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有了小鹤这样能以一敌五的人助阵,就算是爪牙们手中的武器更锋利,也开始节节败退。
温师爷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他扭头欲找温鹏举商量,一回身才发现马车已空,温县令早跑了!
温师爷大惊,顿时顾不上再逞威风,一把扔下手中砍刀,趁着战场混乱,猫腰便顺着马车底盘往里爬,妄图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
费了半天劲,才从马车底下探出一个头,一只脚正正好好,踩在他的头顶:
“杀了人就想跑?狗官,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师爷浑身一哆嗦,惊恐地抬起头。
却只来得及见到眼前刀光一闪,下一刻,他的视线便滚动摇晃起来。
骨碌碌,身首异处。
铁鹰收起刀,为枉死的孩童报了仇,心中却依旧不痛快。
干脆从身上撕下一块碎步蒙住脸,一闪身也投身加入了与温家爪牙拼杀的战局:
“天机阁的还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那些人在指着我们鼻子骂了吗?你们不出手是等什么呢,是不是要等到他们骑在你们脸上撒尿才满意?”
其余下属其实也早对温家人不满了,只是碍于身为暗卫,主动出击会暴露身份。
有了铁鹰的带头,众人纷纷效仿,没一会儿战局中就加入了七八个出手狠辣,武艺高超的蒙面人。
在天机阁的人加入后,温家爪牙本就不敌的情况,彻底成了只能挨打。
六十个府兵,是温家培养多年的全部势力。
顷刻之间,兵败如山倒,死的死,逃的逃!
一爪牙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满脸不甘地把手中的刀朝着铁鹰的背影投掷了过去!
“小心!”一旁的小鹤恰好看到这一幕,大吼一声。
让铁鹰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只能用手去拦。
本是冲着铁鹰后心去的砍刀,就这样正中小鹤右臂!
“你…”铁鹰仓促回头,瞧见这一幕,蒙面外的双眼掠过一丝错愕。
小鹤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见他没有受伤,便不再关注他。
用完好的左臂将砍刀扯下,朝着原路就扔了回去。
噗!
锋利的刀刃,正中爪牙腹部。
将死的爪牙身体一颤,嘴角流出一丝血,彻底断气。
铁鹰凝视着小鹤被血浸红的衣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的下属这时却齐齐围到他身边,连拉带扯,拽着他一起后退。
“头儿!人都杀完了,我们撤吧,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
转瞬之间,铁鹰等人又重新回到了暗处。
若不是一地的尸体带着他们的刀痕,简直利落的像从没出现过。
至此,留在现场的所有温家爪牙全部死绝。
“我们赢了!赢了!”百姓们顶着满头满脸的血,对眼前的胜利还有些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兴奋。
“是啊,赢了,竟然赢了!”
有人跪在尸体旁边,边仰天大笑边号啕大哭:
“娘啊,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你儿子我把狗官给打跑了!呜呜呜,这一天晚来了七年啊,七年前,但凡儿子也有今天的本事,你就不会被那些恶官欺辱至死了呜呜呜!”
也有人疯了一样在尸体中翻找,踹开爪牙,找出战死的百姓。
“兄弟,跟狗官的仗打完了,你没有白牺牲,我们终于赢了他们一回,走,大哥带你回家!”
客栈老板当地一声,扔开了手中菜刀,大悲大喜,转头就朝着客栈跑:
“赵公子,赵公子我们赢了!我们把狗官的爪牙都打死了。走,你们快走,回衙门去,下河县以后还是属于你们!”
