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些时候满蒙人都知道这些,只是后来汉化严重,鲜衣怒马的女子在京城中全然看不见了。而作为未来要纵横数女的人,塔娜觉得有必要传授一些女性知识。但是想想还珠格格里香妃原型,人家二嫁之身也一样过得很好,这人在女色上的开明大概不用她过多言论。
破瓜的血与女子的年岁、生活及健康有关,塔娜点到即止,弘历盯着看不出伤口的指腹,“原来如此。”
呢喃之间,神态若有所思。
塔娜看他样子,大概猜到了意思,“不信?”
“你不骗人的,就是觉得有些新奇。倘若女子只是伤了自己而没有落红,想来也是遭了冤枉。”
“是呀,所以后来女子只能学造血。”
“……”
弘历目瞪口呆,手抖了一下,神情有些惊吓。
塔娜看他样子像是有特别经历,很体贴的伸手拍他肩膀安慰,“放心吧,这东西等下让我来弄就好了,爷赶紧再歇会儿吧。”
弘历恍惚一瞬,摆摆手,“该起身了。”
身份之别,塔娜起身帮着穿戴。她手指灵巧的铺展拉穿,衣裳服帖的落在弘历肩头,莹白青葱与宝蓝服色相映两极。看似亲密,却又恰到好处并未有沾碰到。
如同心上翼。
弘历探手将其牵住,心头蓦地一安,“你睡吧,今晚回来看你。”
“好。”
塔娜点头,手心却被牵的更紧,“怎么了?”
弘历不答,默然的看她,“你不喜旁人扰,这小院子清净,瞧着什么要添的再与我说。”
“好。”
“福晋和善大度,你不必太早去请安。”
“好。”
塔娜莞尔看他。
眼前人这样看着,弘历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走时也是满面春风。
院子里奴才看得分明,消息自然就传了出去。
贵人喜洁,事后总会叫水清洗。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自然就成了后院女人业绩高低的证明。
昨夜算什么?
有人想看笑话,正院里大宫女浮光道,“可见这位也没什么。”
经事的刘嬷嬷看她一眼。
四福晋富察舍里翘起了唇,“是没什么,只是被风流人捧在手心里,怪有意思的。”
浮光听了抿嘴,这回当今选秀,西二所为此都紧张着。格格们千娇百媚诗情画意,好时是好,可惹事起来却让主子头疼。四爷还突然对一冷清的院子上心,一时修整,一时送摆件,又一时手写对联。旁边争风吃醋的格格们看在眼里,倒是清净了小半月。
盼着等着,住进了这位原蒙旗的格格。
有些事情不是不懂,只是自欺欺人,既来了分肉的,喝粥的自然就要同仇敌忾。仗着外人不知,好似谎话说得多了,她们就能以假乱真了。
理是这样的,可规矩不能。
富察舍里起身用膳,“那些饶舌多嘴的,嬷嬷看着办吧。”
“是。”
浮光细心伺候,但主仆多年一目了然,待富察舍里落箸饮茶问她,“怎么还愁眉了?”
“主子,都说海佳格格手指纤纤肤如莹玉,是京城里都少见的颜色。咱们,是不是得堤防些?”
珂里叶特氏入满旗后作海佳氏,选秀时因容貌在秀女中扬名,倒也对得上格格身份。身为福晋,丈夫情长并没那么重要,她只要得到应有的敬重,看来者何人何性情,再对阵点兵安排就好。
身为嫡福晋的奴才,眼界想法自然也是如此。
“她是汗阿玛指的人,不会差的。”
浮光闻言应好,记住主子的敲打,又想仔细看看新格格是怎么不会差。
主子蕙质兰心,体统矜贵。容色清秀姣好,却气质大方端庄,眉眼神态温和浅笑,让人心生好感又有威仪。格格们瞧了不免谨言慎行,多有恭敬,浮光也自信再得宠都不敢嚣张争锋。
可,这格格长的是真好啊。
浮光瞧着新格格进门敬茶时感慨,福晋已将人叫起,“四爷待人亲厚,西二所里皆是和气。若是有奴才以下犯上,欺你初来,你只管和我说,绝不容此出现让你委屈。”
“福晋大善。”
“自家人罢了,听说陈氏与你交好?”
“是,同一回选秀的。”
“既然如此,日后你们就邻里而居,平日要说笑也方便。”
“谢福晋,奴才身无长物,若是不嫌,闲暇时还请叫奴才来作陪。”
“当真?”
