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程今说，"我已经和他谈好了，他愿意接受这个价格。"
"那预算呢？"
程今调出预算表："换角需要重拍已完成的戏份，大概需要增加两周的拍摄时间。预算方面，我会从后期制作和宣发的预算里调，总预算不会超过原定的八千万。"
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今，"□□明说，"沈宴之前不是因为档期冲突退出了吗？现在怎么又有档期了？"
程今的手指在激光笔上收紧："他推掉了其他项目。"
"为什么？"
程今沉默了几秒："因为我请他帮忙。"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程总，"一位董事说，"你和沈宴是什么关系？"
程今看着他："我们是朋友。"
"只是朋友？"那位董事说，"程总，沈宴推掉其他项目来帮你，这可不像只是朋友。"
程今的手指紧紧握着激光笔："各位董事，沈宴和我的私人关系，不影响他的专业能力。"
"但会影响你的判断。"那位董事说，"程总，你选择沈宴，是因为他最合适，还是因为你们的私人关系？"
程今看着他，过了几秒说："两者都有。但我可以保证，沈宴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明开口："各位，投票吧。同意让沈宴接替蒋丞的，请举手。"
程今站在那里，看着董事们一个一个举手。
最后，十二位董事里，有八位举手。
"好，"□□明说，"那就这么定了。程今，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完成重拍和后续拍摄。"
程今点点头："我会的。"
走出会议室，程今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说服了董事会。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63章
◎重启◎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当天晚上，各大娱乐媒体都在报道：
"沈宴接替蒋丞，加盟《迷局》！"
"一线演员沈宴临危受命，能否拯救《迷局》？"
"程今力邀沈宴，两人关系引发猜测。"
程今坐在办公室里，刷着这些新闻。
评论区里，舆论开始转向。
"沈宴？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了。"
"沈宴的演技没得说，应该比蒋丞好。"
"但重拍那些戏份，要花多少钱啊？"
"程今和沈宴什么关系？为什么沈宴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程今看着最后一条评论，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手机响了，是沈宴打来的。
"看到新闻了吗？"他问。
"看到了。"
"网上有人在猜我们的关系。"沈宴说，"你介意吗？"
程今沉默了几秒："我介意的话，有用吗？"
沈宴笑了一下："没用。程今，我明天就进组，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程今说，"明天早上八点，在医院见。"
"好。"
挂断电话，程今继续坐在椅子上。
她拿出蒋丞的合同，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
按照合同，蒋丞主动退出项目，需要赔偿一千万违约金。
但程今知道，蒋丞拿不出这笔钱。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蒋丞发了条消息：
"蒋老师，违约金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几分钟后，蒋丞回复："程总，谢谢您。我会尽快筹钱的。"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再回复。
她合上合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
明天，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今到达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已经在布置场地了，陆晨在和张伟讨论今天的拍摄计划。
"程总。"陆晨看到她，走过来，"沈老师还没到吗？"
"应该快了。"程今看了看时间。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了停车场。
车门打开，沈宴下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还是有工作人员认出了他。
"是沈宴！"
"沈老师来了！"
现场立刻热闹起来。
沈宴摘下口罩，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走向程今。
"早。"他说。
"早。"程今说，"陆导，给沈老师介绍一下今天的拍摄计划。"
陆晨点点头，带着沈宴走向监视器。
程今站在原地，看着沈宴的背影。
他和陆晨说着话，时不时地点头，看起来很专注。
小林走过来，压低声音："程姐，沈老师真的来了。"
"嗯。"
"程姐，"小林犹豫了一下，"您和沈老师……"
"我们是工作关系。"程今打断她，"小林，去准备今天的拍摄日报。"
"好的。"
唐夕走后，程今继续站在原地。
她看到沈宴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有短短几秒钟。
然后沈宴转回去，继续和陆晨讨论。
程今收回目光,走向监视器。
上午九点，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场戏是林峰在审讯室里审讯嫌疑人。
这场戏之前蒋丞拍过，但现在要重拍。
沈宴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对面是一个临时演员。
"开始。"陆晨喊道。
沈宴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看着对面的嫌疑人，眼神冷静而锐利，带着一种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很平静。
"李……李威。"嫌疑人结结巴巴地说。
"李威，"沈宴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吗？"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宴冷笑一下，"那我来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到嫌疑人面前，俯身看着他。
"因为你杀了人。"
嫌疑人的脸色变了："我没有！"
"没有？"沈宴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死者的血液会出现在你的车里？"
"我……"
"cut！"陆晨喊停，"过了！沈老师，你的表现太好了！"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程今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沈宴的表现确实很好，比蒋丞好太多了。
他对角色的理解更深刻，情绪的把控也更精准。
"程总，"陆晨走过来，"沈老师真的太专业了。我觉得我们之前拍的那些戏，全部重拍都值得。"
程今点点头："那就继续拍吧。"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
沈宴的状态一直很好，几乎每场戏都是一两条就过。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宴走到程今身边。
"怎么样？"他问。
"很好。"程今说。
"只是很好？"沈宴笑了一下，"程总，你的评价能不能高一点？"
程今看着他："沈老师，在拍摄现场，我是制片人，你是演员。"
沈宴的笑容淡了一些："我知道。"
"所以，"程今说，"请保持专业。"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才点头："好。"
他转身离开，走向休息区。
程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必须和沈宴保持距离。
因为她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
下午的拍摄继续进行。
有一场戏是林峰和女刑警在案发现场的对手戏。
周雨站在沈宴对面，眼神有些闪躲。
"周老师，"陆晨说，"你要看着沈老师的眼睛，不要躲。"
"好……好的。"周雨点点头。
"开始。"
周雨抬起头，看着沈宴。
但她的眼神很紧张，完全没有之前和蒋丞对戏时的那种自然。
"cut。"陆晨喊停，"周老师，放轻松一点。"
"对不起，陆导。"周雨说。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遍。"
这场戏拍了十几条，周雨的状态一直不好。
程今站在监视器旁边，皱着眉头。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周雨对蒋丞有感情，所以和他对戏的时候很自然。
但沈宴是陌生人，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接替蒋丞的，周雨心里有愧疚，所以放不开。
"陆导，"程今说，"让他们休息十分钟，我和周老师谈谈。"
"好的。"
程今走到周雨身边："周老师,跟我来。"
两个人走到外面，程今看着她："怎么回事？"
"对不起，程姐。"周雨低着头，"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和沈老师对戏的时候，我就是放不开。"
"是因为蒋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