百姓对爪牙,这是他们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却意外的大获全胜。
有人欢喜,有人愁。
深夜,月上梢头。
温府,温家家主,年过五十,却依旧双目有神,周身布满威严之气的老人坐在上位。
在他下首右手边,便是刚刚连滚带爬跑回温家,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是泪过来求助的温鹏举。
左手边,左一左二左三,却是下河县与温家齐名,同样仗着小有资产,鱼肉乡里,称雄称霸的其余几份势力。
几人分别是:看哪个学生有才气,就派出美人去勾引这个学子,以美色达到目的,以求对方日后发达了会为自己所用,做了无数逼良为娼之事,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下河县书院院长。
以及掌管下河县唯一的公秤,每到税收之日,就在秤砣上做手脚,把百姓家中所有能拿走的粮食都拿走,除税收粮外,其余的全部自己中饱私囊,投入自家粮铺中,又高价卖回给百姓。逼得那些走投无路的贫民们,为了不活活饿死,只能卖妻卖儿卖女,把偌大一个下河县,变成了自己蓄养奴隶的牲口仓的粮铺店主。
还有通过贿赂县令,垄断了全县所有药草,敕令全县所有生病的人和看病的大夫都必须去他的药铺买药,给百姓的药材却永远是以次充好,仗着他们不懂常常用野草充当草药,等病人死了又靠着卖棺材再赚一笔的药铺老板。
这三人全都是自发来的,下河县势力横生,但温家背后的靠山最大,所以他们都默许了以温家为主。
此时三人来,便是针对赵予书等人又回归下河县一事。
粮铺店主阴声道:“那些自称天机阁的土匪,一看就是冲着我们几人来的,他们口口声声为百姓做事,那不就是要割破我们的钱袋子,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活!”
药铺老板同样满脸阴沉:“我这有一份无色无味的毒药,只需要放到水里,让人沾一下唇边儿就能立刻见血封喉,保管一剂药下去,叫那些小崽子们到了鬼门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百姓想查也无从查起!”
第82章 予书打上门,惩治三大势力
书院院长连声附和:“好主意,仁兄,不如你把这份药交给我,我再派几个女儿出去,那几个天机阁的崽子,全是正当年纪的少年郎,他们肯定敌不过我这美人计,到时候我让女儿们谄媚一番,寻到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些药放进酒水中,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温家家主眸色讳莫如深,手中盘着两个铁核桃,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商讨。
从始至终,虽不发一言,却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终于,几人敲定计划:
由粮铺店主充当恶人,对书院院长的女儿上演逼良为娼的戏码,给赵予书等人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也借此降低他们的警惕。
接着再当机立断,让美人把毒药下到赵予书等人的食物和酒水中,毒杀他们,必要时刻,美人甚至可以把毒药抹在自己嘴唇,以身殉道。
他们有了确切的行动方向后,才一脸讨好地把计策跟温家家主叙述了一遍。
“温老爷,我们打算就这么办,您看这事行吗?”
温家家主这才不紧不慢地掀开眼皮,居高临下瞥了他们一眼:
“这计策是糙了些,先用着看看吧。”
几人得到许可,立刻就准备下去实施。
然而还不等他们动身点人,紧闭的议事厅大门却被人一脚用力踹开。
咣的一声,上好的梨花木大门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变成了碎片!
一个红衣少年屹立在碎门之后,气如破竹般显出身形。
房中商议的几人大惊,就连温家家主都面色微变。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小鹤见状,冷笑一声,一只手重伤抬不起来,他便用完好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把破碎的门板举在空中,竟像扔个烂菜叶子般,把那重几十斤的大门朝着温老爷等人砸了过去。
“啊!”
“快跑!”
“这小子怎有如此神力!”
“药兄!药兄你怎么了!”
一门扔出,众人皆逃,然而门板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以雷霆万钧之势,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那要用毒药毒死赵予书一行人的药铺掌柜脑袋上。
药铺掌柜张了张嘴,竟是连惨叫都没发出,就两眼一翻没了气息。
其余人见状大乱,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温鹏举更是一股脑地往桌子底下爬。
小鹤这时才冷着脸出声:“温家家主,我家主人听闻你是当地一霸,今日特来拜会!”
说罢,他往旁边退开半步,露出了身后的人。
千家子鬼鬼祟祟藏在暗处,对赵予书使眼色:
轮到你出场了,主子,上!
赵予书:“…”
她默默地走出去。
瘦瘦小小的体型,直接矮小鹤半个头,毫无威信可言。
满脸警惕提防的温老爷在见到她后,也不禁愣了一愣。
怎么没人告诉他,这把下河县搅得天翻地覆的,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儿?
其余几人看见赵予书后,脸色也是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