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掩饰对海芯美貌的夸赞。
海芯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抿了抿唇，也觉得满意。
“我得拍下来，就给它取名叫——前男友妆，你觉得怎么样？”
海芯笑笑：“不怎么样。”
“那我再想想。”
开车把海芯送到餐厅门口，Evan再三叮嘱：“如果需要我出场，你随时call我。”又问：“如果我出现的话，你希望我穿今天我们一起买的套装？还是上次在巴黎买的那套？”
海芯被他逗笑，但还是认真回答：“如果真有你出场的机会，那还是穿下午买的那套，之前那套看上去不太直。”
“了解，了解。”Evan连连点头：“我等你电话。”
海芯推开车门下车，走入那家米其林三星法国餐厅。
一进门，被问道：“请问有没有预约？”
海芯正想开口，便看到窗边位置的他。
陆凌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由衷夸道：“你今晚很漂亮。”
她笑笑：“谢谢。”
“这边。”他引着她到座位上去。
两人落座，海芯侧头，看着落地窗外的维港夜景，听到他问：“能喝酒吗？”
海芯扭头看他：“可以。”
陆凌让人上酒。
今夜的食客不多，他们周边的位置全部空了出来，此刻两人都没出声，气氛宁静。
海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今天也穿了正装，头发打理过，一丝不苟的背头将眉眼全然展露。
他跟以前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海芯说不上来。
更加沉稳内敛？
“你这一年，应该过得很精彩。”
“没想到会在香港碰到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凌笑笑，回答她的问题：“确实很精彩。”
“说说吧。”她表现出饶有兴趣的模样。
“从广州离开后，在日本待了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之后去了澳洲，又回了趟巴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他侃侃而谈，语气轻快：“认识了不少人，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
“你的确是个不会让自己闲下来的人。”她像是意有所指。
陆凌死死盯着她的脸，点头道：“当然也发生了几段感情。”
他很想知道，她听到这句话时，脸上会不会出现类似于“愤怒”的情绪，哪怕有一丁点，也说明她是在意的。
然而，并没有，她神色跟方才无异，甚至笑意加深，带着点八卦的意味。
“几段？”海芯好奇问道：“每到一个地方一个？”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差不多。”
“真羡慕你。”海芯说：“有钱有闲，还有美女相伴。”
陆凌抿了口酒：“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无聊。”
“无聊是因为你得到的太多……”海芯摩挲着耳钉上的钻石，淡笑道：“如果你跟普罗大众一样，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奔波……无聊这件事简直是奢侈品。”
“你的工作怎么样？还是很忙？”
海芯点头：“还是忙，不过我升职了。”
他举起酒杯：“恭喜你。”
海芯跟他相碰，猛地喝了一口，喝得有些急，呛得几声咳嗽。
陆凌抽了张餐巾纸递给她。
“我以为你每天酗酒，酒量应该会有进步。”他淡淡道。
“我哪有每天酗酒……”海芯放下那餐巾纸：“一开始压力大，每天喝点啤酒助眠，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体不太适合喝酒。”因为长期高压，她如今胃出了点小毛病，医生一直叮嘱她要按时吃饭，戒酒戒辣。
身体不太适合喝酒？
陆凌眉头紧蹙，脱口而出：“在备孕？”
幸亏没喝酒，海芯差点又被呛到。
她原本想否认，可一想到人家过去一年天南地北跑，美女环绕。
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
于是她点了点头，低低“嗯”了声。
“没想到……这么快。”陆凌眼神暗了暗，紧接着，他拿走她的酒杯，让服务员给她温开水。
海芯还想继续喝，打发走那服务员，又对他道：“喝一点没事的。”
见他眼神探究，海芯道：“难得我出差，可以随心所欲一下，他管我管得有点严，平时不让我喝……”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甜蜜：“他很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小baby。”
海芯说完，也不去看他是何表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凌此刻面无表情。
