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莱酒店7018”。
贺屿白盯着那行醒目的金字,他想他应该觉得难堪,却难以自抑地,生出毫无尊严的渴望。
渴望舒嘉的吻,渴望和她待在一个房间,渴望被她摆弄,怎样,怎样都可以。
他终究还是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出了校门,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低声地,报出了桦莱酒店的名字。
*
舒嘉回到套房,安雅打来电话,让她抽空清点一下明天要带回川港的东西。
“管家那里有清单,你对着整理就好。”舒嘉才洗过澡,随意换了身长裙,懒洋洋歪在沙发里,并不想动。
“好的舒小姐,您要的酒要现在送过来吗?”安雅问。
“十五分钟后送来吧。”舒嘉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安静的房门,“我的晚餐还没到。”
安雅愣了下,心想晚餐不是半小时前就送到房间了吗?
但舒嘉已经挂断了电话,安雅只好咽下肚子里的疑惑,先联系了舒嘉的私人管家,对着清单把那些名贵的画作和首饰一样样装进箱子里。
十五分钟后,安雅敲响了门,把舒嘉要的酒送了过来。
“舒小姐,有个……呃,有个男生,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像是偷拍的狗仔,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了,一直盯着您的房间门口,需要我帮您把他赶走吗?”
“不用。”舒嘉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不用管他。”
安雅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舒嘉开了酒,香槟的气泡满溢在透明的水晶高脚杯里,她漫不经心地轻晃,视线始终盯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古董钟。
咔咔,咔咔。
指针机械地转动。
她耐心地等着,摇晃酒杯的动作,矜贵,优雅。
指针将将指过七点,敲门声随之响起,很轻的两声,几乎要淹没在古董挂钟浑厚的沉音里。
舒嘉手腕停住,从容地放下杯子。
房门没有关。
短暂的安静后,贺屿白推开门,沾染了雨水的鞋底踩在房间门口昂贵的绒毯上,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的不安。
他的外套被入夜的雨打湿,带进一阵冷冽的水气,和房间里的薄荷香氛微妙地混在一起。
玻璃窗开着,昏黄的光线蒙着湿潮,她的私人领地,到处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贺屿白小心地关上房门,走到舒嘉面前。
他感觉脸颊发烫,呼吸因为紧张而失去应有的沉静节律。
舒嘉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仰起脸,直白地打量着他的眉眼,他的身体。他的一切。
而后她抿了口酒,轻笑了下,耐心地提醒他,她的规矩。
“抱歉,我没有仰视别人的习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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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学分什么的设定全是私设,一切为了感情服务~
明天入v,有双更掉落,感谢支持呀
第15章 Fallenspring
[Fallenspringnight……]
聪明的好学生,应该明白她想要的。
贺屿白似乎错愕了一瞬,舒嘉清晰地看见,他放在裤线两侧的手无声地攥紧。
男生咬着唇,头垂得很低,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窗外零碎的雨声,和冰块撞在水晶杯壁上的声响。
舒嘉足够耐心,并不出声催促。
手腕不紧不慢地轻晃,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挣扎,他的难堪。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张过分清冷的面容上,总会让舒嘉忍不住生出许多恶劣的想法。
漫长的沉默后,贺屿白终于慢慢地屈膝跪了下来,先是左边的膝骨磕在地板上,撞出一声隐忍的闷响。右膝落下的时候,声音就小了许多,很轻的,像是怕吵到了她。
他低着头跪在舒嘉面前,感觉到她自上而下的俯视,那样慵懒而不经心的目光,仿佛在检查送上门来的货物合不合她的心意。
贺屿白手指蜷着,脸颊泛起耻热。
舒嘉打了个响指,让他从紧绷的状态中回神,“不觉得离我太远了吗?往前一点。”
贺屿白沉默地照做了,沙发前没有铺地毯,膝盖挪过去,痛意冷锐。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本能地听从舒嘉的指令,她只需一个响指,他就会毫无尊严地靠到她脚边。
