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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还夹杂着几句恶
评。
“所以究竟是谁弹的琴?总不会是沈轻迟……”
“不要污蔑!她后面有个抱着琴的,弹成这样,白瞎那张脸。”
云昭凝了一团灵力把段涣的耳朵掩上,“恶评别听。”
确认没有散落在外的弟子,沈轻迟开口道:“我聚集你们到这里,是因为这个秘境被魔气入侵了,留下来要么死要么重伤,所以接下来,想走的我会送你们走,想留下的生死自负。”
“……魔气??我说妖兽怎么那么难打啊啊啊!”
“天呐那修真界会不会被入侵?魔修要干嘛?”
“真的吗……偶像……我要留下和你一起拯救修真界……”
沈轻迟给他们留了时间思考,最后想要留下的人数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人群自动分为了两波,一边想要留下,一边想要离开。
离开的那一边,大多都是在先前与妖兽搏斗中受了伤还未痊愈,难以再度战斗的。
沈轻迟讶异挑眉,却又觉得这个结果也尚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个年龄,正是年少气盛,想要拯救世界的时候。
她便不再言语,再次拔剑,风云变幻。
厚重磅礴威压化作实质,落在人身上却轻飘飘,如春风化雨般柔和,空旷的地面,一个巨大的传送阵逐渐成型。
维持法阵需要不少灵力,她轻轻喘气,抬了抬下巴,“喏,去吧。”
罩在想要离开的人群上方的屏障消散,他们一步三回头,对错失拯救世界的这个机会十分惋惜,站在传送阵上后,顷刻便消失不见。
最后留下的那群人,眼神皆是亮亮的,炯炯有神地望着沈轻迟。
沈轻迟也没让他们失望,手指轻抬,灵力罩包裹着他们一同升空,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沈轻迟把他们放在了传送阵上。
一阵白光闪过,原地只留下了沈轻迟几人。
传送阵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便关闭,沈轻迟舒了一口气,剑尖抵在地面,斜斜倚着。
云昭一脸问号:“……他们不是想留下的吗?”
沈轻迟有些怠懒地“嗯”了下,“但我没同意他们留下。”
任随:“……帅啊。”
沈轻迟恢复了点力气,很浅地笑了下,“是吧。”
喻舟则蹙眉,“那你有想过你怎么办吗?一下子送走那么多人,你现在的状态可不算好。”
段涣:“我会弹疗愈的曲子。”
喻舟则:“……这还是算了,万一状态更差呢。”
段涣:“我哥谱的。”
沈轻迟:“更算了。”
段涣放弃了,只留下一个哀怨的眼神便不再说话。
喻舟则似乎轻啧了一声,颇有些自暴自弃。
下一瞬,一股清凉舒缓的淡绿色灵力从他指尖散出,逐渐融入沈轻迟身体。
沈轻迟:“……?”
“你是医修?”
喻舟则扇子展开,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指尖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疗愈灵力。
“别乱说啊……家里不知道我做这个。”
云昭:“你说得好那个。”
任随:“你也认清画符没有未来了吗?”
段涣发出灵魂质疑:“那你以前的符……?”
“买的啊,”喻舟则坦坦荡荡,“我有钱。”
段涣闭嘴了。
“入学宫时可以自行选择想要修习的山峰,”喻舟则说:“族中想要我修习强大的,可以自保的门类。”
“我对那些没兴趣,但还好我有钱。”
“符修轻松,画符扔符便好。我有很多钱,自然能扔很多符。”
云昭问:“那你怎么还会医修的法术?”
提起这个,喻舟则声音都低落了,“其实还是对这个有一点点感兴趣,所以每天跑去药峰偷学的。但是、但是……究竟哪个医修,会晕血啊?!”
“说出去很丢人啊,我在族中也会抬不起头的……”
任随:“听起来好随便。”
沈轻迟眉头舒展多了,“那你怎么忽然就暴露了,不怕我们每天笑你晕血医修啊?”
喻舟则:“……自然是有我的考量!总不能我们真一起死在这里,我还想被世人称颂!”
“更何况,我们还是同乡啊……眼睁睁看着同乡死在眼前,总不好见死不救!”
