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周老师，"程今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现在是个演员，你必须把私人感情和工作分开。"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周雨说，"程姐，每次看到沈老师，我就会想起蒋丞。我就会想起……"
她说不下去了。
程今看着她，过了几秒说："周老师，你还想继续拍这部戏吗？"
周雨抬起头："想。"
"那就调整好状态。"程今说，"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必须拿出专业的表现。"
周雨咬着嘴唇，最后点了点头："好。"
程今转身走回拍摄现场。
沈宴站在一旁，看着她。
"怎么样？"他问。
"她需要时间调整。"程今说，"今天先拍你的单人戏，明天再拍对手戏。"
沈宴点点头："好。"
他看着程今，过了几秒说："程今，你很累吧？"
程今愣了一下："还好。"
"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沈宴说，"昨晚没睡好？"
程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眼睛："工作太多。"
"大制片人要注意身体。"沈宴说。
程今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谢谢。"
沈宴笑了一下："不客气。程今，我们还是朋友吧？"
程今的手指紧了紧："是的，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沈宴说，"朋友之间，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他转身走向拍摄现场，留下程今站在原地。
程今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慢慢松开。
她忽然觉得，保持距离，比她想象的要难。
第64章
◎默契◎
第二天，周雨的状态好了很多。
程今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沈宴对词。
两个人站在一旁，周雨拿着剧本，沈宴在给她讲戏。
"这场戏，女刑警其实是在试探林峰。"沈宴说，"她想知道林峰是不是真的信任她。所以你的眼神要有试探，也要有期待。"
周雨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沈老师。"
"不客气。"沈宴说，"我们再对一遍。"
程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沈宴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和周雨对词，直到她完全理解了角色的情绪。
"程总。"陆晨走过来，"沈老师真的很专业，他昨晚把剧本又看了一遍，还给我发了很多关于角色的想法。"
"是吗？"
"嗯。"陆晨说，"而且他对周老师也很照顾，一直在帮她调整状态。"
程今点点头，没有说话。
上午九点，拍摄开始。
这场戏是林峰和女刑警在办公室里讨论案情。
两个人坐在桌子两边，各自看着案卷。
"林队，"周雨抬起头，"你觉得这个案子，凶手是谁？"
沈宴没有抬头："还不确定。"
"但证据都指向李威。"
"证据可以伪造。"沈宴放下案卷，看着她，"你做刑警多久了？"
"三年。"
"三年，"沈宴说，"你应该知道，这个行业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雨看着他："是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沈宴说，"包括证据。"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cut！"陆晨喊停，"过了！两位老师，你们的表现太好了！"
现场响起掌声。
程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注意到沈宴和周雨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好。
周雨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能够自然地和沈宴对视。
沈宴的表演也很到位，既有林峰的冷静，也有对女刑警的信任。
"程总，"陆晨说，"我觉得我们的进度可以加快一点。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可以提前一周杀青。"
"好。"程今说，"那就调整一下拍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展很顺利。
沈宴的加入，让整个剧组的士气都提高了。
工作人员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很随和，从来不摆架子。
休息的时候，他会和大家聊天，会帮忙搬道具，会给工作人员买咖啡。
程今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沈宴和工作人员说笑。
他笑得很自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程姐，"小林走过来，"沈老师人真好。"
"嗯。"
"而且他对您也很照顾。"小林说，"昨天他看您一直在工作，就让助理给您买了晚饭。"
程今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八点。"小林说，"沈老师让助理把饭送到您办公室，但您当时在开会，所以我就收下了。"
程今没有说话。
她昨晚开完会，确实看到桌上有一份外卖。
她以为是小林买的，所以吃了。
原来是沈宴。
"程姐，"小林小声说，"您和沈老师……"
"我们是工作关系。"程今打断她。
"可是——"
"小林，去准备今天的拍摄日报。"
"好的。"
小林走后，程今继续站在原地。
她看到沈宴转过头，朝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宴朝她笑了笑，然后转回去继续和工作人员聊天。
程今收回目光，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
一周后，拍摄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这周要拍的是林峰和女刑警之间的情感戏——两个人在办案过程中逐渐产生了感情，但都没有说出口。
周四下午，要拍一场很重要的戏。
林峰在追捕凶手的过程中受伤，女刑警在医院里照顾他。
两个人在病房里，气氛很安静。
"林队，"周雨坐在床边，"你为什么要冲上去？"
沈宴靠在床头，手臂上缠着绷带："因为我是刑警。"
"但你会受伤。"
"受伤是工作的一部分。"沈宴说，"你应该知道的。"
周雨低下头："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担心。"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说："为什么担心？"
周雨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因为……"
她停住了，咬着嘴唇。
沈宴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因为什么？"
周雨摇摇头："没什么。"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沈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周雨停住了，回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沈宴说，"谢谢你。"
周雨的眼泪掉了下来："林队……"
"cut！"陆晨喊停，"过了！太好了！"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程今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沈宴抓着周雨手腕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了一下。
那个动作，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沈宴曾经看她的眼神。
"程总，"陆晨走过来，"您觉得这条怎么样？"
程今回过神："很好。"
"那我们继续拍下一场。"
下一场戏是林峰和女刑警在病房里的对话。
女刑警问林峰，为什么要当刑警。
林峰告诉她，因为他父亲被杀，他想找到真相。
这场戏的情绪很复杂，需要演员有很强的爆发力。
沈宴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我父亲是个很好的人。"他说，声音很平静，"他是个老师，教语文。他很喜欢诗，经常给我念诗。"
周雨安静地听着。
"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沈宴继续说，"他下班回家，在楼下被人杀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凶手用刀刺了他十七刀，然后逃走了。"
周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当时在楼上，"沈宴说，"我听到楼下有动静，就跑下去。我看到我父亲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他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我，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然后……他就死了。"
周雨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宴转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泪光。
"所以我当了刑警。"沈宴说，"我想找到杀他的人，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cut！"陆晨喊停。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响起掌声。
程今站在监视器旁边，手指紧紧握着笔。
她看着屏幕上的沈宴，看着他眼中的泪光。
"程总，"陆晨说，"沈老师的表演太震撼了。我觉得这场戏可以成为整部电影的高光时刻。"
程今点点头，没有说话。
收工后，程今正在整理拍摄日报，沈宴走过来。
"程今，"他说，"能聊聊吗？"
程今抬起头："什么事？"
"出去走走？"
程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