,胸前腰腹,无数擦伤。
安予瞅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了。”
“和人打架了。” 靳峤南无所谓地语气。“苏怀川。”
安予怔了一下。
靳峤南仔细盯着她的反应,安予脸上并看不出什么来,靳峤南吐出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道:“我是这个样子,他也没占到便宜。”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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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峤南全身青紫,伤口在白色灯光下更显狰狞,安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拿毛巾给他擦洗了一遍,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靳峤南龇牙咧嘴,脸都有些变形。
但也没叫疼。
医药箱里工具齐全,安予先把破皮的地方清理干净,然后消毒,贴上纱布。靳峤南还拿了一些药酒进来,她倒一些在手上,对着瘀青的地方揉搓。
她的手劲越来越重。
靳峤南终是忍不住闷哼出声,“梁安予,你故意的吧,报复我是吧,轻点。”
安予动作没停,甚至更加用力,道:“你别血口喷人,不要我弄,那你出去找别人去。”
靳峤南便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弄完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靳峤南没走,安予躺上床之后他也跟着躺了上去,安予睡不着,动来动去翻了几次身,靳峤南用力把人固定在怀里,“折腾什么。”
安予一脚踹在他伤处,“你一身药水味,我怎么睡。”
靳峤南呻吟一声把人松开一些,往床沿靠过去一些,但仍然抓着安予的手。“那也没办法,忍着。”
安予抿唇,“你去楼上睡不行吗?”
靳峤南沉默几秒,随即冷笑道:“不在这儿把你看着,半夜苏怀川来抢人怎么办。”
安予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关了灯,靳峤南不知不觉又靠了过去,药水味重,安予放慢了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耳边响起靳峤南的声音,“安安,睡着了没。”
安予背对着他,睁着眼睛,没吭声。
靳峤南又开口,“你也不问苏怀川到底伤得怎么样,是不敢问,还是不关心。”
“要是我俩再打一架,你希望谁赢。”
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不知是自嘲还是自怜地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他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
“哪怕他回上港搞了这么一出,你也不会真的恨他,对不对。”
“说不定你还会释然地想,至少当年,你没毁掉他的前途,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至少比真的破产和一事无成的好。”
“梁安予,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安予指尖轻颤,闭上了眼睛。
靳峤南摸索着握住她的手,许久之后继续道:“但是梁安予,从当年我拆散你们两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靳峤南的梁安予。”
“你们俩能在一起的唯一条件,就是我死了。”
“不然,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捉回来。”
“我已经后悔了,其实在那个小城时,真应该弄死苏怀川。”
“制造个车祸或者意外什么,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安予仿佛真的睡着了,靳峤南也没再开口,黑暗中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和缓,原本睡着的人睁开眼睛,看向那一处采光玻璃,暴风雨前夜,连一丝月色也无,安予却一直看着那抹黑,看了许久。
这场雨下了两天,第一天时天色暗沉,雨大如瀑,采光玻璃上的水痕连绵不绝,安予上午看了一会儿书,午觉醒来后看了一下午的雨。
靳峤南处理了一会儿公事就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他看着屏幕里那道瘦削的身影,以前多少还能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今两个人睡在一块儿,却觉得距离越来越远。
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忍不住对着垃圾桶踢了一脚,他不是不知道人关久了会出问题,但她背着他和苏怀川跑了,难道还要他先开口认错不成。
晚上去找安予换药,安予的脸色和平时差不多,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像这天气一样,有一种提不起兴致的颓废,靳峤南一直绷着情绪,等她涂了完药酒,把人抱进怀里,“下午的时候在地上坐了一下午。”
安予嗯了一声,“看下雨。”
靳峤南就想不明白了,这破雨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想出去,和他开口说一句会死是不是。视线落在她的发顶,他把她纤细的手捏在手中把玩。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养回了大半,抱在怀里终于没了那种硌人的感觉。
其实有时候吧,也没必要和一个女人太计较。
看在明天那个日子的份上,他主动一点。
靳峤南慢吞吞地开口,“其实露台观雨,视野更好。”
递了一个台阶下去,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上来,心头像哽了一块东西似的,靳峤南心头火起,用力在安予脸上掐了一把。
安予瞪他一眼。
靳峤南别开视线,咬着她的唇瓣,重声道:“这么喜欢看,明天还下雨的话,带你去楼上看。”
安予奇怪地看着他。
靳峤南找补道:“那养只宠物也要遛一遛的,你这段时间还算听话,就当是奖励了。下雨带你去,不下雨就不去,看老天爷的安排。”
昨晚没怎么睡,安予早早打起了呵欠,靳峤南等人睡着后,手机划来划去半天,最后还是打开天气软件瞧了瞧,软件预测未来二十四小时都是雨,靳峤南关掉屏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床靳峤南把那条链子给安予解开,脚腕再无束缚,安予伸手在那个位置摸了摸,身旁靳峤南正把链条卷成一团放在一边,安予开口问:“不怕我跑了。”
靳峤南动作顿一下,随即冷哼道:“梁园现在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起来。”边说边抬起头,朝安予看过去,“当然也别想飞出去。”
话虽是这么说着,电梯里安予的手却被靳峤南握得死紧,出了电梯就是三楼会客厅,安予之前来过,靳峤南直接把她带去主卧,主卧和之前差不多,但因为住了人,所以多了些零碎的小物件。
他把琼华九璋主卧的玩偶,摆件,薄毯,全部搬了过来。
衣帽间就在隔壁,靳峤南在她把主卧看过一圈后把她推进去,“上来了就换身衣服吧。”
明明一切都是他在安排,但说这话时却语气僵硬,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别墅的衣帽间比琼华九璋大了许多,上次来时还是空荡荡的,现在已经添置了许多物品,男人的西装,衬衫,领带,大衣;女人的裙子,风衣,家居服,内衣,各种颜色和款式,按季节分区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