沈轻迟点头,“这样啊。”
段涣悄悄偏头,“他怎么这么激动。”
云昭说话也悄悄,“少爷病犯了。”
“少爷病是什么?”
云昭刚想答话,猛然想起身边这位其实也是个少爷,虽然总是穷得吃不起饭,但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真界天龙人,于是默默闭嘴了。
“?”
喻舟则还在那边断断续续口不择言,“总之,就这样啊……别再问了,也别说出去……”
任随:“其实没人问。”
喻舟则表情很好笑,但沈轻迟不忍再打碎他的一颗玻璃少男心,拍拍任随肩膀,“别说了,他快自闭了。”
“走吧,去找源头。”
得益于喻舟则,沈轻迟的灵力恢复得很好,若要是旁人施展出这么庞大一个传送阵,早该灵力枯竭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没了后顾之忧,她们逐渐向秘境深处走去。
越走,沈轻迟便越觉得魔气萦绕不散。
……又来了,熟悉的感觉。
一路遇见许多妖兽,它们却并不似先前遇到的那样,嗅到活人味道便奋不顾身地袭击。
而是一脸烦躁,不断在原地盘旋,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对沈轻迟一行人视若无睹。
不变的是,沈轻迟能感受到,它们很强。
秉持着保存体力的原则,她们一路并未招惹妖兽,安然无恙地走入了最深处。
——那是一个庞大的深紫色法阵,源源不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在距离它几步远时众人顿住脚步,纷纷蹙眉。
喻舟则:“这什么?怎么比刚刚那个传送阵还大……”
任随抽了一支大凶,朝那边掷过去,还未触及到地面,便被燃起的紫色焰火吞没。
“……哇,大凶。”
云昭眨了下眼,学着她的样子,随手拔下身边杂草,附上灵力,朝着法阵扔去。
杂草与竹签一样被燃烧,而灵力,在飞向法阵地界的那一瞬间被吸收了。
云昭:“哇,怎么还区别对待……”
沈轻迟静默站着,一言不发。
第45章 我要杀你了。
沈轻迟一瞬间想了很多。
她想到那缕魔气,想到话本中毁天灭地的师兄,想到嘴上说着和人打架再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就不管她了,但还是会悄悄出现,臭着张脸把她捡回剑阁的师兄,想到那妄图吞噬一切的天道。
记忆如走马观花般不断浮现,她轻眨了下眼,朋友们在看着她,期待她会如何做。
沈轻迟定了定心神,单手握上剑柄,灵力附着在她周身,“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探探虚实。”
不等其余人开口说话,沈轻迟便已踏上阵法。
顷刻间,狂风大作。
云昭等人只看到一阵刺眼白光闪过,沈轻迟消失在原地。
-
出乎意料的,沈轻迟没什么感觉。
没有晕眩,没有被燃烧,没有被吸收灵力。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走了一步,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平常。
和朋友们看到的白光不同,她站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庞大宫殿,华贵,冰冷,没有丝毫人气。
太黑了,沈轻迟不喜欢。
初来乍到,她闲庭信步,拖曳着剑,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难听的嘶剌声在空荡殿内不断回响,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那样轻松惬意。
忽然,隐秘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
沈轻迟看也没看,手腕轻抬,眨眼间雪亮剑刃便贴上那人脖颈。
她听到那人顿住脚步,轻笑了一下,然后问:“吃了吗?”
沈轻迟:“……”
这声音太过久违,久违到沈轻迟剑刃又贴近了几分,那人颈上顿时多出一道血痕。
那人笑,“怎么总
喜欢这样和人打招呼。”
沈轻迟:“那你忽然在秘境布下阵法诱我前来,这是你的打招呼方式吗,师兄?”
谢殊不笑了,大殿内漆黑一片,有冰冷的光束落下,照亮他久居高位的漠然脸庞。
好陌生。沈轻迟想。
于是她不再等谢殊回话,她说:“我现在杀了你,魔域会大乱吗?”
谢殊顺着她的话答道:“不会。你见到的只是我的一缕分魂。”
他又轻笑,“不过你真的要杀了我,我也没意见,但是要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办,不会太久。我在魔域搜罗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但是太久没见,不知道你现在喜好是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