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在起哄,绚丽的光束追逐着,打在舒嘉的脸上。
贺屿白攥紧酒杯,杯子已经空了,有侍应生殷勤地过来添酒,被他冷淡地拒绝。
他从拥挤的水晶桌间穿过,沉默地离开宴会厅,回到楼上的房间,拿起沙发上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静静地等着。
生日宴要玩到很晚,舒嘉今晚会在这里休息,这是安雅很早就告诉他的。
他给舒嘉安排的房间在视野绝佳的顶层,安静,无人打扰。
墙上的挂钟指过十二点,贺屿白终于起身,推门出去。
电梯一路来到顶层,还未开放使用的空间,一整层都静悄悄的。
贺屿白放轻了脚步,踩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走到舒嘉的房间门口。
手中的纸袋里装着他为舒嘉准备的生日礼物。
贺屿白深深吸了口气,过度的紧张让他觉得呼吸发闷,他不得不松了松领带,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他想见她,哪怕只是和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哪怕只能和她待上短暂的半分钟,哪怕,她并没打算再要他。
贺屿白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谁啊?”
年轻男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些被打扰的不快,贺屿白愣了下,房门打开,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安宇没穿上衣,亮晶晶的、缀着装饰的胸链泛着诱人的光泽,裤带系得松松垮垮。昏黄光线下,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暧昧。
“贺总?”赵安宇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不由警惕起来:“你……是来找舒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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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喜加更掉落,18:00照常更~
第23章 堕落春夜
这间套房是舒嘉的私人房间。
她的生日宴散场后,她身边年轻的助理出现在这里,没有穿上衣,身上还戴着……饰品。
漂亮的,舒嘉会喜欢的饰品。
没有在他这具无趣的身体上用过的饰品。
这代表着什么,在他没来之前又已经发生过什么,是如此清晰。
那胸链一闪一闪的,刺着贺屿白的眼睛,他垂下视线,用力攥紧了手心,心脏突如其来的痛楚,绞得他喉咙发涩。
赵安宇站直了些,目光扫过贺屿白手里精致的礼品袋。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下,说:“贺总有东西要给舒小姐,交给我就好了。舒小姐刚洗过澡,这会儿很累,要睡下了。”
男生就站在门口,以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姿态朝贺屿白看过来,他并没打算把衣服穿上,也没打算去叫舒嘉。
贺屿白听见房间里传来零星的水声,显然,舒嘉还没有休息,赵安宇在撒谎。
两人谁都没有动,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
直到舒嘉出现。
舒嘉从洗手间出来,发现赵安宇的衣服还扔在那里,不由皱起眉。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不仅敢擅自跟进她的房间,甚至未经她的允许就主动脱了衣服,说她今天累了,他可以服侍她洗澡。
“赵安宇,你怎么还没走?”
舒嘉恹恹拎起那件白衬衫,走进客厅。赵安宇平时很少穿这种古板的衬衫,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今晚确实太累了,无用的社交耗费掉她很多精力,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没心情让赵安宇胡闹。
房门开着。男人站在漆黑的走廊里,仍旧是一身禁欲冷淡的黑,几乎要融进冷清的夜色里。
舒嘉怔了下,没想到贺屿白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刚才在宴会厅里,有不少夫人太太向她夸赞梦港的漂亮,接着自然而然便提起了贺屿白,都想趁此机会见一见这位极少在交际场上露面的商界新贵。她让安雅找了一圈,没找见人,想着他大概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提早回去了。
那样冷淡矜贵的男人,站在比他年轻许多岁的小助理面前,却好像自卑又失落似的,始终低垂着眼。
度过了一场无趣漫长的晚宴,直到此刻,舒嘉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致。
她走过去,把衣服扔给赵安宇,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赵安宇抿起唇,他知道,他惹舒嘉生气了。
他喝了一点酒,脑子晕晕的,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舒嘉高兴,却全然忘记了,他的身份是不能见光的,那样会给舒嘉带来麻烦。
或许因为门外的人是贺屿白,那张和他有七分相像的脸,总让他莫名地戒备,想要宣示主权,想要让贺屿白知道,姐姐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赵安宇抱着衣服,蔫巴巴地看向舒嘉。她目光冷淡,是对他毫无兴趣的表现,这种时候撒娇是没用的。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出去时不小心撞了贺屿白一下,男人身形微微一偏,又沉默地站回原处,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下,是光与影模糊的分界。
舒嘉看向他手中的袋子,眨了眨眼:“给我的?”