“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草草结婚，再生一个孩子深度绑定，一辈子就这样了？”陆凌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他在可怜她？
海芯越琢磨越不对，赶忙“调整剧本”。
“倒也不是。”她说：“我现在更想拼事业，昨晚你看到的那个，就是我之后的合伙人……”
“男朋友当合伙人？”陆凌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结婚了，还有男朋友？”
“这种事情有什么稀奇的呢？”海芯一脸无所谓：“大家不都这样吗？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她又用揶揄的眼神去瞧他：“你不也是这样吗？一个地方一个。”
“那我也没有同时一脚踏两船。”他沉声道。
服务员过来添酒，海芯仰头跟他道谢，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已经许久没这样肆意喝过酒，这酒一喝就知道不便宜，陆凌也不可能喝便宜酒。
法餐她是不感兴趣，酒好，她喝多点。
“虽然我们没有共友，你也不认识陈呈，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海芯咧开唇角：“这种事只能暗地里来，捅破了总是没那么光彩。”
陆凌此刻恨不得撕碎她的笑脸，陈呈，还有昨晚那个大高个混血儿……她宁愿跟他们在一起，也不选他。
半晌，他突然问：“两个够吗？”
酒精入脑，海芯有些微醺了，闻言愣了一下。
“广州一个，香港一个，有没有考虑过再来多几个……”他淡淡道：“深圳一个，惠州一个……”
海芯张了张嘴，陷入沉思，像是在考虑他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大湾区每个地方来一个，挺好的，不过我不常去惠州……北京上海倒是可以，经常去那边出差。”
陆凌皮笑肉不笑：“我有认识的朋友常驻北京上海，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
海芯摇头谢绝：“你的那些朋友肯定都跟你一样，到处留情……我不喜欢这样的。”
到处留情？跟他一样？不喜欢这样的？
陆凌总算听出她的画外音。
“这样的有经验，还不用负责，不是更好吗？”他目光落在她潋滟的唇上，她酒喝多了，嘴唇湿润，泛着一层剔透的水光，让她本就完美的唇形看上去更加诱人。
陆凌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道：“看来你的生活比我更精彩。”
“工作压力大了，只能靠这种事解解压。”海芯继续大言不惭。
“小心玩火自焚。”他淡淡道。
“不会，他们还没见过面，彼此不认识……”说完，她又托腮看他：“你呢？就一直这么流浪，没想过定下来？”
“昨晚那个，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海芯想起那个稚嫩的小女孩，她微微皱眉：“有点太年轻了。”又笑笑道：“你今年28？还是29？她看上去也就20出头，你这算老牛吃嫩草。”
顿了顿，海芯继续道：“不过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嗯，我也喜欢她。”
“那就提前恭喜你……脱单。”她举起酒杯。
陆凌跟她相碰：“谢谢。”
两人默默喝酒，场面一度凝住，谁也没开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凌打破沉默：“吃点菜，试试看好不好吃。”
海芯喝酒已经喝得七八分饱，面对精致的餐食，胃口全无。
“其实我不喜欢吃法餐。”她说：“太精致了，味道单调，要么特别腥要么特别咸……”
“那你喜欢吃什么？”
“潮汕菜。”海芯说：“我现在只想喝完白粥，再来几份小菜。”
他立即抬手买单。
出了那家米其林三星，他在路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海芯全程属于懵的状态：“去哪里？”
“去吃潮汕菜。”他扶着她，把她塞进出租车后座。
两人坐在后排，车窗大敞，海芯吹着风，觉得胃在翻滚，她强忍住不适，对他道：“其实我已经饱了。”
“你一口菜都没吃。”他盯着她轻轻颤抖的眼睫。
“喝酒喝饱了……”她的手抚住小腹。
陆凌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肚子上。
结婚，生孩子，之后她就会当一个母亲。
女人在生育完，大多数会抑郁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激素影响，或者其他，她们大概率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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