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回过神，看着桌上的粥，摇了摇头：“吃完送你去上班。”
“我刚刚收到信息，今天上午的会取消，早上可以不用去公司。”海芯喝了一口猪红汤，说完，又连忙道：“但是我实在没力气再跟你特种兵，吃完早茶我要回去补觉。”
陆凌舀起一口粥，闻言笑了笑：“放心，吃完早茶就回去睡觉。”
海芯松了口气，扯了一块糖沙翁放进嘴里：“我特别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精力无限。”她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他笑笑：“我就不行，我一天必须睡够9个小时。”
“也不是精力无限。”他淡笑道：“我只是需要的睡眠时间很短。”
“所以这就是你成功的秘诀？”海芯笑笑：“以前一直听到那些企业大佬说他们一天只用睡几个小时，还以为是人设扯淡，看来你们天生就很别人不一样。”
陆凌盯着她的笑脸，一小撮白砂糖黏在她的唇角，他抬手，指腹摩挲，帮她抹去。
“我睡眠质量不太好。”
“你失眠？”海芯微微惊讶。
“偶尔。”
“没有人的睡眠质量比我更好，你下回睡不着可以试试深呼吸……”
在这样一个稀疏平常的早晨，他们像一对普通朋友一样聊着天。
头一回，不带情欲，没有侵略性的聊天。
吃完早茶，陆凌打车回瑰丽，在门口下车，海芯对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要回自己的酒店补觉。
陆凌想挽留，却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迟疑片刻，他还是问道：“那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最近不用忙工作？”她问。
“半个月后才正式入职。”他没说，其实他是半个老板，公司是他跟朋友合开的，所以他自由度很高。
“那你等我消息。”她说完，潇洒离开。
陆凌目送她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身走入大堂。
回了房，换上睡衣，拉好窗帘，本想借酒精入眠，最终还是没喝，倒了一半的威士忌被放置在床头矮柜，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用她教他的方法，深呼吸，一直深呼吸。
最后，也不知道是她的方法奏效，还是他实在困极，一觉就这么睡到傍晚。
拉开窗帘，窗外的天空依旧是朦胧灰蓝，这让陆凌精神恍惚，好似陷入了循环，这一天根本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他抬手去拿枕头旁的手机。
没有她的信息，也没有电话，一个都没有。
他为自己的迫切跟失落感到悲哀。
是爱吗？他在黑暗中问自己。
爱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是他一直逃避的事。
他并不具备爱人的能力，他也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爱他。
所以，其实没有正式开始谈恋爱，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正确的事。
海芯似乎看穿了他。
想到这儿，陆凌笑了笑。
“今晚，到我这里来吗？”他发完短信，起身洗漱。
牙刷到一半，看到她回复：“不行，今晚有应酬。”
“在哪里？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她发来一个定位，写着9点半应该能结束。
陆凌下楼觅食，随便吃了点东西应付，又踏准时间去接她。
海芯出了餐厅，见他从车上下来。
“新车？”黑色法拉利，超跑，海芯不知道它的具体价格，但是看这酷炫的外形，就知道不便宜。
“之前买的。”他帮她打开车门。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海芯放下手中的包，冲进浴室。
她一肚子的酒水，膀胱容量告急。
释放到一半，见他进来，她顿时怔住：“我们现在应该还不算能看对方上厕所的关系。”
陆凌把给她特意准备的睡袍放一旁，笑了笑：“我只是想进来告诉你，好好洗个澡，会舒服很多。”
海芯冲了水，见他还不走，她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穿裤子。
“你还要待在这儿吗？”她问。
“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泡个澡？”
她目光落在那个大浴缸上。
“要放水，费时间，太麻烦。”
“你出去坐一会儿，我帮你放水。”他道。
这样的话，那很完美了。
海芯回到客厅，在沙发坐下，身前茶几上放着一盘已经洗好的草莓，眼下不是草莓的季节，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香味浓郁，很甜，于是又吃了两颗。
欣赏维港夜景不到五分钟，手机震动，上司发来的信息，要她临时审个合同。