……像狗一样。
指尖用力嵌进掌心,男生将唇瓣咬得更紧了,身体拘束地跪得笔直,低垂的眼睫看起来像幼鸟柔软的翅羽,让人很想伸手蹂|躏。
舒嘉随手拿起身边的皮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黑金的卡面上印着舒氏集团专有的家族徽章,浮雕精致,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俯身,看着贺屿白的眼睛,银行卡的一角,慢慢地划开他黑色外套的拉链。
贺屿白垂着眼,视线里是舒嘉保养得白皙莹润的手。劣质发锈的拉链随着她的力道被一点点地划开到底。
而舒嘉的手全程没有触碰到他分毫,只是用那张银行卡,漫不经心地拨了拨他身上那件碍事的外套。
他心跳过速,极力克制着不让紧张的情绪外露,沉默而顺从地把外套脱掉,身上只剩一件洗得发硬的廉价短袖。
舒嘉笑了笑,手中磨砂的卡面轻拍在他的面颊,像在奖励正确执行主人命令的小狗。
“真的不要吗?”她眨了下眼,语气温柔又无辜。
很少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吧,舒嘉想。
凸起的浮雕打在柔软的颊肉上,带来轻微的疼痛。
贺屿白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摇了摇头。
舒嘉勾唇,手上力道不经意地加重,“我的问题,要回答。”
啪,啪。
精致的卡面一下一下懒散地拍着他的脸。
巴掌声一样。
男生脖颈紧绷,却没有躲,双手紧紧攥着,暗色的青筋鼓动。
“……不用的。我、我是自愿的。”他嗓音晦涩,几乎要发不出声来,“谢谢……舒小姐。”
他的声音很好听,透着低哑勾人的欲,舒嘉满意地弯唇,手上却故意一松,啪嗒一声,银行卡掉在贺屿白面前的地板上。
舒嘉“呀”了声,“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贺屿白犹豫片刻,伸出手去。
舒嘉却忽然无辜地出声:“我有说过让你用手吗?”
他一愣,怔怔抬起头,舒嘉笑吟吟地看着他,倚回沙发里,漂亮的唇贴上透明的杯口,抿下一口醇烈的酒液。
她没再说话,贺屿白却很快明白过来她想要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清冷眼眸里透着不知所措。
舒嘉又倒了一杯酒。
贺屿白跪在那里,无声地挣扎着。
秒针一格格转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仍然下着雨。淅淅沥沥。
舒嘉等得太久,放下酒杯打算去拿手机,余光却瞥见面前的男生终于慢慢地弯下身去,眼尾泛着红,隐忍的表情看起来很好欺负。
卡面轻薄,紧贴着地板。牙齿一次次碰到,又一次次把它推远。
贺屿白努力地想要咬住一角,几乎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视线里,是舒嘉长裙下还未擦干的脚,滴落下零星的、带着好闻沐浴露香味的水渍。
从始至终,舒嘉没有任何命令和强迫,只是坐在那里品着一杯香槟,静静地看着他。
贺屿白恍惚意识到这一点,清冷面颊顿时涨得更加绯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生终于抬起汗津津的脸,唇齿间叼着舒嘉故意抛落的银行卡,无声地注视着沙发上的舒嘉。
好乖。
舒嘉弯了弯眸。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贺屿白的头,察觉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便好心地安抚:“乖一点,不会太欺负你的。”
欺负……
听见这两个字,贺屿白的眼睫轻轻眨了下。
舒嘉已经移开视线,看向他身上单薄的短袖和运动裤,“你很冷吗?”
贺屿白摇了摇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那,是要我教你怎么脱衣服吗?”舒嘉无辜眨眼,“好学生应该不会连脱衣服都不会吧。”
话音刚落,她如愿在眼前这张冷淡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窘迫的神色。
贺屿白攥住短袖下摆,闭上眼,抬手把上衣脱掉。
窗户开了太久,房间里空气湿冷,激得他微微发抖。
舒嘉低眸看过去,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截腰吸引。
他的腰线很漂亮,如果系上一条缀满碎钻的、带着铃铛的腰链,应该会更漂亮。
薄肌痕迹明显,却因为身体太瘦的缘故,显得力量感有些不足。
她伸手摸了摸,贺屿白猛地瑟缩了下,从未被这样碰过的肌肤每攵感得惊人。
舒嘉却没有停下,直到他的冰凉被她掌心的温度弄得温热,她才勉为其难地放过了眼前快要跪不稳的男生,手指随意扯开他运动裤的系带,懒洋洋站起身,走向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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