贺屿白点头,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他却说得犹豫而小心:“生日快乐,舒小姐。”
舒嘉笑起来:“谢谢贺总了。”
她认出袋子上的Logo和复杂标识,是LuminousJade的春季限定款,这个牌子主打东方美学,设计风格是她喜欢的。
“不知道舒小姐的鞋码,如果不合适,我再让人拿去换。”男人低声说。
“怎么想到送我这个?”舒嘉好奇地问。
选高跟鞋作为礼物,实在不太符合贺屿白的风格。
“那天……舒小姐穿的鞋子不太舒服。”
舒嘉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不由笑得更加明灿,眼尾微醺的酒意漂亮地上扬。
“贺总记得这么清楚啊。”
贺屿白脸上有些热。她好像很高兴,没有赶他走。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应不应该留下。
“要试试吗?”他不自然地避开舒嘉的视线,一个生涩的、拙劣的邀请。
舒嘉没有回答,也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只是转身朝房间里走去。贺屿白犹豫了下,跟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门。
舒嘉在落地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拿起手边小桌上冰过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男人自觉地替她把鞋盒从袋子里拿出来,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双精致奢华的高跟鞋,系着贵气的酒红绸缎。
鞋子很美,但舒嘉坐着没动。
她在家里有专门的试鞋间,地上铺满整块柔软的羊毛毯,踩上去既舒服,又不会染上不该有的灰尘。
舒嘉看了眼脚边的地板,晚宴前才有佣人打理过,干净如新。
“地上有点脏。”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故意为难,“改天再试吧,今天很晚了,贺总也该回去了。”
贺屿白抿唇站着,眼角余光里,他看见舒嘉身旁的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式的冲锋衣外套,还有一块舒氏集团的工作牌。上面是赵安宇的一寸证件照,男生笑容灿烂,爽朗干净。
舒嘉是在沙发上*他的吗。
还是在浴室里……
心口闷闷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贺屿白紧紧咬着牙根,尝到自己酸涩的津液。
他可以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地对舒嘉说一句晚安,然后离开,就当作今晚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双脚却牢牢地钉在原地,一步也挪动不得。
贺屿白眼尾泛红,低垂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他似乎隐忍到了极点,像被逼到绝境的人,理智、底线……通通被冲垮。
膝盖磕在舒嘉面前,他用掌心握住鞋底,一手捧住一只,颤抖着,送到她的脚边。
这样的姿势让男人几乎整个人都趴伏在地上,西装裤撑起臀线,高高地挺翘。
舒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微眯起眸,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纡尊降贵地伸出一只脚,踩进鞋里。
尺码出乎意料地合适。
待两只鞋都穿好,舒嘉扶着沙发站起身,故意往前挪了挪脚掌,精致的细跟踩下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贺屿白的手心。
“呃……”
男人猛地颤了下,冷白皮肉陷下圆坑形状的凹陷,泛着红。他努力忍着蜷起手指的本能,将手掌摊开放平,他不能乱动,否则舒嘉会摔倒的。
鞋跟足有六厘米,不算高也不算矮,这个角度看下去,完全是俯视的姿态。
“贺总的礼物,我很喜欢。”舒嘉愉悦地欣赏了一会儿,无论是鞋子上漂亮的钻石缀饰,还是男人手腕皮肤下因为疼痛而鼓起的淡青血管。
她懒懒坐下来,挪开脚,好心地给忍痛忍得辛苦的男人一点缓息的时间。
“不过,贺总这个时间过来,就只是为了送礼物的?”
他竟然能做到这地步,放在以前那个沉默高冷的高岭之花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男人狼狈地跪坐起身,视线仍旧紧紧落在那件赵安宇留下的衣服上,他蜷着被踩得通红的手心,挣扎着,终于低声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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