海芯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埋头工作。
浴缸放到一半的水，陆凌出来叫她，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
他挨着浴室门，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
待审核好的合同发过去，海芯合上电脑，见他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
“加了一会班。”她解释。
“水放好了。”
她点头，把笔记本放在一旁，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浴室走去。
陆凌关了水：“好好放松一下。”说完便往外走。
海芯从镜子中看到他的脸，再是他的背影，就在他已经摸到浴室的门把，要帮她把门带上，她才开口：“一起泡澡吗？”
陆凌脚步顿住，转身看她。
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褪去衣服。
半个小时后，海芯坐在他身上低喘：“我压力好大，你知道吗？”
“哪方面的压力？”他揉着她的身子，哑声问。
“工作压力……”她呜咽道，疯狂在他身上来回摇摆。
“所以你现在……拿我解压？”
海芯低头啃咬他的唇，含糊“嗯”了声：“不行吗？不可以吗？你告诉我可不可以？”
回应她的是一记重顶。
她一共在香港出差了七天六晚，跟他睡了五晚。
海芯发现，她好像越来越热衷这种事，一想到要回广州了，一时还有些不舍。
最后一晚，她躺在他怀里，持久的尖叫让她喉咙沙哑，她清了清嗓子，犹豫片刻，还是对他道：“我明天要回广州了。”
陆凌“嗯”了声。
“这个情景好像有点熟悉……”她无声笑了笑。
“巴黎最后一晚。”他提醒。
“对。”她想起来了，之后他们便长达半年从未相见。
“香港到广州的距离比巴黎到广州的距离近很多。”陆凌抚摸她的脸：“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我发信息。”
她的笑意扩大，最终又抿了抿唇去看他：“这样对你会不会不太好？”
“我的工作自由度高……”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当然，公平起见，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能过来？”
海芯没立即回答。
她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那……在此期间，我们互不约束，如果哪天，你有喜欢的人，想喊停，你随时可以跟我说。”她看着他道。
陆凌觉得她大方得过分。
他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但是这回他没有发火。
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他对她笑笑：“可以。”
半晌，他又说：“如果哪天，你有喜欢的人了，也要告诉我，但是在我们这段关系存续期间，你不能一脚踏两船。”顿了顿，他道：“我厌恶所有第三者。”
海芯枕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那当然。”
第65章 番外：if我们相爱于巴黎（11）-拐点
海芯跟陆凌之间的“畸形”关系，除了宋嘉琦，其他人都不知道。
宋嘉琦会知道，还是有一回，陆凌在她家留宿时，迎面碰上。彼时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头发凌乱，一副纵欲过后的模样，海芯想解释这位是修水管的都不行。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好友介绍他：“我的sexpartner，Kelvin陆。”
宋嘉琦也是见惯大场面的，闻言对陆凌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海芯最好的朋友。”
陆凌也不觉得尴尬，套上衣服后，伸手跟宋嘉琦握了握，又对海芯道：“我有点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陆凌前脚刚离开，宋嘉琦已经忍不住八卦之心：“sexpartner？你们开始多久了？我居然从来不知道！”
海芯认真想了一下：“一年半了。”
一年半，香港重遇到如今，已经整整一年半。
这一年半里，起初第一个月，她没有联系他，他也没联系她，两人那个“契约”就好像没生效，都在等对方发出第一条邀约。
海芯虽然偶尔有点想念他的肉体，可忙碌的工作让她性欲大减。
再次见面是7月1号那天，那晚她难得没有加班，恰逢周五，她提前点好外卖，又在下班途中买了酒，就等着今晚好好喝一杯，再好好睡一觉。
停好车上楼，见到他站在她家门口那一刻，海芯承认，她心狠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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