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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程今带着十人的团队飞往威尼斯。
飞机降落在马可波罗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走出机场，程今看到威尼斯的天空，灰蓝色的，带着海洋的湿润气息。
"程总，"杨学宁走过来，"我们先去酒店吧，明天还要彩排。"
"好。"
他们住的酒店在丽都岛，离电影宫很近。
程今和沈宴的房间在三楼，推开窗户能看到亚得里亚海。
"程今，"沈宴走到她身边，"紧张吗？"
"有一点。"程今说，"虽然只是入围，但还是会紧张。"
"别紧张。"沈宴握住她的手，"不管结果怎么样，《暗潮》都是一部好电影。"
程今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是颁奖典礼的彩排。
程今和团队去了电影宫，熟悉流程。
红毯、入场、座位、上台领奖的路线，每一个环节都要走一遍。
"如果真的获奖，"杨学宁说，"我们要准备获奖感言。"
"杨导，别想太多。"程今说，"能入围就已经很好了。"
"但万一呢？"杨学宁说，"程总，我觉得《暗潮》有机会。"
程今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敢抱太大希望。
威尼斯电影节竞争很激烈，入围的都是世界各地的优秀作品。
《暗潮》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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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在第三天晚上举行。
程今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简洁大方。
沈宴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正式。
"程今，"他看着她，"你今天很美。"
程今的脸有些红："谢谢。"
"紧张吗？"
"嗯。"程今说，"手心都是汗。"
沈宴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在这里。"
红毯上，闪光灯此起彼伏。
程今和沈宴并肩走着，周围都是记者的呼喊声。
"Smile!"
“Give us a smile!”
"Right here!"
"Straight ahead!"
程今深吸了一口气，朝镜头笑了笑。
走完红毯，他们进入电影宫。
典礼很隆重，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齐聚一堂。
程今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握着座椅扶手。
沈宴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奖项一个一个地颁发。
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导演……
程今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终于，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最后一个奖项。
"获得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是——"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打开信封。
"《暗潮》！"
程今愣住了。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学宁站起来，拥抱了她："程今！我们获奖了！"
程今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
沈宴也站起来，紧紧拥抱她："恭喜你，程今。"
程今和杨学宁一起走上台，接过金狮奖杯。
那是一座金色的狮子，沉甸甸的。
杨学宁先发言，感谢了所有人。
然后他把话筒递给程今。
程今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
"谢谢威尼斯电影节，"她开始说，"谢谢所有支持《暗潮》的人。这部电影的完成，经历了很多困难。但我们从未放弃。"
她看向台下的沈宴："我要特别感谢杨学宁导演，感谢沈宴和所有演员，感谢剧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谢谢你们。"
台下响起掌声。
程今走下台，沈宴走过来，再次拥抱了她。
"程今，"他在她耳边说，"你做到了。"
程今的眼眶有些湿润。
是的，她做到了。
第69章
◎巴黎之行◎
颁奖典礼结束后，团队一起去庆祝。
大家喝酒聊天，气氛很热烈。
杨学宁举着金狮奖杯，激动得像个孩子："程总，这是我拍电影以来最高光的时刻！"
"杨导，这是您应得的。"程今说。
"不，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杨学宁说，"程总，没有您，就没有《暗潮》。"
庆祝到深夜，大家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程今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沈宴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还没睡。
"怎么了？"他走过去。
"没什么，"程今说，"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暗潮》获奖这件事。"程今说，"沈宴，你还记得我们拍《暗潮》的时候吗？那时候遇到了那么多困难，资金链断裂，负面舆论，内部泄密……"
"我记得。"沈宴坐在她身边，"那时候你每天工作到很晚，压力很大。"
"是啊。"程今说，"那时候我想过放弃，但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
"所以现在，"沈宴握住她的手，"你得到了回报。程今，你值得这个奖。"
程今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沈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程今说，"不管是《暗潮》还是《迷局》，你都在我身边。"
沈宴笑了，把她拥入怀中："傻瓜，我是你男朋友，陪着你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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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团队的其他人选择直接回国。
只有程今和沈宴留了下来。
"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杨学宁问。
"我和沈宴打算去巴黎待几天。"程今说，"杨导，您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杨学宁笑了，"程总，好好休息。"
送走团队后，程今和沈宴订了去巴黎的机票。
飞机在傍晚起飞，一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走出机场，程今看到巴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第一次来巴黎吗？"沈宴问。
"嗯。"程今说，"你呢？"
"我来过一次，拍戏的时候。"沈宴说，"但那次很匆忙，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他们住的酒店在玛黑区，是一家精品酒店。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窗外能看到巴黎的屋顶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沈宴，"程今站在窗边，"巴黎真的很美。"
"是啊。"沈宴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程今，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巴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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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睡到自然醒。
程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她转过头，看到沈宴还在睡。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程今伸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眼。
沈宴睁开眼睛，看到她，笑了："早。"
"早。"程今说，"几点了？"
"不知道。"沈宴说，"但我不想起床。"
"为什么？"
"因为这样可以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沈宴说着，把她拉进怀里，"程今，我们今天就这样待着吧，哪儿也不去。"
程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好。"
但最后他们还是起床了。
因为程今说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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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吃早午餐。
咖啡馆很小，只有七八张桌子，但装修很温馨。
墙上挂着老照片，窗台上摆着鲜花。
"要吃什么？"沈宴问。
"你帮我点吧。"程今说，"我看不懂法语菜单。"
沈宴笑了，和服务员用法语交流。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两份早午餐，可颂、果酱、黄油、咖啡，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好吃吗？"沈宴问。
程今咬了一口可颂，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化开："好吃。"
"那就多吃点。"沈宴说，"你最近太瘦了。"
"有吗？"
"有。"沈宴说，"程今，你工作的时候经常忘记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
程今放下可颂，看着他："沈宴，你是不是变成我妈了？"
沈宴笑了："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程今说，"谢谢大明星。"
吃完早午餐，他们沿着街道散步。
巴黎的街道很有特色，两旁都是奥斯曼风格的建筑，米白色的外墙，黑色的铁艺阳台。
街边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人，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
"程今，"沈宴忽然停下脚步，"我们拍张照吧。"
"好。"
沈宴拿出手机，和她自拍。
第一张，两个人都很正经地看着镜头。
第二张，沈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三张，程今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张好看。"沈宴说，"程今，你笑起来真好看。"
程今的脸红了："别说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