“不知为何,见了福晋觉得心里很亲。”
富察舍里身侧都是庄重之人,乍然听了笑得如沐春风,她大方的瞧着塔娜应下,“好呀。”
作者有话说:
本章原更新是2020-09-11 21:30:00,修了点话,内容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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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过几天,让你看看我打下来的江山美人!
女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裸更的特色就是卡,卡卡卡,感觉不太对了,嗯暂时是这样了。
第6章 塔娜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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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岗第一天风平浪静,塔娜放宽心,一路上赏花看路,神情顾盼纷飞。等回去面对五脏俱全的小院子,塔娜不由想到前一晚洞房夜。
看门的小苏拉眉清目秀说话机灵,塔娜但凡多看一眼,他便领会解说。西二所算是有些历史,往上说住过不少人,听一听也很有意思。
塔娜一夜几乎未睡,粗略看过院子后困意翻涌,眼神朦胧打哈欠。
小苏拉当即闭嘴恭送。
床榻舒坦,塔娜躺下便沉了呼吸。等外头传来动静再睁眼时,小苏拉提着膳盒回来,身后还有前院总管带着数人前来。
“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按照规矩,奴才给格格送人来了。”
“有劳。”
“格格客气,小院子清幽,打理起来总要人手,四爷便道拨人齐全些。格格瞧瞧,若是蠢笨不好使唤,奴才再给格格换伶俐的。”
“既是四爷让总管挑的,那必定伶俐,劳烦总管走这趟。”
查干掏出赏钱,再听总管介绍拎过来的三个宫女和一个苏拉。
宫女圆珠和玉润,苏拉巴木是日后随着塔娜调遣用的自己人,另一个擅长侍弄花草的则是院子姑姑李金花。
除此外就是原来院子里的小苏拉和粗使宫女。
塔娜对小苏拉有印象,“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是师傅取名唤小安,三年前师傅老去,奴才便一个人在这守着。若是格格不嫌弃,还请赐名。”
自弘历成婚搬到西二所来算,他反倒是老资历了。
“姓什么?”
“弓长张。”
“读过书?”
“师傅教了几个字。”
“既有师傅,便是望你能出头得力,不如就叫张进安。”
“奴才谢主子赐名,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查干直笑,这小子还是个会顺杆子爬的,只可惜主子用不上他赴汤蹈火。
粗使宫女模样端正,身形却有几分格外高挑。许是少有被问话,竟有几分胆怯道,“奴才叫大力。”
“……”
“回主子,大力肯吃苦生的几分力气,奴才瞧着都羡慕呢。”
新主子第一批奴才也是有分的,张进安拔了尖,对大力也要照顾一些。
塔娜听了往前一步,“果真有大力气?”
“有!”
大力忙点头,怕主子不行,脑袋挪了两下。她嘴笨,不如表现一下更好。众人看了也不阻拦,不料塔娜却喜道,“那咱们来比划比划?”
奴才们一惊,“格格!”
查干却激动的用蒙古语喊话,张进安等人才想起眼前主子身子芊芊,却不是京城里的汉八旗格格。
可也不能乱来。
大力懵懵懂懂,差点就要答应伸手,还是塔娜瞧着众人神色紧张,便笑着摆手,“算了,你忙着洒扫许久,比试不公,还是回头试。”
“是。”
小院子偏僻冷清,里里外外打理的地方有很多。能捞着这样好的待遇,任谁都偷着乐了,犯不着玩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风。塔娜只交代张进安将院门看好,又道忌讳多嘴便散了。
查干在里间伺候用膳,等塔娜吃起来才低声道,“想不到四爷还知道主子喜欢花。”
塔娜挑眉,她也不见得多喜欢。
查干一瞬看懂了,却依旧高兴的道,“四爷对主子上心,老爷夫人们知道心里也高兴些。有养花管事的姑姑和苏拉们,奴才就还和以前一样,巴巴的跟着主子就好。可是咱们院子里,人是不是太多了?”
独院清净,算是巧了主子的心思。四福晋贤名在外,争宠的格格数多,她们避开争宠也能过安生日子。可是四爷这么郑重,过了头会不会惹得有人心里先醋了?
回笼觉后被吵醒,塔娜不觉得饿,漫不经心落箸擦手,“那是别人眼红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